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聽太師所言,劉出洋心中一個寒戰(zhàn)。太師橫行大陸多年,許多上位職業(yè)者,都沒有辦法抓到她。誰又能保證,她現(xiàn)在是真的被困住了?誰又能保證,她沒有準(zhǔn)備后手?誰又能保證,被女王設(shè)計,利用花榮引來的她,不會再反過來將計就計,將花榮再次利用回去?
這一時刻,劉出洋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想到了何龍口中,曾說過的黑暗生物實驗室。便急忙開口呼叫,大聲提醒。
不過顯然,劉出洋的提醒,還是晚了一些。幾乎與他的叫喊聲同時,幾個精靈侍衛(wèi)突然倒轉(zhuǎn)手中武器,刺向了一旁的戰(zhàn)友。一陣慘叫聲過后,不少侍衛(wèi)立時橫尸當(dāng)場,鮮血流了一地。
可這流出的鮮血,瞬間便被地板吸了進去,連帶血液里,和尸體上散逸出來的元素,也都被宮殿中的魔法陣捕獲,轉(zhuǎn)成了法陣運轉(zhuǎn)的能量。
這個魔法陣的作用,便是殺死大殿中的敵人,保護陣法控制者的生命。所以,無論是敵方還是已方的死亡人員,都會瞬間為它所吸收,用以最大限度地,達到這個目標(biāo)。
“你們……你們瘋了嗎?還不快放下手中的武器?”花榮見狀,亦是大吃一驚,他隨手擋開一把斬過來的長劍,卻沒有回擊,而是后退了幾步。與他相似的侍衛(wèi),也不在少數(shù)。幸好有劉出洋提醒,雖然晚了一些,可還是有部分侍衛(wèi)反應(yīng)了過來,或擋或躲,傷而未死。
很快,這些侍衛(wèi),便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邊。一邊武器上,沾滿了鮮血。將大長老幾人,擋在身后。另一邊卻是在身上和盔甲上,血跡斑斑,將劉出洋和女王,護在了后面。
“不用勸了!”劉出洋說道,“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能算是你的手下了?!?br/>
“什么……意思?”花榮站在劉出洋前面,回過頭來問道。眼眸之中,滿是疑惑。實際上,站在他身旁的侍衛(wèi),亦都是如此。他們雖然擎著長劍,與對面對峙。可眼眸之中,也滿是驚恐和懷疑。
反到是他們對面,原本的戰(zhàn)友,此時卻滿臉詭異的癲狂,睜到最大的雙眸之中,盡是嗜血之色,嘴角微開,不時有口水淅瀝滴落。
這也不怪花榮他們疑惑和驚恐,未知是人類恐懼的最大來源。眼看著平日的好友,甚至是能托付后背的戰(zhàn)友,此時卻變成了屠殺自己人的劊子手,憑何人都會感到惶恐。
花榮他們此時的站位,都比平時要稀疏一些。因為誰也不知道,身邊的戰(zhàn)友還會不會異變,將屠刀斬向自己。
“異變的人,大多都是最近才加入的吧!”劉出洋對花榮說道,“或者他們的關(guān)系,和你比較一般!”
花榮又回過頭去,看了對面一眼,這才點了點頭。
“他們都被喂藥了!”劉出洋嘆了口氣,開口說道,“是黑暗藥劑!”
