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黃建平欲領兵去擒拿伍進忠,卻被太尉秦高升止住,黃建平不明其意,就問道:“太尉大人的意思是?”
“你如果不先殺了張道陵,怎么就敢去拿伍進忠,若是你將伍進忠關進牢里,張道陵真反了,你我性命都保不住。在說,這伍進忠謀反,本就是子虛烏有,只宜速戰(zhàn)速決,決不能讓伍進忠翻過身來。朝廷中多有他的門生故交。那御史大夫易中云,可是其死黨!”太尉秦高升說完,端起一杯茶,慢慢的品了兩口。
黃建平聽了面露愁容:“要殺張道陵可真難,此人武藝高強,在葫蘆谷時,金兵,重重包圍,也被他直殺開一條血路,我們卻無這樣的高手能殺得了他。”
秦高升聽了,哈哈一笑:“黃將軍真是,聰明一世糊涂一時。怎么不明白,常言道,明槍易躲,暗箭難防?!?br/>
“大人的意思是,讓我派人去牢中暗算他?!秉S建平詫異的問。
太尉秦高升將手一擺:“不是叫你派人去暗算他,你可將了酒菜去牢中請他,就中下毒。我說的夠明白了吧,只要張道陵一死,立即動手去抄伍進忠的家?!?br/>
黃建平嘿嘿說道:“秦大人此計真是高!”二人相視而笑,黃建平,起身告辭了秦高升,轉(zhuǎn)身便去了校軍場,來到大堂之上,叫過門前小卒:“去將劉歪嘴與我喚來?!毙∽漕I命而去,不多大會兒公夫,劉歪嘴邁步堂下,雙手抱拳:“參見將軍?!?br/>
黃建平屏退了左右兵卒,喚劉歪嘴至跟前,附耳低言,秘密的囑咐了一番,然后劉歪嘴退出去,奔牢城營去了。黃建平,端坐在中軍堂上,雙手扶著桌案,臉上微微一陣冷笑,接著起身邁步出門,點了五十名近衛(wèi)軍,劉龍安此時傷已經(jīng)養(yǎng)的好了,跟著黃建平一同前往牢城營。
黃建平領著數(shù)十騎,到了牢城營門口,甩鞍離鐙,翻身下馬,牢城營門外兵卒,趕緊進去報知管營,管營一聽是黃建平來了,慌忙出到門口迎接,將黃建平直引至廳上,在正廳上首的椅子坐了。管營章郎,在堂下雙膝跪地抱拳施禮道:“下官參見將軍?!?br/>
黃建平道:“你起來吧,我今天來是讓你馬上將張道陵帶至堂上來,我要和他在這里飲酒吃飯?!?br/>
管營聽說,心中尋思;你不是一向和這張道陵不對付嗎,怎么今天卻專門來請他吃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心里這么想著。面上堆笑道:“是!下官這就給你叫去?!?br/>
管營章郎,一路小跑,到張道陵的牢房門口,吩咐牢子,將門開了,管營站在門口雙手抱拳施禮:“張老將軍,!張老將軍!”
此時張道陵正靠墻盤坐在草席之上,閉目打坐,聽見牢房門開了,接著,又聽見有人叫他,乃睜開眼睛打一看,卻是管營章郎:“是管營相公,不知叫我何事?”
管營章郎笑道:“哈哈哈,張將軍,你快跟我去正廳吧,定遠大將軍,正在廳上等你呢?!?br/>
張道陵聽說是黃建平來了,乃問道:“哦!他來找我何事啊?”
