?這樣想著,李靖安心念一動,在他面前十分玄幻的出現(xiàn)了一個屏幕,上面一個個文件夾一個個菜單,文件夾有好幾個主文件夾與其他文件夾相連,分為歷史、地理、物理、化學、生物、詩詞、數(shù)學、音樂、圖片、天文、醫(yī)學等等,文件夾里分類存著上輩子與前任李靖安的所有知識,歸檔分類完全自動化,如果想要找什么,只要一個念頭便能找出來,非常方便。
“這就是小叮當口中的穿越者的金手指?”李靖安若有所思,年紀大的人對網(wǎng)絡什么的并不感興趣,但架不住他有一個快變成宅女的小孫女,聽小孫女嘮叨了那么久,有些也就記住了。
只是光有這個金手辦也不能保證他一定榜上有名。李靖安琢磨著自己是不是趁著這段時間再看寫書,或者把自己那文件夾里的那幾篇一時好奇在網(wǎng)上搜的古代狀元文章再溫習一下?
用完了飯菜,李靖安沒有再看書,天色已暗,在油燈下看書可是十分傷眼睛的,戴了半輩子眼鏡的李靖安可不愿意把自己現(xiàn)在這雙眼睛再熬壞,畢竟古代可是沒地方配眼睛。
走出了船艙,周圍沒有什么人,夜空中只有一輪明月,清風徐來,水波不興,看到這樣的月下江景,李靖安不由心生感慨,喝了一口酒,舉起酒杯對著天上的明月然后大聲誦念道:
“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
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飲,影徒隨我身。
暫伴月將影,行樂須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亂。
醒時同交歡,醉后各分散。
永結(jié)無情游,相期邈云漢?!?br/>
即使這里不是花間,而是江上,但是李靖安此刻依舊能夠感受到李白當時的心情,孤獨而豪放,李靖安不是狂生,但是面對這這樣的明月,一想到自己孤獨一人來到這個陌生的時代,李靖安就覺得自己可以學習一下李白,這里沒有他的親人,但是他可以與明月為伴,相信他的孩子還有孫女會對著明月思念自己吧。
王遠明本來只是船艙透透氣,雖然這個商人的身份只是他的掩護,但是這次他來大明依舊置辦了許多的貨物,都是北方有名的特產(chǎn),當然還有狂風帝國的皮毛與馬奶酒。馬奶酒他經(jīng)常喝,因為在那里埋葬了他許多同伴,他們曾經(jīng)一起在狂風暢飲這馬奶酒,只是現(xiàn)在剩下的只有他,那些新人很快填充了他們的位置,當王遠明有些不習慣。
當他聽到甲板上傳來的吟誦之聲,目光不由一閃,走到桅桿下,看到了下面那個倚在船的圍欄上,一邊飲酒一邊大笑但是笑聲中帶著寂寞與灑脫的書生。
一個江南的書生。
王遠明很快就判斷出來,不僅是他記得有個書生搭乘了這趟船,還因為這個書生身上的衣服與氣質(zhì)。再想想馬上就要到來的大明的秋闈,王遠明釋然了,沒有威脅。
一個書生而已,王遠明并不怎么看得起,畢竟他對那些文人沒什么好感。只是此刻,他很想找一個人說話,只是單純的想找一個人傾訴一下。他們只是評書相逢,誰也不認識誰,也不怕這個人泄露他的秘密,而且在這里一個書生失足溺水,也沒有人深究。
“先生也喜歡無憂先生的詩詞?”王遠明一個縱身,輕巧的落在了李靖安的面前,微笑問道。
李靖安有些傻了,他看到了什么??輕功?!居然是武俠中描寫的輕功?!這個世界居然真的有武功存在?!
“先生?”王遠明有些疑惑,這個書生是怎么回事?
