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們,我這里還有不少好東西,你在這里挑挑。”那小伙子拿出那個小盒子,遞到了陳然的跟前。
“你那盒子里的平安扣最便宜的也要兩千往上了,我不需要那么好的。”陳然搖了搖頭,繼續(xù)在攤位上挑挑揀揀的。
翻了一會兒,陳然撿了四個表現(xiàn)很差的平安扣,不是缺了一角,就是磨的很差勁了。
林曉婉呆呆的看著陳然,不明白陳然為什么挑這些平時扔在她面前都不會去撿的東西。
陳然把這四個擺在那小伙子的面前,這才說道:“這幾個,一個四十,一共給你一百六,怎么樣?”
四十塊錢一個,這價格確實不低了,以前來的那些人,像這種表現(xiàn)很差的平安扣,最多才給到二十。
那小伙子眼睛滴溜溜一轉(zhuǎn),拿起那四個平安扣,說道:“你等我一會兒?!?br/>
這次他連攤都不收了,只是把那放著別人幫他免費鑒定出來的小盒子往口袋里一裝,就跑進了離他最近的那家玉器店。
沒過一分鐘,那小伙子就被人哄了出來。
那小伙子被人哄出來之后,不僅沒有生氣,反倒樂呵呵的回到了自己的攤位前,笑著說道:“哥們,我這也沒零錢啊,要不你再挑兩個,湊個整數(shù)?”
這幾個平安扣確實很難看,能賣出去也不錯,如果不是他小心謹慎的性子,這幾個平安扣他都不會去問價,直接拍板賣了。
陳然“切”了一聲,說道:“你也夠可以的,就這幾個破平安扣還去問價。”
“嘿嘿……”那小伙子也不接話,只是嘿嘿笑了兩聲。
陳然這次也不細看了,順手扒拉出兩個很差的平安扣來,其中就有那塊戰(zhàn)國小玉璧。
這塊玉璧的表現(xiàn)確實很差,和那些不好看的平安扣差不多。
“就這兩塊吧。”陳然拿出二百塊錢遞了過去,“一共二百?!?br/>
“好吧,兩百就兩百!”那小伙子終于點了點頭,接過錢,“我就喜歡和你這種爽快人做生意?!?br/>
陳然接過那六個平安扣之后,也松了口氣。
之前他沒敢把那戰(zhàn)國玉璧先拿出來,就是怕這小伙子去玉器店再問一次,也幸虧自己留了個心眼,最后才把那戰(zhàn)國玉璧湊整添了過來。
“拿來我看看?!绷謺酝裨陉惾唤舆^那六個平安扣之后,就從陳然手上拿了過來。
“陳然,這些東西,不值二百啊,以你的能力,不應(yīng)該看不出來啊?”看了一小會,林曉婉還是認不出說出了心中的迷惑。
這些東西放在玉、器店里,讓普通人去買,十塊一個都不一定要,即使買差點的玉,也沒人愿意要這些不怎么樣的殘次品。
想想也是,誰會要一塊缺了角,又沒有年頭還很普通的玉呢?
“曉婉,你先看看這個!”陳然神秘的笑了笑,其他五塊平安扣讓他隨手給丟在一旁,只留下了那塊戰(zhàn)國玉璧,這塊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這小伙子今天做的其實很不地道,嚴格來說都算是違反行規(guī),只不過他不是行里人,又沒人愿意跟他較真,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過陳然也不是行里人,既然那人這么可惡,那我就故意當著你的面說出來,狠狠的打你臉。
以為自己很精明,把別人都當傻子去耍,最后讓你看看誰才是傻子!
林曉婉接過玉璧,很仔細的看了一會,最后搖了搖頭,道:“我看不出來!”
那小伙子此時也瞪大了眼睛,他很想去把陳然丟掉的那些撿回來,可陳然在跟前,他猶豫了一會就沒動。
“看不出來?”陳然接過玉璧,放在手上把玩著。
這可怎么辦?她看不出來,我又不懂,這可怎么說?
想了一下,陳然開始試探性的問道:“你對玉璧有研究嗎?”
如果林曉婉說沒研究,那就好辦了,把信息上的特點一說,然后忽悠忽悠就行了。
如果有研究,那就那信息上的特點稍微提一些,讓她自己看出來。
不管哪種,都很好辦了。
“玉璧一般是圓形片狀,中間有孔,陳然,你的意思是,這是塊玉璧?”林曉婉想了一下,快速的回答道。
陳然則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林曉婉又說道:“玉璧多為禮器,還有的作為佩玉,另外也有贈品和葬器,至于紋飾嗎,一般都是云紋,蒲紋,谷紋之類,另外還有獸紋和花鳥紋!”
那小伙子也側(cè)著耳朵仔細的在聽,臉上卻帶著一絲冷笑。
他很聰明,他本能的以為眼前的這個陳然是要給他下什么套,無論陳然說什么他都不會去相信。
陳然輕輕的拋了一下手上的那塊玉璧,又把玉璧遞給了林曉婉,這才問道:“戰(zhàn)國谷紋璧呢?”
林曉婉疑惑的接過玉璧,回憶了一會,然后一邊撫摸著玉璧,一邊慢慢的說道:“戰(zhàn)國谷紋璧,谷璧上鐫刻有成排的密集小乳丁,乳丁一般為漩渦狀如同谷牙,有其谷可養(yǎng)生的寓意!”
