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方才沒看錯的話,他表面上同司徒嫚水火不容的,實則面對父親對司徒嫚的責(zé)罵時,還是有心回護的。
嗯,看來這個司徒興,還真是個有情有義的家伙呢!
眼見著天色不早了,在回到爹娘為她安排好的閨房內(nèi)后,墨小乖便獨自走到榻前,施決褪下衣物,扯過被角,靜靜閉上眼睛,睡去了。
而彼時異界王宮的牢獄內(nèi),白狄睿端坐在角落之中,閉目凝神著。
他已經(jīng)被關(guān)進來,快兩個時辰了。
因為異界的牢房格外黑暗,他分不清外面是白日還是夜晚。
不過,相信小乖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和她的親生父母相認了吧?
只要小乖是安全的,自己受些苦也是無妨的。
老遠聽到有跫聲傳來,他微微睜開眼皮,舉目四望了下。
影影綽綽間,見到一女子身形,朝這邊走了過來。
“小乖,是你嗎?”
待女子走近時,他才又失望的輕嘆了口氣。
“你同小乖妹妹感情很好嗎?才這么短的時間不見,竟就這般想念了?”
女子聲音婉轉(zhuǎn)動聽,黑暗里,他看不太清楚她的表情,卻是能從其語氣之中,聽出幾絲調(diào)侃和怨氣。
“楊楊公主又何必取笑在下?”
聞言,司琴楊楊掩唇輕笑了下,隨即素手一揮,牢門便應(yīng)聲而開了。
“我知道,這牢房關(guān)不住你!瞧你的元神如此不凡,你的身份,你一定沒那么簡單吧?說說吧!你到底是誰?”
她邁步走入牢門之中,巧笑倩兮上前,俯身蹲在其身畔,又忙將手中油燈點燃了。
眼前驟然通亮的白狄睿,在油燈的映射下,就這樣同楊楊公主四目相對了起來。
“在下白狄睿,來自妖界?!?br/>
“本公主問的,是你的身份?。 ?br/>
她雖粗聲大氣的,但面上卻還是略帶了幾絲羞赧。
“既然公主殿下都已經(jīng)猜到了,又何須多問?”
聞言,楊楊公主輕輕抬了抬傲嬌的下巴,隨后一屁股便盤坐在了其身前。
那雙陽春水一般的眸子,就那樣一瞬不瞬的睨著眼前的男人。
她就這樣盯著他瞧了良久,直到白狄睿將臉轉(zhuǎn)到一邊時,方才一只手托著腮開口。
“小乖說,你是她的夫君,我想知道,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當(dāng)然是真的!”
他想都沒想,便直接脫口而出了。
“不可能!你的真身是金龍,你們妖界不是一向有規(guī)矩,凡白虎者,皆為帝騎?既然你知她是白虎,而你又是妖界的妖王,如此懸殊的身份,你們又怎會是夫妻?”
雖然她嘴上是這樣問的,可心中卻還是有些擔(dān)心。
看白狄睿望向自己的神情,他怕是早就不記得曾經(jīng)見過自己了吧?
若他和小
乖真的是夫妻,那她的這顆心,又將置于何地呢?
“哼!白虎為帝騎?祖父既然能夠定下此等規(guī)矩,為何偏我就不能廢了?公主殿下,既然你已經(jīng)猜到在下的身份了,便盡快將我放了吧!莫要搞得太過難堪才好?!?br/>
聞言,楊楊公主不禁冷笑了下。
只手指著身后的牢門,朗聲開口道:
“門就在那兒!你若是想走,誰也攔不住。不過,你可別忘了,墨小乖可還在白虎族內(nèi)呢!你若是出去了,萬一再也見不到她……嘖嘖!可別后悔哦~”
楊楊公主一邊說著,一邊自地上起身,滅了手中油燈,邁步便朝著牢門口方向去了。
“你這個女人,怎么如此狠毒?”
“這位大叔,請你說話放尊重點兒!本公主……還只是個待字閨中的小姑娘呢!”
她忽然心情大好,開了牢門,一蹦一跳著便朝外去了。
沿途牢房的看守見了她,皆是一副訝異模樣。
若是她沒有認錯的話,這個白狄睿,一定就是妖界的妖王了。
其實,她前年曾偷偷溜去過妖界。
那時候祖父剛剛身歸混沌不久,偏趕上父王又為了一些瑣碎的事情,責(zé)罰了她。
她一時心中郁結(jié),便獨自出了異界,打算出去散散心。
但沒想到的是,她竟鬼使神差的跑去了妖界。
也是在妖界連綿的黑山附近,見到了四處尋人的白狄睿。
他那時一身錦袍加身,臉上微微蒙了一層風(fēng)沙,卻仍是難以掩蓋住那英俊的五官。
他走向自己,眼里像是藏了星星一般,忽然上前客氣問詢她,可否見到一個同她差不多歲數(shù)的姑娘?生著琥珀色的眸子。
她輕輕搖頭過后,他便絕塵而去,再未有一刻停留。
后來,她方從妖界子民的口中打探了出來,他便是妖界的妖王。
或許他大抵都不記得自己了吧!
只那一次擦肩而過,就那么一眼,他又豈會留意自己呢?
