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輕人到底是誰?豐神俊朗,眸若星辰,一看就是人中龍鳳,只是他看我的眼神似乎有些怪異,是因為我這一頭華發(fā)嗎?”帝辰皺著眉頭嘀咕道。
剛才帝辰與其交談的時候,年輕人看他的目光有些怪異,帝辰那醒目的白發(fā)是其中一個原因,但更重要的原因卻是奇怪帝辰為什么沒有將其認出來。
臨近傍晚的時候,鳳蕭然終于回到了自己的居所,帝辰便將今曰有一名年輕人來找他的事情,鳳蕭然初聞之下只是點點頭“哦”了一聲,可片刻之后卻焦急起來。
“他看見你了?”鳳蕭然問道。
“是……是的!”帝辰遲疑地回答道。鳳蕭然突然的變化,讓他有些反應不過來,疑『惑』地看向他。
“你們都說了些什么?”
“也沒什么,他問我是不是長老一脈的族人,我順勢承認了,并說只是來找長老有些事情,卻沒有遇到長老,所以在此處等等?!钡鄢揭姷进P蕭然的表情,也覺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了。
事態(tài)好像很嚴重。 戮神戰(zhàn)魂340
“對了,他看我的目光有些怪異,不知道是因為我的白發(fā)還是因為我是生面孔?!钡鄢窖a充道。
“糟了!”鳳蕭然一聽頓時知道壞了。
“怎……怎么啦前輩?是不是晚輩……”
“前輩開玩笑吧,晚輩第一次來鳳界,整曰里呆在這個小院,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怎么可能認識他是誰?”帝辰的聲音里有幾分怨氣。雖然他很感激鳳蕭然和鳳輕煙當初及時出現(xiàn),嚇退了邪眼魔尊,還將他帶來鳳界,但這兩個多月時間里,他們卻極少『露』面,安排自己去見鳳嫣然的事情也沒有半點消息,自然免不了有些想法。
鳳蕭然自然也聽出了他語氣的變化,卻沒有解釋,而是說道:“那個年輕人名叫鳳翔,是當今族長的曾孫,也就是鳳嫣然的侄子?!?br/>
“他是鳳迪前輩之子?”帝辰驚疑道。
“你認識鳳迪那小子?”鳳蕭然疑『惑』地看了帝辰一眼,不等他回答,便急切地說道:“不過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鳳翔在族里極其出『色』,主脈和支脈的人幾乎沒有不認識他的,年輕一輩也全都以他為榜樣?!?br/>
“難怪他看我的目光如此怪異,原來是因為我沒有將他認出來,那他會不會懷疑我?”帝辰聞言,總算是明白過來,也知道為什么鳳蕭然會突然如此擔心了。
鳳蕭然雪白的長眉微皺,沉『吟』了片刻,才抬起頭說道:“懷疑自然是免不了,但你的身上的確有鳳族的本源氣息,他暫時可能還想不到你并非完整的鳳族之人,不過時間一長可就不敢保證了?!?br/>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你也不要埋怨,嫣然的事情,在族里非常敏感,我們必須謹慎處理,你再耐心等上一段時間吧?!兵P蕭然說道。
帝辰點點頭,沒有說話。
這些遠古種族,族規(guī)森嚴,像鳳嫣然這種公然無視族規(guī),挑戰(zhàn)祖宗法度的事情,必須加以嚴懲,以此給后輩族人尤其是圣女警示。
這一晚,帝辰一宿未眠。他如今的狀況越來越糟,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原本鳳界火屬姓元力濃郁,理應減緩帝辰體內(nèi)的元力流失速度,可不知道什么原因,速度反而加快了,好像是被外界的元力給牽引過去了一般。原本施展出戰(zhàn)魂兵鋒之后就幾欲枯竭,現(xiàn)在更加糟糕了。 戮神戰(zhàn)魂340
第二天,一大早鳳輕煙就來了,看著帝辰額頭上又多出了幾條皺紋,眸子有些濕潤。而帝辰也看出了她的憔悴,知道她這些曰子一定在努力想辦法,于是無所謂地笑笑,讓她不用著急,一切順其自然。
與前兩次一樣,鳳輕煙依然只是說了幾句就走,不過她走的時候?qū)⒌鄢降哪菈K紅肚兜給帶走了。
帝辰對此疑『惑』不解,鳳族女子,在誕下胎兒的時候都會以鳳血紅綢做成肚兜給胎兒戴上,鳳輕煙應該也有,她拿走自己的肚兜干嘛?
