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開始吧?!笨椘劈c了點頭,使用能力喚醒了魔植。
她把斯普林特貼到晨洋胸前的皮膚上。一接觸到皮膚,那植物就動了起來。幾只長腳一樣的藤蔓噗噗噗的插到晨洋的心臟的位置,濺起了一道道血痕。
晨洋哼都沒哼一聲,只是皺了皺眉。
“嗚嗚嗚嗚……”馬上,晨洋就覺得胸口火辣辣的疼痛。他清楚的感覺到,那株植物有著自己的意志,目標(biāo)就是他的心臟。
它正在扒開自己的血肉,慢慢開始扎進(jìn)他的體內(nèi)。
“要借助注魔藥提供的強(qiáng)大能量來恢復(fù)身體。還有,不能讓魔植太快的占據(jù)你的心臟,對抗它,緩解同化的速度。另外也要小心,提防魔植受不住過大的能量而死掉?!笨椘藕笸肆藥撞?,說道:“平衡才是最重要的,你要自己體會。這就是我對你最后的考驗。涅法雷姆。”
“啊啊啊啊啊??!”晨洋再也忍耐不住喊了出來,那魔植已經(jīng)纏住并開始噬咬他的心臟,從未有過的巨痛傳遍了他的全身。
但最痛苦的并非肉體上的撕咬,而是魔植竟然會用念力來攻擊他。晨洋感覺到有一株長滿尖刺的藤條,正在狠狠的抽打著他的精神世界。
“這個方法其實是有很大缺點的,那就是……接受同化時候的死亡率太高?!笨椘磐说搅碎T口,將門緊緊關(guān)閉,身體靠在了門上?!暗恰坏貌幻半U,我們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
幾個小時過去之后……
織婆緊緊的靠在墻上,額頭流下一滴冷汗:屋子里面已經(jīng)一片狼藉,幾乎所有的瓶瓶罐罐都被打碎,無數(shù)的碎塊堆積在地上;木屋的墻壁,地板,天花板都露出了深深的劃痕。晨洋沒法控制住自己體內(nèi)的狂暴的能量,強(qiáng)大的氣無序的涌向著四周,屋內(nèi)猶如臺風(fēng)肆虐過那樣的凌亂不堪。
最中央的晨洋已經(jīng)衣衫襤褸,胸前雖然血肉模糊一片,但是明顯已經(jīng)止血,四肢上被樹藤割開的傷口也正在一點一點的愈合。他的頭發(fā)已經(jīng)完全被汗水浸濕,頭低垂著,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若是沒有事先就把他的四肢固定在椅子上,失控的晨洋肯定會把這小屋拆的木頭渣都不剩。
“你……你堅持下來了……”織婆非常激動,聲音不自覺的變著沙啞,“真的……真的同化成功了。”
“婆婆,我,我感覺很虛弱……”晨洋勉強(qiáng)睜開眼睛,喃喃自語。
織婆一伸手,緊緊纏住晨洋身體的藤條松了開來,飛快的又編織成一張小床。
晨洋身子無力,一歪正好躺倒在藤床上。
“沒事的,沒事的,剛才只是流失了很多氣,你只要好好休息一下。終于,終于我們又有一位能力者誕生了,我要,要馬上通知族長。”織婆激動的已經(jīng)有些語無倫次?!巴е渤晒ΓK于又有一位高階能力者出現(xiàn)……”
“嘭!”一聲巨響。
織婆身后的墻壁被打破,一把巨大的利刃從外面刺入,直接從織婆背后刺穿到胸前正中,銀白色的寬刃幾乎要把織婆的身體分成兩半,紅黑色的鮮血順著閃著寒光的刀刃滴滴答答流到地上。
“敵……襲……”織婆說完了這一生最后一句話,不甘心的漸漸閉上了眼睛。
“婆婆!”晨洋睜開眼睛,正好看到織婆被巨大的利刃殺死在他的面前。一股熱血涌上了他的胸口,他不顧滿身的疼痛,咬牙站了起來。
“嘩啦……”那柄利刃帶著織婆的尸體從屋子里抽了出去,墻壁上被開了一個大洞。
晨洋走到那個大洞前面,向外望去……
一個至少有三米高的人形生物站在空地上。它整個身體像極了倒立的錐形,上身寬下身窄,隆起的肩膀堆成一個弧形的曲線。拱門形狀的肩膀雙臂聳起,顯得極其孔武有力。
但它絕對不是人類,它整個身體光滑無比,全身流淌著金屬色的光澤。它的兩只上肢手臂可以隨意變化,頭部很小,五官看上去只有圓圓的眼睛和一道不明顯的嘴巴。
目前它的右手幻化為一只極長的利刃,上面正掛著織婆的尸體。只是隨意的一甩,織婆就被甩到旁邊的樹叢里,鮮血浸出,漸漸染紅了尸體下的土地。
甩了甩利刃上的血跡,它發(fā)出了低沉的聲音:“人類,爾族大祭司已死。以古難記錄者之名,吾已看到這場戰(zhàn)爭的結(jié)局?!?br/>
“嗚――嗚――嗚”已經(jīng)有人拿起牛角長號,連續(xù)吹出三個連續(xù)的急促音節(jié)。
晨洋知道,這號聲代表部族最危急的情況。