可是她不同,就單單只那一眼,他便就那樣闖入了她的心里。
自那之后,她便再未踏足過妖界了。
一面是因為異界自祖父去了之后,父王登位,事物繁雜;另一面,也是因為她不想再與妖界,扯上任何的關(guān)系了。
妖界王室的人,同他們是宿敵,即便她對白狄睿一見鐘情,若是讓父王知道了,也只會斥責(zé)她。
可誰又曾想到,當(dāng)她再見到他時,他的身邊,竟然多了一位女子。
那女子的眸子,確為琥珀色的。
可她還是自欺欺人,告訴自己說,那個姑娘是白虎族人,妖界王室,是斷然不會同白虎族的女子結(jié)合的。
但不知為何,她越是這樣告訴自己,便越難讓自己相信。
在望向他眼中陌生的神情時
,她不免一陣失落,于是便借由著他話中置喙玄武族造反,將他暫時先關(guān)了起來。
她以為,這樣便可以讓他和這個琥珀色眸子的女人,分開了。
她一路盡心將小乖護送去白虎族,又幫助其尋到了親生爹娘,實則還是有所私心的。
總之他們二人是否是真的夫妻,她都是下意識要拆散。
“公主,那里頭的犯人,真的是妖界的妖王嗎?”
“死丫頭!竟然膽敢躲在門外偷聽!是不想活了嗎?”
她走的匆忙,竟未留意,伺候的婢女也跟了來。
“公主恕罪,奴婢不敢,只是公主這兩日操勞的很,奴婢特地煮了宵夜給公主。又怕天氣寒冷,宵夜涼了吃了傷身,便趕來尋公主回去了。”
這丫頭總是這樣,油嘴滑舌的,偏她又是父王指過來伺候她的,又不能罵的太狠了。
“罷了!時辰不早了,宵夜你自己吃吧!本公主要回去歇著了?!?br/>
語畢,楊楊公主便加快了腳步,朝自己的寢殿方向去了。
走了兩步,復(fù)又停下轉(zhuǎn)身,表情嚴肅呵斥。
“不許將牢房里人的身份透露出去,否則本公主定拔了你的舌頭!”
“喏?!?br/>
……
豎日一早,墨小乖天不亮便被外面的聲音吵醒了。
聽聲音,該是她那個同胞的妹妹司徒嫚的吆喝聲。
“你們這群懶豬!都什么時辰了?早膳還沒準(zhǔn)備!是想把本小姐活活餓死不成?”
一陣吆喝聲不算,外面還不時的傳來一陣“咚咚”的響聲,饒是墨小乖睡眠再如何深,也要被吵醒了。
起身施決換上了合身的衣物,某乖竟是連發(fā)絲也來不及整理,便推門行至了廊下。
“妹妹怎么起來的這樣早?真是好精神??!”
打了個哈欠,墨小乖語氣慵懶道。
“呦~姐姐醒啦?妹妹這兒正教訓(xùn)這群懶豬下人呢!你說這天兒都蒙蒙亮了,一個個還睡的死沉,真是有夠下賤的!”
瞧司徒嫚那刁蠻的樣子,墨小乖便知道,她哪里是沖著下人開罵的?分明就是指桑罵槐著說自己呢!
昨夜天色已晚,因此娘親便匆匆將她的寢殿安置在了這丫頭的寢殿旁邊。
她倒是沒什么,只是淺眠時便聽到了這丫頭自隔壁間不斷踢床板的聲音。
難為她昨夜睡得那么晚,今兒早上還能有精神起這么早來折騰自己。
“嗯!那妹妹你繼續(xù),姐姐我先再睡會兒了~”
語畢,墨小乖轉(zhuǎn)身進了殿內(nèi),隨手將房門關(guān)了個嚴實。
不多會兒,便又聽到了門外司徒嫚扯著嗓子吆喝。
“下賤的賤人!都是死人嗎?還不給本小姐起來??!”
聞聲,墨小乖淡淡一笑。
她哪里還有什么困意,只
不過是不想同那丫頭一般計較罷了。
邁步走到一旁的梳妝臺邊上,輕一揮手,旁邊的油燈便被其點燃了。
自手邊拿起梳子來,小心的梳了梳散落的秀發(fā),望著銅鏡中那面若桃花的自己,她竟忍不住一陣失神了起來。
從前她在白宸宮時,住在殿下的寢殿內(nèi),猶記得初次照鏡子時,差點被銅鏡中的自己嚇到。
那次,她驚嚇過度,將那銅鏡狠狠一腳踹在地上。
殿下從外面回來,又是對她好一頓數(shù)落。
如今回想起來,只覺得一陣好笑。
很快,待其簡單別了個發(fā)髻過后,便有婢女自殿外叩門而入。
手中端著臉盆,躬身走到其跟前,肩膀略微發(fā)顫道:
“大小姐,這是……二小姐吩咐,讓奴婢送來,給您洗臉用的?!?br/>
“嗯,先擱在一邊吧!”
“喏?!?br/>
瞧那小婢女緊張的神情,墨小乖便覺得有什么不對勁。
合指一算,不禁黛眉微蹙。
這個司徒嫚,還真是不把她這個姐姐放在眼里,居然在這水中下辣椒沫沫。
好在不是什么毒藥,還不算過于惡毒。
見那小婢女瑟瑟立在原地不動,墨小乖不禁輕笑上前。
“你先出去吧!這兒不用你伺候了,我自己來就好?!?br/>
“這……”
“去吧!若是二小姐問起,就說是我不習(xí)慣別人從旁伺候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