林曉婉越說,臉上越驚訝,她手上這塊玉璧不就是具有這些特征嗎!
陳然笑著說道:“沒錯,這塊小玉璧,就是一塊正宗的戰(zhàn)國谷紋璧?!?br/>
那小伙子露出一絲不屑,低頭吐了口唾沫,小聲的說道:“戰(zhàn)國谷紋璧,我還說我這些東西都是春秋玉璧呢,比戰(zhàn)國谷紋璧更好!”
林曉婉這次沒有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故意大聲的說道:“陳然,走,我們?nèi)ビ衿鞯旯酪幌聝r值去。雖然這戰(zhàn)國谷紋璧保存的不是太好,還有些破損,但最起碼也能值個二三十萬。”
“行,行,你們說是那就是,你們不買東西的話就別影響我做生意,還有,你們丟掉的那些若是不要的話,一會我撿回來可別再問我要回去?。 ?br/>
小伙子不耐煩的搖了搖頭,還用手指了指被陳然丟掉的那些平安扣。
“呵呵,那些垃圾你愿意要就送你了。”林曉婉笑得很開心,“沒想到從你這里還能撿到戰(zhàn)國谷紋璧,那幾塊就當是給你的賞錢吧。”
“行了,不用理他,咱們走吧,去估一下價格。”陳然搖了搖頭,這小伙子警惕性挺高,不過他不相信更好,省得回家后悔的吃不下去飯。
而且陳然也想知道,自己撿的這個漏能賣多少錢,這可是自己第一次撿漏啊。
林曉婉拉著陳然進了玉器店之后,立刻過來了一個服務(wù)員。
林曉婉還沒等他出聲,立刻說道:“去把你們店的鑒定專家叫來,我們是來出手物件的?!?br/>
這家玉器店的規(guī)模不小,服務(wù)員看人還是有一定水準的,見林曉婉那氣質(zhì),就不是普通家的女孩,禮貌性的問了一句:“請問這位小姐,您想出手什么物件?”
林曉婉把戰(zhàn)國谷紋璧在手里把玩了一下,說道:“戰(zhàn)國玉璧。”
“您稍等!”那服務(wù)員一聽是戰(zhàn)國玉璧,立刻快步上了二樓。
不一會兒,就下來了兩個老頭。
林曉婉和陳然此刻已經(jīng)坐在了沙發(fā)上,見那兩個老頭過來之后,林曉婉便站起身,把戰(zhàn)國谷紋璧遞了過去:“您二老給估個價?!?br/>
兩個老頭也沒有說話,注意力很快都集中在這小塊玉璧上面了。
此刻,那小伙子正賊兮兮的扒在店門口,瞪直眼睛關(guān)注著這邊。
仔細看了一會兒,其中一個老頭嘆氣道:“戰(zhàn)國谷紋璧,可惜沒保管好啊,若有人好好的盤上十年,肯定會大不同!”
林曉婉得意的回頭看了看小伙子,他們這里說的話,那小伙子肯定能聽到。
“是有點可惜,不過如果在手里盤上幾年,價值就大大的不同了!”另外一個老頭也慢慢的開口說道。
不遠處的那小伙子已經(jīng)完全呆住了,他不相信陳然和林曉婉,但絕對相信這玉石店里的專家。
既然他們都說這是戰(zhàn)國谷紋璧,那就肯定錯不了。
一想到自己將戰(zhàn)國的古玉當成垃圾給賣掉,他的心就仿佛在滴血,特別是林曉婉那挑釁般的眼神,讓他更為難受,戰(zhàn)國的玉璧啊,那得值多少錢啊。
“不知道兩位小友想多少錢出這塊戰(zhàn)國谷紋璧?”
“這是我們剛撿的漏,心里也沒有什么合適的價位?!标惾婚_心地說道,“不知道貴店能給到什么價位呢?”
“剛撿的漏?”其中一個老頭出聲問道,“不知道這位小友能否說一下,這戰(zhàn)國谷紋璧是多少撿來的?”
陳然伸出了兩根手指。
那小伙子見到李陽的這個動作,眼睛都紅了。
“兩萬啊,真是撿了個不錯的漏!”那老頭開始在心里估算著價格,如果兩萬撿來的漏,那拿下來的價格就不會太高。
越少錢撿的漏,就越是能低價給收過來。
“不是,是二百!”林曉婉笑著說道,“如果按照單價來說呢,應(yīng)該說是四十塊錢。但如果把前面打的伏筆加一起,準確來說,是五千二百塊。”
陳然輕笑著搖搖頭,這林曉婉是不把那小伙子氣死不罷休啊。
那兩個老頭微微一愣,然后一起苦笑了一聲,五千多塊錢買來幾十萬的東西,這樣的漏,自己怎么就碰不到呢。
“陳然,我想和你商量一下,這塊戰(zhàn)國谷紋璧賣給我好不好?”林曉婉說完之后,又急忙加了一句,“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讓你吃虧的?!?br/>
“沒問題!”陳然把戰(zhàn)國谷紋璧拿了回來,說道:“兩位不好意思,這戰(zhàn)國谷紋璧我們不賣了?!?br/>
說完,帶頭走出了這間玉器店。
林曉婉微微一愣,然后急忙跟了出去。
陳然和林曉婉走了,那賣平安扣的小伙子卻沖進了那間玉器店里。
“兩位專家,剛那塊戰(zhàn)國谷紋璧到底能值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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