章郎催促道:“我聽黃將軍說,是專門來請你吃飯的。你就別耽擱了,快跟我去吧。”
張道陵從地上站起身來,邁步出了牢房的門,跟著管營一前一后往正廳來,一頭走,一邊就肚里尋思;這黃建平,沒事來請我吃什么飯,正是宴無好宴,會無好會,卻是要多留些心眼。不多幾步路,早就到了正廳上,黃建平邁步從正堂走過來,雙手抱拳施禮:“哎呀!張老將軍,可是委屈你了,讓你受苦啦,今日小弟特備薄酒來給你賠罪?!?br/>
張道陵剛走進正廳,就看見黃建平立即從堂上下來,親自上前迎接,心里就更納悶了;暗忖:黃建平,一向目中無人,甚是托大,今天怎么變的如此熱情。心里雖然不解,面上還是露出笑來,抱拳還禮。二人落了坐,不一會兒,黃建平吩咐將酒菜擺上,手下軍卒從外面抬進一張,八仙桌來,放在正堂中央,接著,兵卒們將各樣菜蔬滿滿的擺了一桌子,山中走獸,云中燕,真可謂是天上飛的,水中游的,山珍海味,無所不缺,太豐盛了。不一時,擺齊了,黃建平起身從正堂上下來,走至桌前,:“張老將軍!請入席吧。”張道陵從旁邊的椅子上起身:“請!”二人入了坐,黃建平坐了上首,張道陵側席,管營章郎下首坐了。三人坐定,這時候旁邊小軍卒過來,擺上杯子,筷子。將杯子筷子擺好了,兵卒過來斟酒。張道陵心中也有些戒備并不動箸。
黃建平將筷子拿起就吃,一邊吃,一邊說道:“張老將軍,我這可是專門吩咐人,給你做的。你快吃啊?!?br/>
張道陵,見章郎和黃建平,幾乎每一樣菜都動過了,張道陵心中暗思;這些菜他二人都吃過了,想來沒有毒,是我多心了。遂舉箸夾起一筷子牛肉吃了。又吃了些別樣菜蔬。舉杯來勸:“黃將軍!今日專門來請老夫吃酒,如此勝情,老夫真是感激不盡,這杯酒我敬黃將軍?!秉S建平端過酒杯一飲而盡,哈哈笑道:“來來來吃吃吃!別客氣,放開吃?!?br/>
張道陵眼見得黃建平喝了自己杯中之酒,遂將所有疑慮都消除盡了,放下心懷,痛快吃酒。三人推杯換盞,喝了五七杯酒,張道陵夾起一筷子雞肉,正往嘴里送,猛的肚中一陣劇痛,好似火燒一般,心里一驚,手中筷子掉落在地,張道陵疼的額頭上汗珠子大顆顆的往下掉。黃建平隨即起身退開,旁邊眾近衛(wèi)軍立即圍過來擋住,張道陵這時候才知道已經(jīng)中了毒,心中暗思:這菜也是看著黃建平吃過了,酒也看著他喝過,三人的酒同是出自一個酒壺倒出,為什么他們吃了沒事,自己卻就中毒了,此時腹中疼的更厲害了,張道陵用手捂住肚子,對黃建平道:“你今日用毒害我,還請明示,如何下的毒。讓我死也死的明白。”
黃建平哈哈大笑:“張道陵,我知你武藝高強,所以才安排下這鴻門宴,先前我大吃大喝就是給你看的,這毒并不是下在菜里,也沒有下在酒里。你還記不記得,兵卒上來擺杯子和筷子的時候,卻是等我們都落了坐,方才將筷子擺上,因為這毒就涂在你吃的筷子上。哈哈哈,沒想到吧!”
張道陵本想運內(nèi)功,上前殺了黃建平,可是,毒性實在太烈了,根本就無法運功,乃站起身來:“哎!想我張道陵一生,縱橫江湖,不期今日死在小人之手,本想助國家平了金兵之患,哎?。?br/>
談笑饑餐胡虜肉,仗劍渴飲匈奴血。
壯志未酬身先死,遺恨悲涼千古仇。”
張道陵說完話,嘴里噴出數(shù)口鮮血,仰面栽倒于地,旁邊管營章郎驚得呆了。半晌說不出話來,堂上走下黃建平來,右手一把拍在章郎的肩膀上,嚇得章郎一哆嗦。:“管營大人,以后有人問起來,就說張道陵在牢中害了瘧疾。懂了么?”
章郎慌忙說道:“小人明白,小人明白?!?br/>
“這尸體該怎么處理,不用我說吧!”