果然,仿佛是為了驗證劉出洋所說之話。那些叛變的侍衛(wèi),又是產(chǎn)生了變化。他們持劍的雙手,骨節(jié)變得巨大,手背上長滿絨毛,尖尖的利爪,也從指甲部位冒出。
原本精靈那略顯纖細的身軀,此時也越來越魁梧。布滿魔紋的盔甲,都被撐得滿滿的,甚至有些異變侍衛(wèi)因為盔甲的束縛,還發(fā)出低沉的慘叫。他們丟棄手中長劍,用利爪在盔甲上撓來撓去,想將它脫下,卻是不得其法,最終倒在地上,嚎叫著,被生生憋死。
異變的侍衛(wèi),瞬間減員一小半,人數(shù)比花榮他們少了不少。許多精靈都面露不忍之色,雖然他們產(chǎn)生了異變,可畢竟是曾經(jīng)的戰(zhàn)友??商珟煄兹?,倒是面色如常,特別是高啟,滿臉微笑,看得津津有味,還時不時地舔舔自己的嘴唇。
活下來的異變侍衛(wèi),此時臉部也漸漸開始變化。長出長長的毛發(fā),吻部越來越突出,雙眼之中,也變成血紅顏色。他們看起來,竟然與劉出洋在夜羽禁地,英雄城內(nèi),所殺死的狼頭怪物一模一樣,只是要強壯了不少。
也不知道是不是變化成狼頭怪物,讓他們消耗了不少能量。這些怪物變化完畢,便一把撈起地上的尸體,放入嘴中撕咬起來。有的甚至為了爭奪一具尸體,而大打出手?,F(xiàn)在的他們,已經(jīng)失去了原本的智慧,變成了僅僅依靠本能的怪物。
“沒有想到吧!”看著花榮眼中的錯愕,太師又是柔聲說道,“你們的小動作,我早就發(fā)現(xiàn)了。還記得你在擂臺上說的話嗎?你說你要是真有殺人之心,在武器剌入對方身體時,會習(xí)慣性的扭轉(zhuǎn)劍柄,造成更大的傷害。你還用這句話,當(dāng)成不是我殺‘父’仇人的理由來著?!闭f到此處,她好像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還輕笑了兩聲。
“所以……當(dāng)你用長劍,刺透劉出洋腹部,可卻沒有扭轉(zhuǎn)劍柄,而是直接抽出來時,我就覺得有些異常。因此,我特意試探了一下,想要斬下劉出洋的人頭。你卻找其它理由,阻止了我,我便更加懷疑。最后,我想到將計就計一方面讓人監(jiān)視劉出洋一行。另一方面,卻是以你的名義傳令,哄騙你的一部分手下,喝下了我配制的藥劑,讓他們變得怪物,為我所用!”她的聲音雖然軟糯一如方才,可聽到眾人耳中,卻是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
“還好吧!”太師看看身前的怪物,點了點頭,“雖然藥劑還不太成功,培育出來的東西,也盡是失去理智的怪物,可勝在能消耗生命力,讓身體強壯,倒也可堪一用!”她所哄騙的這些人,正如劉出洋所說,是新加入侍衛(wèi)團,或者和花榮接觸不太多的人。這樣的人,人心理角度來說,都比較容易聽從命令。以太師謹(jǐn)慎的性格,又不愿意打草驚蛇,也只能選這樣的人。
“不好!”聽到太師的解釋,花榮瞪大雙眼,又是驚叫一聲。隨著他這聲驚叫,地面上的魔法陣,光芒突然黯淡下來,最后閃了幾閃,徹底熄滅。整個宮殿之中,又恢復(fù)了昏暗的環(huán)境。
“哈哈哈……”一陣大笑聲響起。魔法陣失效,綁住太師幾人的魔力線條,自然也消失不見。太師和老瘋子、高啟、大長老四人,同時脫困。太師瘋狂大笑,大長老和老瘋子站直了身體,高啟卻是活動著手腕,眼睛死死盯著劉出洋。
這宮殿內(nèi)魔法陣的能量魔晶,設(shè)在宮殿內(nèi)部隱秘之處,有專人看守。本來,為了達到逼真的效果,徹底讓大長老露出原形,女王和花榮商議之后,決定將計就計,依照大長老等人的計劃,先讓花榮的手下,帶著女王手令,去假意占領(lǐng)魔法陣,并將其關(guān)閉。
