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吧。”
她面無表情:“看在曾是鄉(xiāng)親的份上,我們還是會對于有禮相待,日后還是別再出現(xiàn)在我們跟前了,大伙看著心里都不愉快?!?br/>
說罷,抬腳便要進屋。
身后,劉氏凄厲的叫了聲:“千歌姑娘,能否看著咱們曾是同鄉(xiāng)的份上,幫扶一把?!?br/>
聞言,穆千歌嘴邊浮現(xiàn)一抹諷刺的笑意,她腳步微頓,“幫扶,呵,若是今日我困難,你可會幫扶我一把?”
劉氏還想死纏難打,但是傳來一聲彭的關(guān)門聲,她心知無望,便沖著關(guān)著的房門呸了一聲,才恨恨的離去。
這幾日,奎西天天準時報道,自打那件事之后,奎西在小楊心目中簡直是如山峰一般巍峨雄壯,繼小楊外,連帶著大楊也跟著倒在了他的魅力之下。這倒是令穆千歌震驚不少,之前大楊對阿錦雖熱情,但也不至于如此?。?br/>
今日是自從張貴帶人來鬧過之后又一次正式開業(yè),鞭炮聲落,倒是帶來了不少客人??骱痛髼畲┧笤诖髲d招呼著客人,時不時的到廚房幫一把穆千歌。
“漂亮哥哥您真是太厲害了,我正想說是誰弄的這么響的鞭炮了,沒想到是漂亮哥哥你買的,要我說啊,還是您的面子大,這么多響的炮我還是頭一回見呢?!?br/>
那是你見識太少。穆千歌撇著嘴,心中如是想。
“哈哈哈?!笨髀曇魷喓?,重重的拍了他肩膀兩下,給他小小的身板拍的一個趔趄:“看來咱們倆是想一處了,這鞭炮,是我從沙羅國帶來的。這蜀黍可能沒有,你若是喜歡,我那兒還有一些,明兒給你拿來。”
搞了半天,原來是借花獻佛啊。穆千歌手中的算盤扒拉的啪啪作響,耳朵卻豎了起來。
“好啊。”小楊頓時興奮無比:“等千歌姐姐生辰的時候,我就在這兒外面掛上一掛,叫左鄰右舍都聽聽,就當是給千歌姐姐來祝壽了?!?br/>
切!算這臭小子還有點良心。
沒想到奎西順桿子往上爬,接著道:“額!千歌妹子的生辰是哪一天?”
穆千歌心中警鈴大作,方要開口,便聽到小楊順口道:“十月二十二,好記著呢。”
“你怎么會知道你千歌姐姐的生辰,該不是誆我的吧!”
小楊見奎西不相信自己說的話,不由著急的望著打著算盤的穆千歌。
“千歌姐姐,你倒是說說你的生辰是不是那日?!?br/>
穆千歌裝作沒有聽到般,手中的動作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小楊癟癟嘴,一大一小互看一眼,嘻嘻一笑。
……
算了,左右還有好幾
個月呢,她不信這奎西回頭還能折騰出什么事來。沒準早就過了新鮮勁兒無影無蹤了。
好在又有客人來,大家都跟著忙碌起來,將這件小插曲拋卻腦后。
臨到傍晚的時候,一家子終于停歇下來。
穆千歌的胳膊都要抬不起來了,小楊和奎西也跟死狗式的趴在桌上不愿意動彈。大楊倒是勉強掙扎著要去做晚飯,卻被穆千歌強行給按住了。
“你快好好歇歇吧,累一天了。晚上我去做就行,晚上上我房里去拿點藥油,叫小楊給你推推,不然明兒一準疼?!?br/>
“那怎么行?!贝髼钫酒鹕恚骸斑@一天下來,我一個男人都快累趴下了,何況是你一個弱女子,況且菜都是現(xiàn)成的,只是做點米飯就行了。你放心好了,我能行的。”
穆千歌眼睛一橫:“大伙都很累,你若果累垮了,我和小楊可怎么辦才好?!?br/>
果真還是這招管用,穆千歌聲調(diào)一軟,大楊立馬就同意了。
“那,要不我去廚房給您打打下手?”
“哈哈哈,大楊兄弟你就好好歇著吧,千歌那邊有我呢,別看我手沒你巧,可外出也經(jīng)常自己生火,這個難不倒我?!?br/>
穆千歌睨了一眼拍胸脯保證的奎西,有些氣悶。
這人咋還沒走呢。
可人家到底前幾天才剛幫了忙,今兒又是鞭炮又是迎客的,忘恩負義的話她是開不了口,只能默許,任憑奎西跟著自己一起進了廚房。
大楊是個勤快人,不管是廚房還是大廳的衛(wèi)生,他永遠都收拾的整整齊齊的。家里開著飯館,食材啥的道也方便。
見今兒還剩下點五花肉,穆千歌略微沉吟片刻,便從木柜里拿出一根白胖白胖的蘿卜,削皮后一分為二,開始切片。
刀子擦過食物的聲音,聽上去叫人格外心安??髂笾窕穑浑p眼睛粘在她身上。
燭光明亮,氤氳在她的臉上,身上。那雙精明的雙眸這會兒緊緊的盯著手中的食物,片刻不敢放松。手起刀落,麻利的動作,竟然讓他萌生出一種,一對小夫妻在廚房里溫馨畫面的錯覺。
白白的蘿卜被切成了薄片,清爽的味道也隨之在空中揮發(fā),奎西咽了口口水,不知是聞餓了,還是看的。
穆千歌是在廚房呆習(xí)慣了的,這會做菜更是手到擒來。
她將蘿卜和五花肉都切了薄片之后,準備下鍋。
不看不要緊,一看,頓時哭笑不得。
那鍋里冰涼,哪里有點熱乎氣??!
