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雖然針腳不勻、技法生澀,對比起前半段來尤其顯得粗糙,但總算是成功的縫合好了整個傷口。
顧挽挽用小剪子剪斷膠原線,長長地舒了口氣,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衣衫早已被一層薄汗浸透了。
看著活動手腕的程季航她忍不住想說些什么來緩和氣氛,“我就說了不要和我搭檔吧,我攀巖技術很差的?!?br/>
季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不嘗試又怎么知道不能贏?!?br/>
“可是嘗試之后輸了豈不是也很無趣,還不如不要試,就保留一個小幻想。這樣想起來的時候還會有點小竊喜,想著說不定、很可能我也會贏,試了之后就只能自己認栽地承認輸了,連幻想的余地都沒有。”
兩人隨**談著,話里卻有太多言語之外的含義。
季航沒有再答話,只又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明明寫滿著“懦弱”兩個字。挽挽被他的評價刺傷了,鼓著臉頰氣鼓鼓地反駁,“你和我們凡人都不一樣,你從來沒有輸過,當然沒辦法體驗到我們凡人患得患失的心情了啊。用你的標準來評價我,一點都不公平?!?br/>
季航收回目光,看著自己手心的那道泛白的傷痕,“誰說我沒有輸過?”
她又挖坑給自己跳了!顧挽挽“叮叮當當”地把小剪子小鑷子什么的收到醫(yī)療箱里去,嘴硬,“那也只能怪你自己,要是你讓教練把我拉起來不就不會受傷了嗎?而且依照你的實力,肯定能夠第一個攀上頂峰,放棄我的話,只是我們的‘隊伍’輸了,可是你自己,還是可以保持‘東方不敗’的紀錄?。 ?br/>
話說得太順口,她不由自主吐出了那位以揮刀自宮而聞名江湖的東方教主的名字,她連忙偷偷看了眼季航,見他仿佛并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失口,只平靜地稱述,“我的人,只有我能救?!?br/>
我勒個去,這種動漫里的超帥臺詞,拜托不要用這么平淡的口氣說出來好不好,她可是真得會當真的啊。
挽挽被他云淡風輕的語氣震撼住了,一怔之下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季航沒有再看她,只冷靜地繼續(xù)說了下去,“你當初其實也沒必要驚慌,我握在手心的東西,從來就不會再放手。即使要掉,我也不會讓你一個人掉下去。”
他的語氣那么鎮(zhèn)定,表情那么若無其事,仿佛所說地不過是“給我送一份牛排來,三分熟,加胡椒粉,不要橄欖”那樣平常的事。
可是……那是一個承諾對不對?
他在對她剖白心跡……或者,一切不過是她的多心。
挽挽手指刺入手心,她咬了咬唇,她不想再陷入無端的猜想揣測中,她要一個明確的回應,她勇敢地看著他的眼睛,“季航,你……”
不想就在這時,季莫一掀門簾沖了進來,“挽挽,‘sing!’的比賽現(xiàn)場出了事!不知道是江陵還是嘉諾受傷了!”
機緣來得太快也去得太快,那一瞬,問話的氣氛已不再。
顧挽挽暗自嘆息著轉身,急急忙忙地跟著季莫重返明辰傳媒。
那些她今天沒有問出的話,在將來,她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勇氣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