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話說得好,衣不如新人不如舊,但是在這西海水晶宮,誰人不知這近億年來,寵妃張凌華或許早就已經(jīng)蓋過了那不知道躲在哪個犄角旮旯的西海之后。
有多寵呢?從張凌華的碧水宮出門而來,入眼的就是那一望無邊的,仿佛就要將這海水染透的萬年血珊瑚林。
就連一貫見多了世間美景的阿蠻眾人,也不由的覺得這林子確實是廢了好大的一番心思。
博美人一笑,龍鯨皇這一手有點張垚給阿蠻種兩儀果林的感覺了。
不對,應(yīng)該是超出幾許,在阿蠻得知西海所有的血珊瑚但凡產(chǎn)出,盡集于此地時,不由得對這西海之主產(chǎn)生了幾分興趣。
這龍鯨皇也算是個風(fēng)流人物了,此刻的眾人心理都在想著,這樣的一個人到底長得是何模樣。
“膚淺,俗不可耐,這有什么,你要是喜歡,這東西,要多少有多少。”
張垚看著這一個兩個的眼里都帶有柔和之意,又看見阿蠻貌似還對那狗屁不是龍鯨皇生出了幾分興趣。
他這一向是波瀾不驚的內(nèi)心也不免有些不適,竟然說出這股帶著醋味酸話,可是讓風(fēng)希等人嘴角微微翹起。
總之剛剛平靜緩和的氣氛,一時間竟然是有些微妙了。
“你吃的是哪里的飛醋?張公子?”阿蠻是這般赤裸裸的在打趣張垚。
張垚的神色不免就帶了幾分尷尬,可是這問題回答比不回答更加的讓人感到羞恥。
“這般姿態(tài),倒也是頭一回呢?!崩洗笳f完,一直自詡為老二的風(fēng)希也起了趁火打劫的心思,要知道,這種機(jī)會可是不多。
“我瞧著這什么血珊瑚林,也不過如此,不就是大了點,不就是漂亮些,不就是恰恰好都堆在了一起?”清風(fēng)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仿佛明月附體了一般,難得開口。
張凌華感覺到了這一群是在調(diào)笑那穿著一身古樸青袍的公子,心思也是活泛,擺明了人家就是家庭內(nèi)部言論,自己要是插嘴,就是不懂進(jìn)退了。
“確實很好看啊,這世間的女子沒有不喜歡的吧?”
詞話一出口,看似沒有什么不對,但是那要看是誰說的,木靈惜看見自己一句話就引的阿蠻三人在直勾勾的看著自己,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
她一心沉浸在這美輪美奐的景色里,也沒有注意這三個人到底在說什么。
那是什么眼神?三個人,三雙美眸,一雙意味深長,一雙帶著調(diào)笑,一雙帶著一些隱隱的壓迫感,沒錯,就是危險。
張垚經(jīng)歷羞惱,佯裝薄怒之后,總算是松了一口氣,起落之間,就握住了木靈惜的一雙玉手。
“喜歡嗎?”略帶幾分低沉的聲音透露出一絲絲性感,張垚還不要臉眼巴巴盯著人家看。
木靈惜恍然無措,想著要退后幾步,可是明顯逃不出某人那不要臉雙手,只能低著頭小聲的應(yīng)了句還行,話說出口,身為魂體的木靈惜腦袋上面都飄起來細(xì)細(xì)氣浪。
血珊瑚林的紅光照耀在木靈惜臉上,那俏尖兒的下巴,像是能滴出血珠子來,卻是掩蓋了她本身就羞紅的雙頰。
“我記下了?!睆垐愑X得這樣的木靈惜有些過分的動人了,美人美景,不由得就想小酌一杯。
清風(fēng)覺得事情越來越失控,風(fēng)希覺得公子果然吃不得半點虧,阿蠻就比較生氣了,這家伙,上一秒還在吃醋,下一秒就摟著木靈惜眉來眼去,這能忍?
阿蠻一個閃現(xiàn)就出現(xiàn)二人中間,倒是嚇的木靈惜往邊上躲了幾步。
“呵,你就是吃醋了!”阿蠻有些奶兇奶兇的說道。
“開玩笑,我不是,我沒有,別亂說。”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這么說我阿蠻還不值得你吃醋?”
“怎么會?好吧我吃醋了。”張垚擺了擺雙手,那懶散的模樣,把阿蠻可是氣了個夠嗆。
阿蠻想要變身了,攔不住那種,心理還在琢磨著,就目前來看,打這個狗東西一頓,計劃可能會有三成成功的幾率,要不要出手?這是個問題。
“你別亂來啊,你那鞭子上次用完之后還沒緩過勁來,粘了些許因果,你不怕走的時候那摳貨扒拉點你什么?”
張垚哪里不明白,阿蠻這家伙是被自己氣到了,趕緊連蒙帶騙的安撫著這小家伙的情緒。
但是又覺得哪里出現(xiàn)了問題,看來拔苗助長的代價也不是那么好承受的。
厲害是厲害,就是這心智方面的問題,阿蠻明顯比不過風(fēng)希和清風(fēng),留著不解決,是個大麻煩沒錯了。
看著即將暴走的阿蠻,頭上已經(jīng)長出了兩只彎彎犄角,背后的翅膀也緩緩的展開,張垚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微微一指點在了阿蠻的眉心,阿蠻才逐漸恢復(fù)了正常。
“說,你是不是吃醋了?!憋@然阿蠻的余怒未消。
“是有點兒?!?br/>
“那你為什么不承認(rèn)?”