再看奎西,手里捏著一根木柴在那兒掰著玩呢,腳下一地的斷枝子。
她就
說了,這人,就是來搗亂的。
“奎西大哥,你起來我燒吧?!?br/>
天籟般的聲音好歹叫他回魂了,一看,頓時俊臉一紅。
“千歌妹子你先切菜,這火馬上就得?!?br/>
還切什么菜啊,東西都弄好了,只等著做呢。
穆千歌也沒揭穿,拿起旁邊的蒜苗開始慢吞吞剝起來。
奎西手上動作快,中氣也足,將干柴填到灶中后,再使勁鼓著腮幫子,漸漸騰起一股小火苗。
現(xiàn)在,就是慢慢的添柴火了,總之別叫它滅掉就是。
廚房里除了火苗嗶剝的聲音,就是他的心跳。
他是沙羅國人,性格柔和豪放,在沙羅,若是遇到心儀的男子女子,便直言相告。這被人告白的經(jīng)驗,是舉不勝數(shù),可跟人袒露心思,卻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見身邊好友親戚見到喜歡的人,都是直接抱著美人歸。可到了他這兒,怎么就這么難呢。
穆千歌是蜀黍國人,沒有父母兄弟,如今只是單身一人,這算是很好達成的婚事。若是在沙羅國,自然算不得個事??墒袷驀囊?guī)矩多,若是唐突了,她會不會惱怒了自己?
但若是不說,又如何得知她的心意?
思來想去,奎西心一橫,決心先試探試探。
“千歌妹子?!?br/>
一開口,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嗓子沙啞的厲害。
“那個,我看大楊兄弟也老大不小了,你打算給他再找個什么樣的人家?我認識的人多,沒準能幫你尋摸尋摸?!?br/>
穆千歌本在摘蒜苗呢,一聽這個,頓時在心底嘀咕這奎西比女人還要事多。
可人家話都說了,又不能不應(yīng)。
“我倒是沒啥想法,只要是心眼好,勤勞善良,都行。但主要還是要看大楊哥的意思?!?br/>
說罷之后,想了想,又忍不住叮囑:“奎西大哥,我知道你是好心,但這事,能不能先不要和大楊提及,等日后八字有一撇了,在說也不遲?!?br/>
大楊對自己的感情,穆千歌怎么會不知道,只是這奎西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如果跟大楊提及他的終身大事,定是要埋怨自己的。
奎西原本還想說這壓根不算個事,可一聽穆千歌同意,頓時心里跟吃了蜜似的。
這是不是將我當自家人了呢。
心里一美,手上就沒了個準頭,一把柴塞進去,差點沒將火給壓滅了。
“你放心好了,我指定不會先跟大楊兄弟說的。話說起來,大楊兄弟還真是不錯,有擔當,有血性,只可惜,我沒個妹子,不然,定是和大楊兄弟是一對璧人?!?br/>
見奎西絲毫不將自己
是外人,見他也沒外心,他對大楊的夸獎自己很是受用,大楊好似她的哥哥般,哪有哥哥被夸獎,做妹子的不開心的。
穆千歌也一下子放松了下來,不禁順著道:“奎西大哥是因為經(jīng)商忙碌,所以是一直耽擱沒有娶親嗎?”
“早年間家里給說了一個對象的,估計嫌我總是經(jīng)商常年不在家,還沒見面就跟別人私定終身了。后來我家生意逐漸穩(wěn)定,這事也就一直耽擱下了,直到現(xiàn)在。”
穆千歌一聽這個,頓時尷尬了。
這是不是說,奎西活生生的被戴了綠帽嘛。
不管如何,知道了對方如此私密的事,還是叫穆千歌有些別扭。同時也為他的悲慘遭遇生出了幾分的同情心。
難怪他總是喜歡來自己家里湊熱鬧,看這面相,大概也是二十七八多歲的人了,卻無妻無室。
穆千歌決定,往后他再來,自己便睜只眼閉只眼得了,左右小楊和大楊也喜歡他,權(quán)當陪他說說話吧。
奎西還不知自己在穆千歌心目中已經(jīng)被定義為了可憐之人了,這會兒心里正美滋滋的幻想著日后兩人若是能一起生活,幾個聽話的孩子繞膝的畫面,真是想想都覺得興奮。
“滋啦”一聲,菜倒進了熱油里面,翻炒幾下,香氣撲鼻。
“千歌妹子,我這個人有些笨嘴笨舌的,但是待人絕對沒二心。你看,你未嫁,我未娶,不然,咱倆湊合湊合,你看成么?”
垂著頭,跟便秘似的終于將心中話說了出來,可半天沒聽到動靜,抬頭一看,穆千歌正神貫注的翻炒著鍋里的菜呢。
其實也怪不得穆千歌,實在是這男人聲音跟蚊子似的,加上鍋里動靜大,完完蓋了個干凈。
她時時沒有回應(yīng),將他原本攢的那些個勇氣,頓時打擊的煙消云散。
等飯菜都端上來的時候,一家子都快餓斷氣了。
等漂亮哥哥到咱家之后,一定不能叫他跟千歌姐姐一道下廚房。小楊夾了一筷子魚,心中如是想。
而大楊更是心思百轉(zhuǎn),他之所以不擔心奎西會搶走穆千歌,是因為千歌看他的眼神是同自己是一樣的,只是自己待穆千歌如愛人又如親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