讓大長老等人,以為計劃成功,放心表演。最后,大長老原形畢露之時,由女王示意,暗處的士兵跑去傳令,再次開啟法陣,將他們一舉拿下。派出的花榮屬下,會和法陣守衛(wèi),協(xié)同防衛(wèi),確保萬無一失。
可女王和花榮恐怕也沒想到,最大的紕漏,竟然就出現(xiàn)在這個“萬無一失”之上。她們是將計就計了,可太師也不是傻子,又反過來將了她們的計,再設(shè)一局。難怪花榮對自己屬下說出計劃時,便有許多入隊不久之人,主動要求參加??磥磉@些人,當(dāng)時就已經(jīng)被太師控制住了,只等他和女王上當(dāng)。
“怎么樣?姐姐!”太師又是說道,“依照精靈皇室自古傳下的規(guī)矩,精靈王位,應(yīng)當(dāng)在咱們姐妹二人中產(chǎn)生。如果兩人都不想放棄,那便須在宮殿中,族中長老證明之下,咱們手持圣器,進行決斗?!?br/>
說著,她突然一抹指上的儲物戒指,從里面取出了一把匕首。這把匕首,薄若蟬翼,通體血紅,匕首的手柄之上,還鑲嵌了兩只眼睛一樣的魔晶。那正是精靈女王給劉出洋展示過的,那把名為“凝碧”的匕首。
“真正的葉欣兒的父親,還有那個被肢解了的精靈,以及被高啟和老瘋子假扮的三、四長老,看來都應(yīng)該是被這把‘凝碧’所殺?!眲⒊鲅蟀底韵氲健?br/>
太師假扮葉欣兒,一般人看不出來,可做為葉欣兒的父親,又怎么可能發(fā)現(xiàn)不了異常?所以,太師才會設(shè)計,讓花榮和他決斗,并在他決斗未死的情況下,將其暗害。如此一來,一可以減少自己暴露的可能,二還能嫁禍花榮,并以報仇為名,殺死這個女王最得力的助手。到時由大長老想辦法,安排自己的人手,去當(dāng)侍衛(wèi)隊隊長。那要遠比用誘惑的辦法控制花榮,讓他為自己辦事,還要穩(wěn)妥一些。
至于那個被肢解的精靈,做為葉欣兒隊中,對她最親近的人,想來也是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什么。所以才被太師殘忍滅口,這樣不但可以用以造謠,誣陷女王。而且……自己最好的姐妹被人肢解殺害,自己卻無能為力,只能事后收尸,這豈非是掩蓋自己身份最好的辦法?
“姐姐,你還在等什么?”太師揮了揮手,身前的狼頭怪物,首先沖了上去,與精靈侍衛(wèi)們,戰(zhàn)成一團。這些怪物,都是炮灰,死上多少也不會心痛,到是那些精靈侍衛(wèi)們,每死上一個,都會讓精靈女王的臉色,難看一些。
“呵呵呵……”鮮血飛濺,呼痛聲和哀嚎聲混在一起,到處都是刀劍的光芒和暗色的血影。太師見狀,又有些神經(jīng)質(zhì)的大笑起來。雖然她的面前,隔著一層薄薄的霧氣,讓人看不清神情,可光是聽這個聲音,就足以讓人毛骨悚然。
精靈女王見狀,從腰間抽出了匕首,緩步向太師走去。精靈族的皇室,是上古流傳下來的,一種高貴血統(tǒng)。這種血統(tǒng),不僅表現(xiàn)在對下屬血統(tǒng)的天然威嚴(yán)之上。并且,擁有這種血統(tǒng)的人,天生便能同時掌握戰(zhàn)技和魔法。因此,短劍、魔法和弓弩,這三種戰(zhàn)斗技藝,一直是精靈皇族,所必須掌握的。
“這才對嘛!”太師又是恢復(fù)原本柔弱的聲音,她舉起手中的“凝碧”,用期待的口吻說道,“知道嗎?姐姐!我一直沒有追隨他,去黑暗地域,更是沒有轉(zhuǎn)換成黑暗精靈,為的就是這一天。因為我知道,只有這樣,我們的決斗,才是為精靈族所認(rèn)可的。那些上位職業(yè)者的老怪物們,才不會現(xiàn)身來打擾我們?!?br/>
