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只見皇城外火光沖天,殺聲四起,兵臨城下。
“籌謀了這么多年,終于按耐不住自己的狼子野心了?!蹦饺荼M俊朗的眉目滿是冷意。
“來人,將……”
“讓我跟你一起面對!”慕容盡還未說完便被李長歌打斷,她不會再讓他一人承受,這一次,誰也別想推開她,“阿盡,別再推開我了好嗎?”
慕容盡看著那清眸中滿是淚水,他的心底驟然一疼,兵臨城下,將要發(fā)生的是怎樣一場血戰(zhàn),他可想而知,他的妻子,他的孩子如今都在這皇城之中,這一戰(zhàn),他只能選擇勝!
“可是長歌,你知道我不愿讓你受到一丁點的傷害,這里有我就足夠了,跟他們下去好嗎?”慕容盡輕輕的握住她的手,說道。
楚云離看不下去了,輕咳一聲打斷兩人,“都什么時候了,先制住了這群亂臣賊子再恩愛吧?!?br/>
兩人相視一眼,李長歌堅定的說道,“阿盡,我為你沖鋒陷陣整整八年,如今這一戰(zhàn),讓我陪你一起?!?br/>
“好?!蹦饺荼M握緊了那雙手,拔出長劍,說道,“有你在,我不會輸?shù)??!?br/>
“放心吧,我南楚的將士也不是吃素的,這一戰(zhàn),勝利會倒向民心,會倒向正義。”楚云離看著已經(jīng)做好迎戰(zhàn)準(zhǔn)備的士兵,正色道。
李長歌征戰(zhàn)多年,自然應(yīng)對有素,她一面指揮著將領(lǐng)出城迎戰(zhàn),一面做著最后的部署。
她登上高臺,看著城下那長槍立馬的身影,看著城下浴血奮戰(zhàn)的將士,突然眼眶發(fā)紅。
手中的戰(zhàn)鼓敲響,李長歌迎著烈烈夜風(fēng),震撼的聲音傳過每個將士的耳中,“北燕的將士們,我李憲之女,李家軍少將軍李長歌,誓死保衛(wèi)我北燕皇城,與你們同在!”
李家軍,那是何等的威名,那是整個北燕神一樣的軍隊。
少將軍李長歌,那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戰(zhàn)無不勝的神話。
看著高臺之上那一襲紅衣的瘦弱身影,陣陣鼓聲從她手中傳來,城下所有的將士都被鼓舞。
慕容盡看著那明明因為筋脈具斷而微微發(fā)抖的雙手,眼眶一下子便濕潤了。
這一戰(zhàn),整整持續(xù)了三天三夜,終是在北燕君王親征的情況下,拿下了容家和太后甄氏。
慕容盡一步一步踏上高臺,看著那衣袂翻飛的人兒,他唇角上揚,聲音都帶著顫抖,說道,“長歌,我們勝了,我們勝了?!?br/>
“阿盡,你是一個真正的君王,是北燕百姓的救世主?!崩铋L歌看著對面身披鎧甲,手握長劍的男人,心底驟然升起一絲驕傲,這是她的丈夫啊,是她愛了整整二十幾年的心愛之人。
一道尖銳的聲音劃破夜空,長箭破空,帶著幽藍(lán)的火花襲來。
“阿盡,小心!”李長歌瞳孔睜大,她甚至來不及細(xì)想便沖了上去,推開那背對著這兇器的人。
耳畔是皮肉撕裂的聲音,李長歌只覺的那只長箭穿透了她整個胸膛。
“長歌!”慕容盡嘶吼一聲,不可置信的抱住那滿身是血的人。
“哈哈哈,慕容盡,我即便是殺不死你,能殺死這個小賤人也是不錯的,這箭上可是斷腸草,哈哈哈!”太后甄氏很快便被人制住,手中的弓箭脫手而出,卻瘋狂的大笑著。
“不不不,不會的!”慕容盡死死抱著那氣息越來越微弱的人兒,哭的像個孩子,“不會的,長歌,我會救你的,我答應(yīng)你的事,我都在努力做著,我會為李家平冤,我會殺了甄氏和容家,長歌,可是我還沒娶你為后,你給我一個機會,長歌……”
李長歌緩緩抬起手,她想要替她的少年拭去眼淚,卻終是無能為力,“阿盡,對不起,讓你為我做了這么多,我,我很愛很愛你,可是,今生,沒有辦法做你的皇后了,如果,如果有來世,我們都不要生在帝王家,去做一世,尋常百姓,長相廝守,好不好?”
“好,好,你說的我都答應(yīng)你,長歌,我求你,不要離開我,我會救你的,你相信我?!蹦饺荼M握著那冰涼的手,泣不成聲。
可是,斷腸草,世上無解,她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