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體注意,邵陽路路口有人沖破路障,出現(xiàn)一輛白色的面包車,車牌號安3456,全體警戒,跟上這輛車?!?br/>
邵陽路的警車被調(diào)走一半,追蹤在這輛車的身后攖。
“報告,在邵陽路路口又出現(xiàn)第二輛白色面包車,車牌相近,怎么處理?”
所有的人都仔仔細(xì)細(xì)地看向了電子眼,確實在第一輛白色面包車沖破路障之后不到十分鐘,緊跟著就出現(xiàn)了第二輛白色面包車。
調(diào)虎離山?
“安排全體剩余警車追上第二輛?!?br/>
“不,不對!”維青皺了皺眉,“如果調(diào)走了全部的車輛,那么如果再出現(xiàn)第三輛,那么就徹底沒有了追蹤的機會?!?br/>
“第三輛車未必會是白色的,這兩輛車也許一真一假,也許…全都是假的?!本皫r站在電子眼面前細(xì)細(xì)端詳,“留下部分警力。”
這個可能性一定會存在。
按照兩個人的計劃走,在第二輛白色面包車離開后,不過五分鐘,就快速地躥出了一輛賓利轎車,速度極快償。
“愣著干什么?”劉警官即刻安排剩余全部車輛全體出發(fā)。
三輛車正在全部被追蹤圍剿,可是景巖和維青卻依舊凜然不動,沒人知道他們在想什么。
與此同時,在警力全部派出的時候,第四輛白色小面包車悄然從路障的拐角開了過去。
車上的氛圍緊張,顧安安在第二輛白色面包車?yán)?,她依舊不知道自己是上了當(dāng),被當(dāng)做了入甕的工具。
警車越跟越近,加上交通擁堵,基本上不可能逃脫。
顧安安拿出手機給夏娃撥號,卻一次兩次都沒接上,她恨不得咬碎一口銀牙,忍著怒意撥了第三個號碼。
可這一次,卻接通了。
“喂,什么事?”夏娃的反應(yīng)很淡,對顧安安的電話并不是很在意。
“警察跟上來了?!鳖櫚舶驳男膸缀醵继搅松ぷ友?,“現(xiàn)在怎么辦?”
夏娃在電話的另一端笑了:“什么怎么辦?”
“別忘記我們的合作,兔死狗烹,如果我被抓了,我一定會把你供出來!”
夏娃無所謂地應(yīng)了一聲:“顧小姐,我們的合作不過是我答應(yīng)會幫你拆散她們,至于交給你的這件事也不算完全違約,至少我把警察交給你了,那邊的事情就有勞顧小姐處理了。”
電話的另一端干脆利索地掛斷了電話。
“夏娃!夏娃!”顧安安這才徹底反應(yīng)過來,自己還是跳進了顧司源挖好的陷阱里。
不,不能這樣,絕對不能讓景巖知道自己也參與其中了,不能!
顧安安的視線慌張而忙亂地落在了一旁開車的司機身上,看著他熟練地調(diào)轉(zhuǎn)著車頭方向,不遠處是高架橋的邊緣,從這里落下去足足有幾十米高。
司機操控的方向盤突然調(diào)轉(zhuǎn)了方向,朝斜對邊擦過去。
“你做什么!”顧安安慌了神,忙伸過去試圖扯回方向。
隨著剎車聲的刺耳,車身歪七扭八地撞上了前方,斜著飛了出去,朝橋底沖了過去。
“如果只是想殺了我,又何必費盡心思抓我過來?”白玥薄唇緊抿,“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想要他?!毕耐逌\笑著認(rèn)可了白玥的答案,順勢挪開了槍,欣賞地看了她一眼,“我想要何維青。”
他?
為什么是他?
白玥柳眉蹙起,剛想說什么,車停了下來。
耳邊是車門被倏然拉開的巨大聲響,緊接著就被人用力拽住,扯著身子朝前走。
海風(fēng)的腥咸味從鼻腔灌入身體,凌亂的發(fā)梢從兩邊被風(fēng)掠得亂七八糟,身子不受控地朝某個未知的方向被推過去,跌跌撞撞中隱約感覺邁上了一座橋,踩過了踏板,忽然一腳騰空摔了下去。
身體酸疼,卻感覺到周圍的晃蕩,似乎已經(jīng)離開了陸地,在一艘船上?
“白玥?!笨侦`的笑聲從前方傳過來,帶著夏娃特有的嬌媚,“你說如果必須選擇救一個人,而且選擇只有一個,他一定會選擇救我?!?br/>
白玥不明白這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聽見夏娃的腳步聲踏著木板的嘎吱挪向了右側(cè)。
“如果可以選,你說,他會不會做出一樣的選擇,還是讓我繼續(xù)淹死呢?”夏娃上了另外一艘小船,在船上抱住了雙膝,迎著海浪的蕩漾,勾了勾唇角,“我還記得,他對我說的一句話,至今記憶深刻,你不好奇他對我說了什么嗎?”