“哼!”精靈女王冷哼一聲。兩人之間,正有一個狼頭怪物和一名精靈侍衛(wèi),猛烈搏斗。雙方劍來劍往,不時有鮮血飛出。精靈侍衛(wèi),身體靈活,經(jīng)驗豐富。反觀轉(zhuǎn)化來的狼頭怪物,卻也力大無窮,不惜性命,往往以傷換傷。二者一時之間,倒也僵持了下來。
可精靈女王精神力一動,就見那狼頭怪物的長劍劍身之上,突然產(chǎn)生了一塊綠色斑點?!斑恰钡囊宦暎路鹗裁礀|西碎裂開來,那塊斑點,瞬間長成幾條藤蔓,將狼頭怪物緊緊綁住。而藤蔓的尖端,又從狼怪身后伸出,張牙舞爪地撲向狼頭怪物身后的太師。
那名與狼頭怪物打斗的精靈,立刻抓住了這個機會,將手中長劍,捅入了狼頭怪物的心臟部位。
“物質(zhì)法則!”太師呵呵一笑,“小意思!”她說道。就見她伸出手來,沖那些藤蔓招了招手。那藤蔓的枝條之中,突然飄出了與它們形體一模一樣的綠色能量線條,落入了太師手中。原本生龍活虎的藤蔓,立刻軟塌塌地垂了下去。
而那些綠色能量條,卻在太師手中團成了一團,形成一個光球。好像有生命一般,猶自不停掙扎,連帶著太師的纖細手掌,也不住顫抖。
太師大概皺了皺眉頭,將這個能量團,隨手扔到了那個將長劍捅入狼頭怪物的侍衛(wèi)身上。只見這個光團,立刻又化成了藤蔓形狀,毒蛇一般,鉆入了那侍衛(wèi)口、鼻、雙眼。侍衛(wèi)倒在地上,不往哀嚎出聲,痛苦非常。只是片刻功夫,便七竅出血,死于非命。
見此情形,女王和太師周圍正在打斗的戰(zhàn)團,同時向遠處挪了挪。誰還敢在她們附近?簡直就是雷區(qū)。所幸這宮殿夠大,即使撤到邊角,也能伸得開手腳,足夠戰(zhàn)斗所用。
“能量法則?”精靈女王面露凝重之色?!昂孟袷恰槿 ?,類似‘即死術(shù)’,不過很不熟練,效果也沒有‘即死術(shù)’那么霸道,看來只能對低級生命有效?!毕氲酱颂帲膊幌脒^多試探,挺身而上,與太師戰(zhàn)在一團。
劉出洋此時,很想看看上位職業(yè)者之間,是如何戰(zhàn)斗的。可偏偏這個時候,高啟和老瘋子二人,還在一旁虎視眈眈。
“老頭,那個歸你!”高啟指了指花榮,說道?!爸劣谶@個,那是我的!”他又指了指劉出洋。
老瘋子呵呵一笑,轉(zhuǎn)身向花榮走去??筛邌倻?zhǔn)備對劉出洋出手,卻見自已面前,擋了一人,定睛一看,卻是葉兒。
“滾開!”高啟大吼一聲。
“這……恐怕不行!”葉兒搖了搖頭?!拔也粫屇銈Τ鲅蟠蟾绲模 彼龍远ǖ卣f道。
可劉出洋看在眼中,卻是明白,這個時候,她必須在兩方之中,重新選擇一方。太師這一方,是不用想了,就是她們贏了,也不會讓她坐上女王的王座。思前想后,現(xiàn)在最好的辦法,便是投靠女王一方,并救下劉出洋,立下一功,好功過相抵。
“嗯!”高啟的喉嚨之中,發(fā)出一聲悶哼!舉劍就斬。葉兒卻一伸手,不知從哪里抽出一把短劍,措身讓過長劍,直攻高啟的脅下。二人戰(zhàn)成一團,一時之間,難分高下。
劉出洋暗自松了口氣,自己有傷在身,靈魂能量又被精靈公主吞去不少,導(dǎo)致精神力大減?,F(xiàn)在這種情況,自己沒有馬上死亡,就已經(jīng)是僥天之幸了。為今之計,只有回到帝都,問問師傅趙光晨,看看有沒有辦法補救。
“呵呵……”可就在此時,劉出洋的耳邊,又是傳來了一個聲音,“出洋小友,就讓老夫,還會會你如何?”
劉出洋扭過頭去,心中悚然一驚,“差點把這個老東西,給忘記了!”他不禁在心底……暗自叫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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