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們家小若兒重了不少?!比龤q的小女郎瞪著玲瓏般剔透的眸子,對阿父這句話產(chǎn)生嚴(yán)重的不滿,如同糯米般軟軟甜甜的嗓音響起:“阿父,壞蛋。”幽漣看到另一個世界的女郎,一個個長得很苗條,穿的衣服雖然暴露,但非常好看,她還想著以后設(shè)計一些出來穿,要是自己變胖,還怎么穿好看的服裝?
“是是是,阿父是壞蛋?!崩铄犹爝B忙點頭,雖然他弄不清楚為啥自己的小女郎會這樣說,但聽到她甜甜的聲音,這位阿父早就找不到北了。
此時六月,正是赤日炎炎,可以感受到六月盛夏,瓦藍(lán)瓦藍(lán)的天空沒有一絲云彩,火熱的太陽炙烤著大地。幽漣的閨房里堆著一盆冰塊,一進入房間的人頓時會感受到清涼如風(fēng)拂面,室外室內(nèi)冰火二重天。房間里有四人,幽漣,李嬤嬤,李逵天,還有一個就是前世幽漣一直認(rèn)為是最柔弱的侍妾---諾華黛兒。
諾華黛兒,沒落的諾華家族中的庶女,在諾華家族,女人就是用來換取家族的利益。雖然諾華黛兒與諾華家族的第一美女諾華清馨沒法比較,但其嬌柔清純之貌更讓男人不由自主升起保護欲望。如果說諾華清馨是一朵紅艷牡丹,那么諾華黛兒就是一株佇立在寒風(fēng)中抖動不已的百合。
低著白皙玉璧般的頸項,清新小花朵的聲音從紅唇中吐出:“老爺生了一個好女郎,以后肯定會為老爺分擔(dān)憂愁?!?br/>
“若是如此。”李逵天心情很不錯,輕拍若兒的小屁屁,說,“再多生幾個女郎,老爺我就不用愁了?!?br/>
“諾?!蹦郯椎哪橗嬊娜慌郎戏奂t,清新的小百合忽然有了一絲嫵媚的味道。李逵天愣了愣,雙眼有著一絲不一樣的火花閃過。
旁邊的李嬤嬤臉不改色,可心底已經(jīng)在暗罵狐媚子,祈求著主母快點過來。
幽漣這時不樂意了,在本女郎的面前勾引自己的阿父,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她使出絕招,肥嘟嘟的小爪子一抓往李逵天的肩膀,天真地說:“阿父累不?若兒幫阿父捶背?!?br/>
“累累累--”李逵天笑得不見露出潔白大牙,剛升起來的一絲欲火就被這個貼心的動作打撒了。
“捶背之后,阿父要陪若兒蠻?!庇臐i再次進攻。
“好好好?!崩铄犹禳c點頭,然后對諾華黛兒說,“你先下去?!备龤q的若兒玩小游戲,除了封虹芯之外,李逵天根本不會讓其他人看到自己自毀形象的一面。
“諾?!睕]有不甘的眼神,沒有不舍的神情,諾華黛兒靜靜退下。李嬤嬤也清楚這個時候該離開了,鞠了禮,離開房間。
前世沒有注意這個柔弱的女子,可是,她卻是不簡單。平靜的神情下,是平淡的心,還是不甘嫉恨的心?幽漣已經(jīng)得到答案。
三年的觀察,總會發(fā)現(xiàn)一些蛛絲馬跡,就算當(dāng)時那個人再小心,也不會去提防一個小孩,更別說過了三年。幽漣每一次看到李逵天的侍妾,千姿百態(tài),各種面孔,可最終,她鎖定了諾華黛兒。
無他,皆因幽漣一歲之時,眼眸帶著甜蜜笑意的諾華黛兒,邁著蓮步,款款而來,纖細(xì)之手抬著一盆開著燦爛的‘茉莉’,換下了房中某一盤茉莉,而后,留下淡淡細(xì)語離開。
“小女郎,你怎可奪走他所有的關(guān)注?”陰森的話語伴隨一股淡淡異樣的花味。
