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稱贊我以第一名的成績從世界名校畢業(yè);人們都說我有天分以后會大有前途;我救活了一個絕癥患者,人們都夸贊我非常非常了不起……可是,他們不知道,這一切,全是喬之的功勞……”
她的目光終于凝視著曲存姿,幾乎要看透他的內(nèi)心。
“曲先生,如果不是喬之,我連今天站在這里求你的機會都不會有……”
曲存姿但覺耳里嗡嗡的,一字一句,就像重錘毫不留情地砸在他的腦海里。
如果不是喬之,我連今天求你的機會都不會有。
那是血淋淋的殘酷的事實。
就像一把匕首,直直地刺向他的心口。
“從小到大,我從來沒有被人這樣愛過、照顧過。我沒有別的選擇,只好秉承母親的意志,念書,念書,以為念好書就能出人頭地??墒?,就算次次考第一,那又如何?這些,絕不足以成為我被人所熱愛的資本,不是嗎?這世界上,還能出現(xiàn)第二個穆喬之嗎?”
幸福從來不是批量涌來,而是稍縱即逝。
沒了穆喬之,方麗坤還算什么呢?
她眼中的光彩更加熾熱:“有時,我在清晨的陽光里睜開眼睛,總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實在是太幸福了,竟然很辛苦。我曾經(jīng)一次次的問自己:這是真的嗎?穆喬之這個男人,他是真實存在的嗎?他真真切切為我所擁有嗎?我何德何能可以遇到如此志同道合、情趣相投的愛人?難道這一切,真的不是我的幻想?難道,是母親在天上給予憐憫和庇佑,才讓我得到這樣可遇不可求的幸福?”
曲存姿微微閉上了眼睛,到后來,緊緊地閉著眼睛,生怕自己眼眶里有些東西會掉下來。
“其實,去美國第二年后,我就拿到一等獎學(xué)金了。因為學(xué)的專業(yè)很有前途,得到很多機構(gòu)主動提供助學(xué)貸款的機會;拿到學(xué)位后,我更是足以自力更生了,也有許多高薪職位向我招手,就算我回到這個城市,獨立經(jīng)營的寵物醫(yī)院,也比自己預(yù)估的要好很多很多。我在物質(zhì)上早就自立了,只要我愿意,還可以得到更多更多??墒?,精神上呢?這些年來,我就像一株蔓草,牢牢地寄生在了喬之身上。他就是我的載體,是我的宿主,我不敢想象,離開了他,我到底該怎么辦???”
藤蔓離開了大樹,便只好枯萎;
攀援的凌霄花,只有在那顆叫做“穆喬之”的高枝上,才能耀眼奪目。
她的目光終于轉(zhuǎn)向曲存姿,“我母親已經(jīng)死了,除了他,這世界上,我再也沒有第二個親人……曲先生,請你理解,無論如何我也不能失去喬之”。
曲存姿的頭往后仰著,完全不敢跟她的目光相對。
那是一種令人難堪的沉默,安靜得能聽見心碎的聲音。
“這世界上,我再也沒有第二個親人了”——小寶,小寶,你不知道!我從來把你當(dāng)成我的妻子——很久很久以前,你就是我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