章郎點頭哈腰道:“這傳染病死的人,得立刻燒掉啊,小人這就吩咐獄卒們,將尸體抬去燒了。大人你放心,我絕不會讓疾病四處傳播的?!?br/>
黃建平聽了哈哈大笑,:“恩!孺子可教也!哈哈哈!”黃建平說著話,邁步就出了廳,往門外去了。章郎跟著送出門外:“將軍慢走!”黃建平帶著數(shù)十騎近衛(wèi)軍,和劉龍安,一同直奔刺史府而來,黃建平一聲令下:“進去給我抓人,所有人一個也別放跑了,有一個,算一個都給我抓起來捆上,膽敢反抗者各殺勿論。”這些個兵丁如狼似虎,沖進后衙,刺史伍進忠正在書房和陳家圓閑談,突然數(shù)個兵丁沖進來,不由分說,一把按住,抹肩頭攏二臂,一條麻繩就給捆上了,伍進忠大叫道:“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捆刺史。不想活了嗎。”這兩個近衛(wèi)軍道:“卻是怪我們不得,上命差遣,有話你自去和黃將軍說?!眱蓚€兵丁將伍進忠繩捆索綁,拉著就往門外走。這些兵卒,認得陳家圓,也不為難他。并未將其綁出。陳家圓自從后門出去了。
話說小姐伍娟雪和張楓朵,正在后花園中閑玩,這些個軍卒沖進來便拿人,小姐伍娟雪被兩個軍卒揪住捆了,旁邊,張楓朵可是練家子,身邊未曾帶的寶劍,手起掌落,使出陰陽掌,一招震步連環(huán)掌,將上前捉拿的兵丁,打翻在地:“你們是什么人,但敢如此放肆!”這兩個兵卒爬起身就往門外跑。張楓朵也不追,就來解救伍娟雪,這兩個押著伍娟雪的兵丁,帶著伍娟雪往門外退,張楓朵,一個箭步上前,手起一招,云手摜耳錘,左右兩拳打在兩個兵卒太陽穴上,頓時二兵卒仰面倒地。張楓朵趕忙上前來解開伍娟雪的繩子,伍娟雪嚇壞了,渾身直哆嗦。張楓朵道:“咋們快走。”二人正往后門走,后邊劉龍安帶著剛才被張楓朵打跑的兵卒,一同沖了進來,后邊還跟著十數(shù)個近衛(wèi)軍,張楓朵拉著伍娟雪跑到后門處,只見門外早就圍著不少兵卒,個個手持利刃。正在此時,劉龍安趕至近前。嘴里大叫道:“你們快快束手就擒,不要負隅頑抗!”
張楓朵聽了回身左右手一亮:“來吧,手底下見真章!”
劉龍安哈哈一笑:“好,今天我就陪你玩玩?!闭f著話,托地跳上前來,手中刀風擺荷葉,攔腰便砍,張楓朵,一招金線勾提,接著連環(huán)垛子腳,來踢劉龍安,劉龍安起手中刀順風掃葉,天罡指路,二人就庭中殺了數(shù)十個回合,張楓朵因為沒有兵器,漸漸的落了下風,就在這時候,劉龍安手中刀白猿搬枝,童子抱柴,將張楓朵逼至墻角,劉龍安,將刀直直的刺向張楓朵咽喉,張楓朵眼看避不開,瞑目等死,劉龍安刀尖抵住張楓朵脖子天突穴,停住了,沒往下刺,喝令旁邊兵卒上前將張楓朵一索子捆了。張楓朵和伍娟雪被推了出來,此時伍進忠和夫人以及府中家丁,管家,全被綁在府門前,刺史伍進忠見女兒和張楓朵也被綁了出來:“黃建平,你放了我女兒和張道陵的女兒,這不關他們的事。”
張楓朵和伍娟雪在一邊叫喊:“伍伯伯!爹爹!”
黃建平哈哈一笑:“都給我全部通通押進大牢里去”黃建平說完,自進刺史府衙正堂上,升了堂,將文武眾官都聚集堂上。黃建平道:“刺史伍進忠和張道陵合謀反叛朝廷,今日已經(jīng)被我拿下,余者不究,你等眾人自各守舊職,不必驚慌?!?br/>
堂上眾文武官員,誰也不敢吭聲,黃建平退了堂,徑直往驛站去見太尉秦高升。
話分兩頭,且說,劉龍安押著伍進忠全家,并張楓朵,來到牢城營,將這些個人犯,交給管營章郎收監(jiān),此時正好撞見劉歪嘴。劉歪嘴,因去監(jiān)視燒化了張道陵的尸體,所以這會子才忙完,就打牢城營中出來,正巧撞見劉龍安帶著眾兵卒,押著伍進忠合家老小,丫鬟仆婦,并張楓朵,一同來牢城營交割。
劉歪嘴打眼一看,張楓朵,早就被勾的神魂飄蕩,把持不住,遂復返身回到正廳,在下首一張椅子坐了,候,管營章郎將這些人犯都收了監(jiān),乃問道:“剛才那個穿桃紅色的少女,是何人?”