白玥只覺得手腕疼,努力蹭著船面,讓蒙住眼睛的布帶歪斜了一些,翻著身子轉(zhuǎn)過來。
“白玥,他說,即便是要死也別害人,找個地方安安靜靜地死,下一次他不會再救我了?!毕耐薜男β暻宕喽鴭汕危翱尚Φ氖?,你猜今天他看見我的時候會說什么?”
腦海里嗡的一聲,白玥像是明白了什么。
她記得,記得有一天,維青約會的時候遲到了,他說他救了一個人,一個自殺的女人。
“你這個人怎么回事?不會好好走路嗎?”
喧囂的鬧市上,有個阿姨被跌跌撞撞的女人狠狠地撞偏了新買的名牌包包。她憤怒地抬眼看過去,一把抓住了正朝前方走的女人。
她**著雙足,身上是一件白色的男裝襯衫,大號到襯得她身材嬌小細(xì)長。
阿姨拽著這個女人轉(zhuǎn)過身,卻被嚇了一跳,松開手踉蹌著退了幾步。
這個女人小腹上通體發(fā)紅,血腥的血花在襯衫上綻開一朵又一朵。
她詭異地笑了,跌撞著一路朝前走,直到上了橋,靠在扶手邊喘息了幾聲,費力地踩上橫欄,不等人伸手去拽她,就在一片尖叫聲中跌入了水面。
那條河的附近還有幾個小年輕在釣魚和約會,甚至還有來往的清潔船。
有好心人紛紛跳下去救人,卻被這個女人一次次拒絕,差點丟了自己的命。
維青也是其中一個。
他跳下去,游過去的時候,一個男孩正試圖勾住這個女人的脖頸,幫她上岸。她卻用力地推開了男孩,甚至摁住他的身子朝下壓,男孩連連嗆了幾口水,驚慌失措地游開來。
維青皺了眉頭,游過去,從水底下蹬了蹬這個女人的大腿,從背面伸過手環(huán)住她的脖頸,她掙扎著用手扒拉開維青的胳膊,又掐又咬,他隱忍著不出聲,一路將她帶到了岸邊。
“我不用你們救!”女人氣瘋了,因為失血蒼白的臉色像鬼一樣無神。
一雙白嫩修長的大腿攀附在半透的水面,打濕的襯衫幾近透明,露出凹凸有致的身材。她緊緊閉著眼,腹部的鮮血已經(jīng)暈染開,加上跳水,極其容易細(xì)菌感染,發(fā)生意外。
維青簡單地處理著,從腹部刀口的進入情況,應(yīng)該是自己動的手,從上到下,斜著刺入身體,傷口有沒有傷及肺腑還需要進一步用儀器檢查才能清楚。
從頭到尾,這個女人的咒罵聲越來越弱,可維青也全然不聽。
直到最后,她沒了多少氣力,也不再開口罵人。
維青用自己的襯衫從女人的下腹部圍過去,卻被她用力地扯住手腕,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我說,你聽不懂人話嗎?我不用你救!”
他不管不顧地系好襯衫,朝周圍的人喊道:“打120急救中心?!?br/>
周圍的人紛紛點頭,甚至有好心人脫下了衣服,讓這個漂亮女人遮擋裸露的身體。
這個女人簡直氣得渾身發(fā)顫,她費力地坐起身,疼得身上已經(jīng)沒有了絲毫的力氣,她也在繼續(xù)努力掙扎。
她試圖繼續(xù)挪到河邊,卻被維青狠狠拽住,用一旁垃圾桶邊上的垃圾袋將手臂狠狠捆綁在了身后。
她一怔,不可思議地盯著他:“你…你……”
“你想死,我不想管?!本S青皺著眉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可是我是醫(yī)生,我不能看著你死卻不救?!?br/>
“你救不了我,你救得了我一次,你還能救下一次嗎?”夏娃的聲音尖銳而刺耳。
“我不能?!本S青淡淡地站起身,從地上撿回方才丟下的外套,“所以,下一次,你要自殺請不要出現(xiàn)在鬧市,即便要死也不要害人,找個地方安安靜靜地死,這樣下一次我就不會救你了。”
夏娃張了張嘴,卻什么也沒能說出來。
……
“就是那一天,我忽然有了一個計劃?!?br/>
夏娃躺在那艘準(zhǔn)備好的小船上,側(cè)臉看向坐起身的白玥,“如果二選一,他只有一個選擇,那么那一天,他會不會后悔選擇救了我,這個答案,我真的很好奇?!?br/>
“他不會。”白玥看不清周圍的狀況,可是神色平靜,帶著預(yù)料之中的口吻,“因為,他是一個醫(yī)生。”
“呵,那么你猜,如果景巖選擇了一個不是他想選的答案,那么他是應(yīng)該選擇推那個人去死,還是選擇看著心愛的女人去死?”夏娃搖了搖頭,笑得開心,“白玥,你想的太簡單了。這個游戲的意義在于,選擇只有一個?!?br/>
夏娃打了一個響指,從岸邊有人拿著麻袋跳上了船,毫無顧慮地套向了白玥。
抬眼看向碧海藍天,聲音淡若空湖:“好戲就要開始了?!?br/>
題外話這些天更新晚了,因為在外出差,所以更新不準(zhǔn)點了,但是不會斷更,請多多包涵哈,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