“晚生李靖安,不知這位大俠……”叫大俠應該沒錯吧,李靖安有些忐忑,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些葉公好龍,年輕的時候也十分喜歡金庸的武俠,但是當一個真正的武林高手站到他的面前,李靖安只有一個念頭,自己沒惹到這個大俠吧?可千萬別一怒殺人啊?。?br/>
“大俠?”王遠明覺得可笑,他做的事情可從來和“大俠”扯不上關系。“我只是一個商賈,剛剛從大齊走貨回來,也是大明人,先生叫我王遠明即可。有幾下莊稼把式而已?!?br/>
莊稼把式?騙誰??!那可是輕功?!李靖安真想翻個白眼,不過聽聽這人的口音,居然是無錫口音,衣服料子也是棉布,要知道不管是大明還是大齊,對于商賈可是有嚴格限制的,商人的子弟不能參加科舉不能做官,不能穿絲綢衣服,更是不能騎馬,還要上繳很重的賦稅,即使是在經(jīng)濟繁榮的大明,商人依舊受到很多限制,一些看似巨賈的商人大多都依附著權(quán)貴。
“王掌柜,真是客氣了。無憂先生名滿天下,晚生傾慕不已?!崩罹赴舱嬗行┨婺莻€穿越者臉紅,那可是詩仙李白的詩!
“先生可是要去參加秋闈?”
“晚生正是參加科考的舉子?!崩罹赴材樢患t,不知道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身懷武功的商人到底想干什么。
“我看先生氣度不凡,將來一定會蟾宮折桂,在這里先恭喜先生了。”王遠明認真打量這個書生,看上去十分的文弱,應該不是世家大族的嫡系子弟,畢竟對于嫡系子弟的培養(yǎng),那些世家大族可是十分重視的,要求那是文武雙全,這個書生應該出身寒門或者是那些世家沒落的旁支。
“先生可聽過三年前狂風帝國的變故?”
“王掌柜是說,三年前摩羯王遇刺事件?”李靖安在前任遺留的記憶中搜索,這個時代的書生可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他們對于世事特別是國家大事還是十分關心的,可以說這個時候的書生是真正的心懷天下之人。摩羯王可是狂風帝國的攝政王,十年前前狂風帝國皇帝急病去世,繼承皇位的是年僅十歲的皇太子,皇太后和先皇唯一的嫡親弟弟摩羯王共同把持朝政,三年前狂風帝國皇帝大婚,正式親政,和皇太后與摩羯王之間的矛盾日益嚴重,而摩羯王遇刺被認為是皇帝動的手,因此狂風帝國可是上下震動,用了兩年的時間才平息動亂,至此國力一下子衰退不少,也讓大齊的邊境安定了三年,沒有像以往一樣,一到冬天,狂風駐守邊疆的鐵騎就會南下劫掠,雖然都是一槍就走,但是對大齊的顏面和邊境的守軍來說是個大的災難。
這個人為何詢問這件事?
“就是因為三年前那件事,我們這些前去北方的商人是生意更加難做了,尤其是狂風帝國更是加了重稅?!蓖踹h明有些厭惡的一皺眉,“真是貪得無厭的官員?!?br/>
李靖安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這是在所難免的,畢竟這個時代的人都知道大明的商人很有錢,在一些人眼中就是大肥羊。不由有些同情的看著這個王遠明,生活不容易啊。
“王掌柜,你別太擔心了,經(jīng)過三年前那件事狂風皇帝必然已經(jīng)完全掌控了狂風,狂風很快就能安定下來。”
“不是還有個皇太后嘛?!?br/>
“皇太后只有皇帝一個兒子,她只能依靠他的皇帝兒子,權(quán)利是一定會歸還的。畢竟皇太后可不是出自狂風帝國的大族。”李靖安想了一下,決定還是提醒這個可憐的商人一下,畢竟相遇就是有緣,“王掌柜,與其擔心狂風,還不如操心一下大齊,大齊恐怕不出十年就會亂起來,到時候你們這些商人尤其是沒有背景的大明商人恐怕就會成為別人眼中的肥羊?!?br/>
李靖安的大兒子也是個做生意的,李靖安不覺把對大兒子的感情暫時投射到眼前這個年紀在二十七八歲的小伙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