幽漣看著新入伙的‘茉莉’,露出別樣的笑容,前世她也被這個剛引進的花所害。此花與茉莉相似,名叫夜來香,長期聞著會使人引起人頭昏,咳嗽,甚至氣喘,失眠。如果嬰兒長期嗅聞,更是涉及生命。
她記得第二天,趁著無人之際,爬著小身子,挪動著往那一株美麗的花兒上撒了尿。沒辦法,只有這樣,阿母才會不問任何原因把這盆有毒的花扔出去。果不其然,封虹芯聽下人報告,她可愛的小女郎居然在花里填了肥料,笑得花枝招展。但為了以后小女郎走淑女路線,果斷地把房間里的花盆全都扔到花園。
諾華黛兒,你該為你所做的事情負(fù)責(zé)了。幽漣一想到自己沒有任何辦法之時,只能撒了尿,更是把諾華黛兒恨得更深。
“阿父,諾華姨娘有好多好玩的。”幽漣輕掰小手,輕快地仰起頭,“以后阿父要多帶若兒去玩?!?br/>
“哦,都有什么?”李逵天詫異,黛兒十分文靜,關(guān)于小孩子的玩具應(yīng)該都沒有。
“有木馬,有小人偶·····”幽漣如數(shù)家珍地點手指,笑著甜美而燦爛,誰也沒能想到一個三歲的小孩在醞釀著一場不算大但也不算小的風(fēng)暴。
“看來諾華姨娘很疼若兒,若兒可要對諾華姨娘好。”李逵天聽著,頓時對諾華黛兒的映象分又添不少。
可幽漣下一句話,讓他整個人都僵硬了。
“達(dá)子叔叔給的最多,若兒也要對達(dá)子叔叔好。”幽漣蹭了蹭李逵天的大衣,“反正若兒去諾華姨娘房間,要是見到達(dá)子叔叔,他都會給若兒好玩的?!?br/>
“是嗎?”李逵天開始覺得有些不對勁,連忙抱起幽漣,柔聲問,“若兒看到什么沒有?”
幽漣假裝皺了皺眉頭,吮手指含糊不清地說:“沒有呀,只是諾華姨娘老是臉紅,特別是看到達(dá)子叔叔?!?br/>
很好!李逵天‘蹭’的一聲站起來,臉上鐵青,大聲喊道:“李嬤嬤,進來?!?br/>
李嬤嬤連忙撩起簾子:“老爺?!?br/>
“看好若兒?!绷粝逻@么一句話,氣急敗壞地走了。
李嬤嬤在外間,沒有聽清楚里面發(fā)生的事情,想不明白為什么老爺突然就發(fā)脾氣,不會是小女郎惹老爺不高興了吧?可也不可能,老爺疼小女郎簡直疼到骨子里,李嬤嬤正是在納悶之中。
幽漣暗自得意地笑,哼哼,想害我,資格還不夠。
所謂的達(dá)子叔叔,就是諾華黛兒身邊容嬤嬤的兒子——榮達(dá)。幽漣留意到兩人走得很近,就算不是奸夫淫婦,也是有見不得光的事。她特意喊李嬤嬤帶著自己去了兩趟諾華黛兒的院子,而恰好,榮達(dá)也在。于是幽漣有了主意,為自己和奶娘、阿香報仇的主意。
這一晚,李府驚天動地的騷動,人人禁言,整個空氣中彌漫著緊張、不安的氣氛。第二天,少了一個院子的人,發(fā)配的發(fā)配,杖刑的杖刑。聽說找到諾華黛兒和榮達(dá)之間通奸的證據(jù),幽漣聽到此話時,不禁微微一笑,證據(jù)---不就是放在諾華黛兒床下榮達(dá)的玉佩么。
幽漣找到機會偷了榮達(dá)的玉佩,然后趁著李嬤嬤帶她到諾華黛兒的房間時,把玉佩塞入床底。
沒有人會懷疑三歲的幽漣,只是李逵天被這一件事情震驚到了,雖然他不在意這些侍妾,可是居然給自己戴綠帽子,那是任何一個男人都不可以容忍的。于是,侍妾大整頓開始,送人的送人,勞改的勞改,最后只剩下兩位侍妾,也是從小就服侍李逵天的兩名女子——桐葉和莫琴。能留得下來,絕對是有過人之處,桐葉對李逵天有救命之恩,莫琴則是死去的阿母留給李逵天的一個活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