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牧辰一直被追殺中。
其實他的小日子,過得十分愜意。
倉促間來到這未知之地,現(xiàn)在已有近兩年時間。
對其他修士來說,身處神罰之地,會苦于沒有天地靈氣補充。
在他這里,至少筑基后期之前,完全不用擔心。
萬器宗煉制的隨身洞府,可不是浪得虛名。
作為散修,牧辰本就孑然一身,心里也幾乎沒有牽掛。
他一邊按部就班。
修煉最后一門仙道基礎(chǔ)功法,銳金訣。
一邊祭煉尸骸,準備為自己補充僵尸人手,同時著手祭煉第二鬼王。
對玄尸經(jīng)的修煉,也沒有中斷。
不過不是在隨身洞府修煉,而是直接進入廖依依的血煉尸棺。
對這些底細,他也并沒告知隴馨月。
不是說要防著這小妮子。
其實玉簫子在沉睡前,借用他精血,有魂力加持,布下神魂禁制后。
牧辰已經(jīng)能用心念,控制這道神魂禁制。
雖不像奴印那樣變態(tài),可以根據(jù)血脈延續(xù),并一念定其生死。
也能用神魂禁制,對隴馨月的神魂進行強行禁錮。
等于隴馨月的生死,其實也控制他在手中。
只是這種神魂禁制,在層次上要遠低于奴印,如果有高階修士出手,也不是沒可能解除。
........
隴馨月處事很乖巧。
牧辰盤坐修煉時,她會很安靜的待在一旁。
只有等牧辰完成修煉,為他整理好法袍,沏好靈茶,才會自行修煉。
這一日,牧辰正好吐出一縷濁氣,眼眸睜開。
隴馨月連忙上前,先遞上溫潤的面巾,接著又送上靈茶。
正等著牧辰品茶,準備接茶盞時。
隱隱間,一種悠遠而蒼茫的號角聲,突然響起。
一直很乖巧的隴馨月,手突然一抖,臉上神色也豁然巨變。
牧辰看去,發(fā)現(xiàn)隴馨月的眉心,之前已隱沒消失的奴印,再次出現(xiàn)。
與以往不同,這次奴印顯現(xiàn)后,還亮起一抹淡淡光華。
玉簫子布下的神魂禁制,也跟著一同浮現(xiàn)。
牧辰心念一動,神識已經(jīng)展開,并順著禁制浸入其中。
接著就發(fā)現(xiàn),玉簫子加持在神魂禁制上的魂力,已然被徹底激發(fā)。
而這時,隴馨月已支撐不住,開始卷縮在地面。
并抱著頭,開始痛苦呻吟。
“前...前輩,我腦袋里很痛??!”
“就像有什么東西,想要從里面鉆出來!!”
對陣法以及禁制這類東西,牧辰連門檻都沒邁進,也無計可施。
現(xiàn)在玉簫子又在沉睡中。
沉吟了下,牧辰只能死馬當活馬醫(yī)。
心念一動間,尸氣已徹底涌出,并一指點在隴馨月的眉心之間。
尸氣擁有很強的浸染性,對修士來說,是一種劇毒之物。
不但能浸染修士法力,還能浸染修士的神魂,并使其進入到尸化中。
牧辰小心控制著自身尸氣,并沒用尸氣去浸染隴馨月的神魂。
而是順著神魂禁制與奴印間的相互制約,一點點向中心蔓延過去。
他這是想看看,如果用尸氣去浸染奴印,是否會有變化。
接著牧辰就驚奇的發(fā)現(xiàn)。
當奴印感應(yīng)到有尸氣靠近,之前還只是淡淡的光華,卻豁然暴漲。
先是將靠近的尸氣,瞬間一掃空。
接著就從奴印之中,誕生出一種很奇怪的波動。
牧辰先是愣了下,接下臉色豁然大變,這種波動中,竟冒出個聲音。
“尸氣??”
“這是尸氣?。?!”
“你是何人?。楹文苡故瑲猓?!”
這是個女子的聲音,清脆悅耳,如銀鈴一般。
可對方竟能通過奴印,直接傳音。
就修為或境界來說,根本不是他牧辰能夠想象的。
好在對方只能傳音,好像并不能對他進行準確感知,也許是因有神魂禁制在制約的緣故。
這一瞬間,牧辰可說是毛乎悚然。
根本沒猶豫,一手擰住隴馨月的衣領(lǐng),踏步間,已來到外界。
接著就發(fā)現(xiàn),方圓十里的天空上,有不下于百頭巨獸在四處搜索。
顯然對方應(yīng)該正在施展什么秘術(shù)。
同時還鎖定,他所在的大致方位,這是準備甕中捉鱉。
牧辰出現(xiàn),氣息顯露,已有十頭巨獸上的巨人,正向他這里看來。
他是能施展土遁術(shù),可帶人施展卻不行。
而且在對方秘術(shù)下,有奴印在,只怕施展土遁術(shù),也無濟于事。
在對方還沒反應(yīng)過來,牧辰已用尸氣將隴馨月包裹起來。
同時剛剛顯露的身形,向地底快速沉去。
與土遁術(shù)不同,在原地留下個巨大深坑。
沒入十丈,祖棺已被牧辰放出,同時招出廖依依的血煉尸棺。
沒辦法,牧辰只能借助祖棺的隔絕之力。
期望能屏蔽對方,與奴印間的神秘聯(lián)系。
就在牧辰擰著隴馨月,沒入祖棺時。
遠處一座巨石大殿,一座血色祭壇上。
一個身姿妖嬈。
雖不著寸縷,但渾身那緊湊,如古銅色的肌膚上。
那一圈圈的詭異紋身,猶如呼吸般,在明暗不定。
如果細看,這些紋身雖遍及全身。
卻又匯集與前胸后背。
在背部,是個青面獠牙,頭上長有三根犄角的怪臉。
在其胸前,在那峰巒之間。
卻是只長有十二足,背部滿是暗紋的血眼蜘蛛。
這女子緊閉的雙眼,猛然睜開,手中捏動的詭異印記,也同時停下。
同時眼中幽芒一閃,已從中射出丈許之外。
許久之后,這道幽光才被緩緩收回。
只是在收回時,眼中流露的神色,卻帶有絲隱晦難懂的深意。
見這女子已停止施法。
邊上幾個人族女子,連忙上前,為其披上一套極為華麗的衣袍。
接著緩緩后退,并直接退出巨石大殿。
“神使大人,不知是否已找到他們?!?br/>
在祭壇下方,一直跪著的幾個巨大身影。
直到這時,其中一人低垂著頭,才敢開口詢問。
這女子除膚色不同,以及那詭異紋身,也不吝嗇展露身體。
但在臉上,卻帶有一方黑紗,看不清面容。
就身形而言,不像下方那些巨人,身高不足六尺。
這女子作為神使,除體形與部落巨人不同。
在其額頭處,還分布有一大兩小,三枚紫色晶核。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