張垚快瘋了,這要怎么認(rèn)?要不是阿蠻要暴走,打死他也不認(rèn)?,F(xiàn)在的問題是都已經(jīng)認(rèn)了都沒解決了這個問題,主要矛盾糾結(jié)在他一開始為什么不認(rèn)。天知道回答這個問題有多羞恥。258
張垚想起來從前單身的歲月,真是美好啊。
“應(yīng)為我喜歡你啊。”這一句話真是百試百靈,阿蠻就吃這一句。
果然,像是某種開關(guān)一般,阿蠻就平靜了下來,并且眼里都冒星星了。
“愚蠢!”風(fēng)希感覺阿蠻沒有節(jié)操。
“未成年!”清風(fēng)蹦出來一個這樣的詞匯,不過很好理解。
但是阿蠻確實傲嬌朝倆人弄了一個不屑一顧的表情,可把倆個人惡心壞了。
“阿蠻?”張垚輕呼道。“說?!卑⑿U還甜蜜著呢。
“你好像控制不住你的力量?!睆垐惐砬槠降?。
“瞎說什么?我能不能控制,你不清楚?”
“你踩著我腳了,而且,很疼!”
“矯情,會死不?”
“怎么可能?”
“那就是沒問題了!”
“可是真的很疼!”
“疼就對了,不疼不張記性!”
張垚算是明白了,這丫頭是故意的,不過能做到這種地步,看來阿蠻提升到了一個相當(dāng)不錯地步。
“公子,這血珊瑚是西海特有的物件,我以這血精釀酒,蒼于西海之底,又窖于地漿河畔,可敢請公子一品?!睆埩枞A覺得老這么站著也不算事,出言建議了一番。
此話一處,阿蠻頗為心動不已,要是口感不錯的話,可以作為百果釀的新配方之一。
“要最好的!要讓阿蠻開心,知道嗎?”阿蠻說話總是這么理直氣壯,但是在座卻沒有一個人感到絲毫冒犯。
張凌華只是在想要是這小姑奶奶開心的話,或許那件事就成了。
馬上將眾人安排在飛虹閣中,自己則準(zhǔn)備去了。
這血珊瑚林頗有幾分奇妙,這飛虹閣似乎座于這林中陣眼之上,入閣樓席地而坐,卻能清楚的感知到有九十九條水脈之精與血珊瑚常有那股子水系草木之精,無時無刻不在蕩滌全身,很是不錯。
“這里比起來大河王朝的千河城,可真是有云泥之別?!卑⑿U搖晃著腦袋點評道。
“整個西海,有九個大河王朝那么大,算得上這本源大陸,西邊之地霸主一把的存在,大河王朝,差的還遠(yuǎn)?!憋L(fēng)希很專業(yè)的解釋到。
“人族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藍(lán)河王朝當(dāng)初應(yīng)該不是這樣的?!卑⑿U也若有所思,應(yīng)為瓊是被藍(lán)河王朝的人封印起來的,瓊是什么?西海之瓊,毫不客氣的說,這西海,明面上是龍鯨皇是老大,但是那個女人絕對才是西海說一不二的存在。
能封印瓊,而且從已經(jīng)了解的情況來看,藍(lán)河王朝人族修煉的鴻蒙山海真身用的還是帶有氣運(yùn)之力的紫白之氣,怎么看都比大河王朝強(qiáng)了不是一星半點兒。
這其中要是沒有貓膩,誰信?
阿蠻并沒有掩飾自己心中的想法,她們說話,也自然不會被隔墻之耳聽了去。
“西海很奇怪?!鼻屣L(fēng)捻了捻手指,說道:“這里的被人詛咒過不止一次,準(zhǔn)確的來說,應(yīng)該是五次?!?br/>
“詛咒誰?”阿蠻問道,難得清風(fēng)愿意露兩手。
清風(fēng)指了指上又指了指下,“整個西海,除了西海之靈,還有瓊,都被詛咒了。當(dāng)然,寵妃也沒有,不過寵妃可以和瓊算作是一回事。”
張垚是沒有發(fā)現(xiàn)的,當(dāng)然他不會懷疑清風(fēng)所說的是假話。
連那摳貨都不知道問題出現(xiàn)在哪里,張垚可不會自大到自己就比古還厲害。
而且清風(fēng)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詛咒之力?真是惡心人必備的東西啊。
“能感覺到更多嗎?”張垚問道。
“我不行,這東西我中的多,自然敏感一些,不過有個人可是比我清楚的多的多?!鼻屣L(fēng)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大家都懂了,聚會不可怕,少誰誰尷尬,這里少了三個人,但是最委屈的估計也就是那位了。
“放出來吧,還真罰啊,公子你可真狠心!”風(fēng)希陰陽怪氣的說道。
張垚尷尬的笑了笑,這一口大鍋甩的好,到底是誰沒完沒了了?行吧,張垚覺得和女人講理是行不通的。
阿蠻想了想,吃了一口身前的糕點,點了點頭,贊同的說道:“弄出來吧,正事要緊?!?br/>
某個在黑暗中漂浮的水晶棺槨,連眼睛都閉不上的痛苦日子已經(jīng)過了有三天了,世界真的很灰暗,明月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