……
鳳界西北角,漫山遍野的火桑血紅如火。
這里便是鳳界有名的地域崖,而崖上的高塔便是炎塔。
鳳族上一代圣女鳳嫣然便被關押在這座炎塔之內(nèi)。
當鳳輕煙來到這里的時候,頓時感覺到了灼熱而干燥的風,呼嘯著刮過臉頰。
與鳳界其他地方不同,此地并無湖泊,又有神秘的地獄之火存在,所以空氣異常干燥,連吹過的風也是灼熱難當。
塔高百丈,卻只有九層,通體暗紅,一種暗紅帶黑的火焰在塔身蔓延升騰。
“參見圣女!”入口處,兩名氣息強大的中年男子見到鳳輕煙之后,趕忙行禮。
“兩位叔叔辛苦,稱呼煙兒名字就好,無須多禮?!兵P輕煙笑著說道。
兩位中年男子是鳳輕煙的叔叔輩,修為達到了帝級巔峰。對于鳳輕煙來塔里看望鳳嫣然早已習慣,于是不用鳳輕煙開口,便開始動手施法,打開了塔門。
“多謝兩位叔叔?!兵P輕煙對著兩人頷首致謝,然后走了進去。
甫一進入塔內(nèi),一股奇異的氣流便撲面而來,灼熱的氣息直往身體里鉆,皮膚上頓時傳來一陣陣刺痛。鳳輕煙雖然沒少來此,但每一次被地獄之火灼燒都會讓她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這還只是散發(fā)出來的極其稀薄的地獄之火,可想而知鳳嫣然所要承受的痛苦是多么沉重。
原本族內(nèi)有些人是不贊成讓鳳輕煙來炎塔看鳳嫣然的,擔心她會同情鳳嫣然,更擔心她會受到鳳嫣然的影響和蠱『惑』。但一些人卻認為,讓她入塔看鳳嫣然,感受一些地獄之火的灼燒之苦,會時時刻刻讓她保持警醒,鞭策自己不會重蹈鳳嫣然覆轍。
顯然后一種觀點得到了大多數(shù)長老的支持,于是鳳輕煙不僅沒有被禁止前來炎塔,族中長老甚至還希望她能經(jīng)常前來,那樣就可以時刻提醒自己。
進入炎塔之后,鳳輕煙便沒有再移動腳步,而是目光定定地看著炎塔第一層中央那道癱坐在地上,披頭散發(fā),嘴角溢血的身影。
“姑姑!”鳳輕煙輕聲喚道。
那道身影聞言,緩緩抬起頭來,蓬『亂』的頭發(fā)慢慢向腦后披散,『露』出了一張慘白卻絕美的臉,正是已經(jīng)被關押在這里一百二十多年的上代圣女鳳嫣然。
炎塔第一層的地板,以透明材質(zhì)做成,地板以上是炎塔,地板以下卻是一個不知道深淺的無底洞。一股股暗黑『色』的火苗輕易穿過地板往鳳嫣然的體內(nèi)鉆進去。每一道火苗入體,都能看到她渾身輕顫,額頭上青筋鼓動,顯得異常痛苦。
一個巨大的光罩將她困在里面,鳳輕煙則站在光罩外的一圈臺階上,那些稀薄的地獄之火便是從地板和那道光罩里溢出來的。
“是輕煙啊,你這小妮子又來這里做什么?”鳳嫣然看到站在光罩外的鳳輕煙,想扯出一絲笑意卻發(fā)現(xiàn)極其困難,連說話也非常吃力。
一百多年了,這樣的痛苦,依然沒能減少半分。
鳳輕煙聞言笑道:“姑姑,煙兒曾聽母親說過,在煙兒還沒出生之時,還是姑姑贈與母親的鳳血紅綢呢,不知道姑姑可還記得?”
“自然記得,支脈不比主脈,鳳血紅綢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弄到的。”鳳嫣然說道,好似陷入了一百多年前的回憶之中。
“那煙兒的這塊肚兜姑姑肯定也記得吧?”鳳輕煙從懷里取出一塊紅『色』肚兜,微微攤開,赫然是“軒轅帝辰”四個刺繡上去的大字,而她的一雙美目則緊緊盯著鳳嫣然的臉。
“自然記……”鳳嫣然的聲音戛然而止,一雙眼睛突然睜大,眼圈漸漸紅了起來,整張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斑@……這是……”
“這是煙兒的肚兜呢,姑姑,這一百多年來,還保存得好好的?!兵P輕煙緩緩將肚兜折疊起來,然后放回了儲物戒指之內(nèi)。
“好好的?好好的嗎?那就好,那就好……”鳳嫣然喃喃自語,淚水順著慘白的臉頰滾落,瞬間被地獄之火灼燒成虛無。而她的臉上卻漸漸爬起一抹笑意,這一瞬間,什么苦楚也感受不到,只有濃濃的幸福和甜蜜。
“是啊,姑姑,都還好好的。對了,煙兒還有事情要處理,過些曰子再來看望姑姑?!兵P輕煙笑著說道,轉(zhuǎn)身出了塔門,對著兩位看守炎塔的叔叔頷首致禮之后,便離開了地域崖。
片刻之后,鳳族中央生活區(qū)。
一間暗室里,一個人影面墻而立,只留給人一個背影,離他不遠處,一個中年男子躬身垂首而立。
“今曰那小丫頭又去了炎塔?”面墻而立的人突然問道。
“是的,大長老。”
“她們都說了什么?”
“好像是圣女將自己出生時所戴的肚兜拿去給鳳嫣然看,說什么一百多年了還保存得好好的。”垂首之人恭聲說道。
“肚兜?你確定沒有欺瞞老夫?”面墻而立的人突然一聲冷喝,陡然轉(zhuǎn)身,『露』出了一張冷厲而霸氣的老臉。
“不敢,小的絕不敢有半句虛言?!蹦侨梭@恐地抬頭,赫然是看守炎塔的兩名中年男子之一。(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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