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的生活(本章免費)
每個人的生活都不一樣,有多姿多彩的,有墮落頹廢的,有無憂無慮……既然我的生活是艱辛,那我就快快樂樂地繼續(xù)下去,我相信只要我努力,總有一天上帝會眷顧我的!
我叫谷慧兒,剛剛初中畢業(yè),原本等待我的是豐富多彩的高中??墒且驗槟撤N原因,我只得與它擦肩而過。不過沒關系,不用讀書更好,這樣我就有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去打工賺錢了。早早離開我的爸爸媽媽沒有留下什么東西,只留下了一間坐落于貧民窟的房子。隔壁住著一位四十幾歲的阿姨,她是一個大戶人家的女傭,臉上總是掛著喜氣洋洋的笑。她沒有什么親人,只有一個永遠都不回家的女兒。她人很好,在我最無助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幸好還有她在。
一放暑假,我就一口氣找了好幾份工作。送報紙,咖啡廳服務員,做家教,還有給大公司打掃廁所。每一天都是早出晚歸,累得我就像去打了一場戰(zhàn)回來似的。但是,每次回家,只要看到家里兩個乖小孩甜甜的睡臉,我的心就很充實很感動,好像一下子又來了精神。
“姐姐,堂兒好想過生日啊……”
夜深人靜的時候,我搖著大蒲扇為弟弟妹妹驅趕蚊子,自己的意識也在『迷』『迷』糊糊中。妹妹堂兒的一聲囈語在靜悄悄的黑夜中格外的突兀,我一下子就被驚醒??粗?,心中像被人剮了一刀似的痛。六年來,我從來不給他們過生日,因為那一天,是爸爸媽媽的祭日。我絕對不會忘記那個夜晚,那個讓我錐心疼痛的夜晚。媽媽臨產,爸爸讓我在家里等著,自己扶著媽媽搭車去醫(yī)院。我對著天上的星星許愿,一定讓媽媽生一個漂亮的弟弟,因為那時候的爸爸最想要的就是男孩子。我一個人在家里等了很久很久,一直堅持著不能睡著,可是等到的卻是他們出了車禍的消息。那一夜,我哭到沒有一絲力氣,哭到再也發(fā)不出聲音,再也流不出眼淚……
上帝奪走了我的父母,但是他沒有狠心到奪走一切,至少他帶給我兩個可愛的天使。
媽媽生的是龍鳳胎,我給取名叫天兒和堂兒,是為了紀念去了天堂的父母。六歲的他們,比其他同齡孩子要懂事得多。他們也知道自己出生那天家里發(fā)生了巨變,所以他們從來都不提生日的事。是我忽略了,我竟不知道原來他們的內心是那么渴望過生日?;蛟S是我太頑固,還沒有完完全全從過去的痛苦中走出來。對小孩子來說,生日是一件意義重大的事情,很多年以前,我也是圍著父母嚷著要過生日的。
“堂兒乖,姐姐今年一定給你們過一個開開心心的生日?!蔽逸p輕撫『摸』了一下她的頭,在她耳邊輕聲說。
她似乎聽到了似的,咧著嘴笑了起來,可是我的眼睛已經朦朦朧朧。
第二天,我依舊早早起床,為天兒和堂兒做好一天的飯菜,才急匆匆地出門送報紙,每一天都是這樣,很累但很充實。
高中
暑假在我忙忙碌碌的腳步中一天天走完,我也存夠了兩個孩子上幼兒園的學費和生活費。明天就是開學的日子,今天我特意買了他們喜歡的果凍回去,讓他們好好高興高興。
吱呀一聲打開家里那扇有一個大洞的門,我笑著走進房子。
“看姐姐給你們帶什么好東西了!”我笑嘻嘻地提起手里的袋子,可是兩個小孩卻趴在桌子上,小肩膀抖得厲害。
“怎么了?”我急急忙忙走過去,將他們摟進懷里。
堂兒抬起頭,擦擦眼淚,抽泣著說:“姐姐為什么不去上高中?”
我心里一震,這件事情他們怎么會知道。
“呵呵,姐姐的腦子很笨,讀了也是白白浪費錢?!蔽仪们米约旱哪X袋,說笑著。
“姐姐騙人!嗚嗚嗚……”天兒抬起頭,跟個淚人似的說,“姐姐明明是學校里最優(yōu)秀的學生,可是因為沒有錢不能讀書。天兒不上幼兒園了,學費給姐姐上高中,嗚嗚嗚……”
“你……你們從哪里聽來的?”我有點驚訝,我從來都不跟他們說我在學校里的事情,就是不希望會發(fā)生像今天這樣的事情。
“你的班主任剛剛來過了,他知道你沒有填任何一所學校后,就立馬來找你。他等了足足三個小時,你卻遲遲沒有回來,后來被一個緊急電話催走了。走的時候,他拖我交給你這個?!备舯诘姆瓢⒁陶驹陂T口,手里拿著兩封信對我說。
我走過去,接過信,一封是班主任寫給我,另一封卻是給別人的。我拆開屬于我的那封信,看完后心里竟然波瀾起伏。
老師在信中告訴我,如果他讓我這樣的學生因為學費而丟了成為高中生的入場卷,那他一定會后悔自己選擇教師這個職業(yè)。他說他的姐姐是華格里高中的校長,他已經幫我去說了,我只要帶著他寫的介紹信去校長辦公室就可以。
這個晚上,我睡不著覺,一切都好像做夢一樣。突然覺得自己好幸運,本來已經破碎的夢竟然就這樣拼湊回來了。伸手『摸』一『摸』枕頭下的介紹信,它還乖乖躺在那,這是真的,不是我的夢。我的心里暖暖的,告訴自己一定要好好報答我的班主任。
第二天,天兒和堂兒的報名手續(xù)都辦好后,我懷里揣著介紹信,在路口攔了一臉出租車。因為不知道華格里高中的具體位置,所以只能破費一次了。
“去哪里?”我坐進車子,司機沒什么表情地開口。
“華格里高中?!蔽矣悬c緊張地說。
他轉過頭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有一絲不屑的神采,然后啟動了車子。
“去那里干嘛?”在好長一段沉默后,他終于開口問我。
我回過神來,正要開口時,他卻又補上一句讓我驚訝的話:“在那里當清潔工的吧?”
我剛剛到嘴邊的話被他硬生生地給按回肚子,只敢小聲地應一聲:“嗯……”
我還不是那里的學生,沒有資格說是去那里上學的。而且看他眼里那滿滿的輕蔑,我也不好再說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