章郎笑道:“此女子正是張道陵之女,名叫張楓朵?!?br/>
劉歪嘴嘿嘿一笑:“不知關在那間房中?”
“你問這個干嘛?”章郎一臉猥瑣,笑著問道。
“哈哈,反正都是個死人了,這么漂亮的美女,就被砍了可惜,何不讓兄弟我去樂和樂和?!眲⑼嶙煨χf道。
章郎哈哈一笑:“我就成全你?!闭吕烧f完喚過一獄卒吩咐道:“你帶劉將軍去張楓朵的房間。”獄卒領命,頭前帶路,劉歪嘴起身抱拳道:“謝了!”說著話出門跟著獄卒一路拐彎抹角,抹角拐彎,穿過數(shù)個回廊,來至,天字第十號,牢房門口,獄卒將牢門打開,劉歪嘴邁步就進去了,獄卒在門外將門鎖上。然后站著旁邊。
話說劉歪嘴邁步進牢房,只見,張楓朵靠墻坐在草席上,牢中光線很暗,沒有燈,借著過道墻壁上的一盞昏黃油燈,透射進的光線,劉歪嘴走到張楓朵面前,陰陽怪氣的說道:“你就是張道陵的女兒,張楓朵?”
張楓朵道:“你要干什么?我父親在哪里?”
劉歪嘴哈哈一笑:“我來陪你玩玩,就給你開了苞!”說著話,蹲下身子用手去摸張楓朵的臉,張楓朵一聽劉歪嘴這話,氣得目眥欲裂,咬牙切齒。就地里,猛飛起一腳,正踢在劉歪嘴前胸,把劉歪嘴直跌到了牢門邊,嚇得他爬起來,大喊:“快開門!”旁邊獄卒將門來開了,劉歪嘴出了牢門,對著張楓朵道:“你這臭娘們,你厲害,好,你給我等著,一會兒叫你吃苦頭。”劉歪嘴,一路說,一路走,來到正廳,見了章郎,嘴里氣憤的吼道:“這臭娘們,竟敢踢我,你看!”
說著話,將衣服解開來看,一個黑黑的腳印,赫然在胸前。劉歪嘴氣憤的說道:“你馬上讓獄卒將這娘們綁起來,我要活活打死了她,方消心頭怨氣?!?br/>
章郎隨即吩咐手下節(jié)級王中瓊:“去把張楓朵給我?guī)У叫谭?!?br/>
兩院節(jié)級王中瓊帶著數(shù)個獄卒就奔張楓朵牢中,將張楓朵戴上鐵撩手銬,推推搡搡,押至刑房,將手腳捆綁在一個十字架的大木樁上,這時候劉歪嘴,從門外進來:“小娘們,竟敢踢我,看我不抽死你?!眲⑼嶙煺f著話,就在旁邊拿起一根皮鞭,對著張楓朵左右開弓,一通猛抽,直打的渾身都是血,衣服上紅紅的都是血印子。可是張楓朵,并不喊叫一聲,怒目橫眉。沒有半點懼意。
劉歪嘴也抽的累了,說道:“你只要求我放了你,我便饒你。怎么樣,好好考慮考慮吧?!?br/>
張楓朵一口唾沫吐在劉歪嘴臉上:“你這不要臉的狗賊,我會求你!,我就是死,也不會向你求饒。”
劉歪嘴氣極了,罵道:“你這潑婦,看我今天不弄死你。”說著話,拿起旁邊一根烙鐵,把來插進了火爐里,不一會兒,烙鐵被燒的通紅,劉歪嘴拔出烙鐵,對著張楓朵前胸就烙了上去,烙鐵燙的衣服燃燒起來,冒起一陣青煙,接著烙鐵頭燙在張楓朵皮膚上,發(fā)出滋滋的聲音,不一會兒,被烙鐵燙著的地方,皮膚被燒的焦黑,可是張楓朵面不改色,微微冷笑:“狗賊!還有什么招就使出來吧,姑奶奶要是叫一聲疼,就算我輸!”
張楓朵被綁在十字架上,當劉歪嘴用烙鐵燙在胸膛上時,燒得皮膚都焦了,疼痛鉆心而來,但她咬牙挺住,沒有哼一聲,沒有叫一聲疼,這一份堅毅,這一份堅決,這一份剛強,深深的震撼了在場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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