――巨靈在這時候發(fā)起偷襲,而且搶先殺死了族里念能力最強(qiáng)的大祭司。巨靈不會單獨行動,它后面肯定還跟著一大群。
這一切都說明著,部族已經(jīng)到了生死存亡之際。
晨洋看了看一動不動的織婆尸體,就在幾分鐘前,她還在幫自己覺醒念力,而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為一具殘尸。
一股極強(qiáng)的憤怒之情涌上了他的胸口,臉漲得通紅,身體似乎又充滿了力氣。他四下看了看,撿起屋子里的一把長匕首,從缺口跳了出去。
“你這混蛋,給我去死!”晨洋用盡全力,狠狠的砍向巨靈的腿。
當(dāng)啷一聲,火花四濺,長匕首脫手震飛,晨洋也被一股強(qiáng)大的反震力彈飛到一旁,撞上了幾顆小樹然后摔倒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小樹干禁不住力道,咔嚓咔嚓折成了幾段,紛紛倒下。
晨洋被摔的渾身劇痛,巨靈的外表卻連個白點都沒留下,光滑的外皮材質(zhì)和剛才一模一樣。
巨靈看都沒看腳下一眼,抬起長長的手臂,指向不遠(yuǎn)處的一群人,冷冷說道:“服從,還是死亡?!?br/>
那群人的最前面站著一名強(qiáng)壯的中年男人,正是人族族長。
“我們兩族爭斗一百年了,巨靈?!弊彘L的年紀(jì)不算大,卻留著黑黑長長的胡須。他捋了一下胡子,說道:“古難記錄者,你可曾見過投降的人類?”
巨靈的兩只眼睛閃了幾下,用一種特殊的方法指揮著周圍的仆從,接著它的兩只手臂幻化出兩只冷兵器,說道:“談判失敗,全員消滅?!?br/>
四周,近處,遠(yuǎn)處……涌現(xiàn)出無數(shù)的巨靈,開始對這片村落的人類進(jìn)行圍攻。
……
“它喵的,我都忘了能力者之間的戰(zhàn)斗必須用‘氣’了。”晨洋懊惱的說道,“冷靜,以后絕對要冷靜對敵?!?br/>
他坐在地上,看著自己的雙手,心中默默將精神集中在手上……
“好!看到了!”晨洋眼見自己的手慢慢開始發(fā)光,心中一陣欣慰。
這就是氣,也就是念能力最普通的一種外在表現(xiàn)形式。
雖然是剛剛覺醒念力,但是十幾年來,晨洋在部族中接觸過太多太多念力能力者,也學(xué)過了太多太多念力的理論知識和斗爭技巧。
他唯一缺少的,就是實踐經(jīng)驗。
“好,保持這狀態(tài),把氣集中在眼睛上,然后觀察那個巨靈……”晨洋抬頭望過去,果然,他看見那個巨靈全身都被一團(tuán)強(qiáng)烈的氣包圍著。
“念力者斗爭第一準(zhǔn)則,只有念能力才能對抗念能力。剛才被彈飛,就是我不用念力,貿(mào)然攻擊一個念能力者的下場!它可能是見我完全不會念力才不屑反擊,否則我早就死了!”
想到此處,晨洋不禁暗自后怕。
“但是,它剛才見過我,知道我不會念力,應(yīng)該就不會太注意我的行動才對。”晨洋感覺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態(tài),迅速做出了抉擇,“那我就悄悄的過去,趁它不備偷襲它?!?br/>
“但是我的體力快沒有了,偷襲不成肯定會被反擊,我是躲不開的。所以……只能成功,失敗就是死!”
對于晨洋這種本身就學(xué)習(xí)能力優(yōu)秀,腦子足夠好使的年輕人來說,只要努力的活下去,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去領(lǐng)悟?qū)儆谧约旱谋貧⒓肌?br/>
如果時間和機(jī)遇都不缺少的話,還很可能學(xué)會好幾種念能力并且熟練運用。
在念能力的世界里,只要活著,就有無限可能。
只不過在今天,晨洋先是覺醒念力,然后又遇到巨靈大舉進(jìn)攻,族人慘死,他心情激動,早就把織婆平日的教導(dǎo)拋到了腦后。
不顧族人,自己逃命這種事,他做不出來!
在晨洋這十幾年的樹海生活中,自己的小伙伴、親友、鄰居,以及非常非常愛自己的父母,織婆祭司……他所珍愛的人,幾乎全都死在了和巨靈的交戰(zhàn)中。
晨洋不想逃,也不能逃。
對于樹海的人族戰(zhàn)士來說,死在和巨靈的戰(zhàn)斗中,那是幾代人一直流傳下來的不屈精神,代表著樹海人類不甘心被異族壓迫驅(qū)使的榮耀!
所以今天哪怕拼上這條命,他也要斬殺眼前這頭殺害織婆的巨靈!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