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的時光總是很短暫。
轉(zhuǎn)眼兩天已經(jīng)過去,這兩天,夏薇徹底放飛自我,跟著一群小孩兒上躥下跳,到處亂跑,就差沒上山打鳥,下河摸魚了。
一大早,她一個人坐在小溪邊,把拖鞋扔在一邊,將雙腳跑在水里,貪念這一份冰涼。仰著頭,清晨的陽光,照在臉上暖暖的,讓人昏昏欲睡,
“怎么一個人在這兒坐著?”邵禹銘在旁邊坐下。起床后就沒在家看到人,便一路找來過來。
夏薇瞇著眼,捂著嘴打了個哈欠:“就是想一個人靜靜,快開學(xué)了??!”
“呵呵,還是個小孩兒呢!不想上學(xué)?!鄙塾磴懮焓州p輕拍了拍她的頭,笑道。
“切,說得你好像很老了似的?!蔽嬷^,夏薇沖他翻了個白眼。
邵禹銘點點頭:“我可是準(zhǔn)大學(xué)生呢!”
嗯...了不起了不起,夏薇繼續(xù)仰著頭,接受陽光的洗禮。
邵禹銘抿嘴微笑,偏頭看著她,淺淺的呼吸著,守護這一刻的寧靜。
半響,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東西。猶豫著開口:“微微……”
一陣手機鈴聲打斷他的話語,無奈的看著對方掏出手機。
看著來電聯(lián)系人,夏薇瞬間眼睛發(fā)亮,嘴角還沒有楊上去,眼里的笑意就快要溢出來了。
“梁景年!”
“在干嘛呢?”
對面,或許是聽出她語氣里的欣喜,梁景年的聲音里也充滿了笑意。
“我在老家呢!”夏薇穿上拖鞋,對邵禹銘示意了一下,開始蹦跶著往回走:“不過我下午就回來了,你找我有事兒嗎?”
看著已經(jīng)走遠的背影,邵禹銘僵硬的收回上揚的嘴角。將口袋里的東西掏出來,靜靜的看著。
那是一個胡蘿卜形狀的發(fā)夾,他記得夏薇每次畫畫的時候,都會在畫紙的右下角畫一個胡蘿卜,剛好前不久去趕集,見路邊賣的發(fā)夾和她畫的那個特別像,就順手買了下來。
看著看著,邵禹銘嘆了口氣。重新將發(fā)夾放回口袋里,算了,還是另外找時間再送吧!
好吧!他是真的慫。
回到家,夏薇正在幫忙洗菜,嘴里哼著小曲兒,頗有種越干越有勁的架勢。
“這是遇見什么好事兒了?”夏月梅好笑的看著她:“就因為今天要回城里?怎么,在這里待膩了?”
看了一眼旁邊的奶奶,夏薇不好意思的說道:“才不是,我朋友跟我打電話了,約我一起玩兒?!?br/>
“這么開心,我猜這個朋友叫梁景年吧!”邵浩祥突然從身后飄過,站在夏薇的對面,調(diào)侃的看著她。
“梁景年是誰?”爺爺奶奶也豎起了八卦的小耳朵。
看著原本還算寬敞的廚房變得擁擠起來,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的看著她,夏薇低著頭,只覺得一股熱氣直沖腦門,她想,她一定是臉紅到了脖子根兒。
“好了好了,孩子大了要面兒?!币姞?,爺爺大笑兩聲,一巴掌拍在自家兒子腦袋上:“都該干嘛干嘛去?!?br/>
最后只剩夏薇和她媽媽在廚房,奶奶聽黃梅戲去了。
“我不洗了,你自己洗吧。”哼,夏薇噘著嘴跑上了樓。
從廚房出來邵浩祥就看到自家兒子站在客廳,眼神看向廚房,面無表情,瞬間收斂起笑意,嚴(yán)肅著臉。
邵禹銘卻是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在沙發(fā)坐下。
問題不妙?。∩酆葡榘蛋迪胫?,走過去靠著兒子坐下,用肩膀碰了碰他:“都聽到了?怎么,不高興???”明知故問,還有點幸災(zāi)樂禍。
扭頭看了他一眼,邵禹銘皺著眉不說話。他這個好大爹,平時對他有點父愛,但不多,臉皮還賊厚,一副幼稚兮兮又不靠譜的樣子,真的是不想搭理。
“不高興也是該的?!币妰鹤硬焕硭?,邵浩祥也不尷尬,自顧自的開始經(jīng)驗教學(xué):“俗話有云,追媳婦嘛...主要有三點......”
伸出手豎起三根手指:“一,堅持。二,不要臉。三,堅持不要臉。掌握著這三要素,媳婦還不是輕松拿下?!?br/>
“……”邵禹銘還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總結(jié)了六‘點’。
“你別不信,俗話該聽還是要聽的?!鄙酆葡榭此幌嘈诺谋砬?,嘴里‘嘖’的一聲:“你不就是我的戰(zhàn)績么?”
白了他一眼,邵禹銘捂著耳朵回了自己房間。
三個大人目送他離開,爺爺湊近自己兒子,臉色略顯八卦:“祥子,什么追媳婦?銘銘有喜歡的姑娘了?”
“可不么!那小子慫著呢!”邵浩祥笑著說道。
“哪里的小姑娘啊?長得怎么樣?也喜歡銘銘不?”老爺子三連問。
“這……”邵浩祥有點招架不住了,眼神看向廚房,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
“問那么多干嘛?年輕人的事就讓他自己解決?!蹦棠虥]錯過兒子的眼神,拍了拍自家老頭子。
老頭子非常有眼色的收斂的表情,干咳兩聲,坐直身體,又變回那個嚴(yán)肅正經(jīng)的老人。
奶奶沖他翻個白眼,打開電視機。
她畢竟是個女人,還是個有幾十年生活閱歷的女人,有些事都藏在細節(jié)里,這兩天孫子那么明顯的變化,她也看在眼里,再加上兒子這么一說,那還有什么好問的,答案已經(jīng)擺在眼前了。
只是……老太太嘆了口氣,正如兒子所說,自家孫子這個性格太內(nèi)斂了,在這方面畏手畏腳,看來以后要吃不少苦了。
晃眼,就到了下午。
一家人吃完飯就開始收拾,夏薇沒什么好收拾,早早就坐在客廳等。
“跟誰聊天呢?”
看她從吃飯就抱著個手機看,時不時的回消息,邵禹銘壓著心里的不高興。
“喬喬?。∷f她拍了廣告,拿到酬勞了,要請我們吃大餐?!毕霓碧ь^看他:“你要去嗎?”
“我…可以去嗎?”邵禹銘愣了一下,有些受寵若驚。
“當(dāng)然可以去了,要去的話,就趕緊去收拾啊,我們一起回去?!?br/>
這……邵禹銘有些猶豫,說實話他很心動,因為這是第一次她想帶自己去她的朋友圈子,可是……
“不了,你們?nèi)グ?,玩得開心。”有些遺憾,但是他想要多陪陪爺爺奶奶。
看他表情有些不好,夏薇說道:“沒關(guān)系,以后也有機會。”
客廳就那么大,收拾東西的家長自然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不過沒人說什么。
收拾完,依依不舍的道完別,一家三口上車。
“行了,趕緊走吧,路上小心點開車?!崩蠣斪訐]揮手。
“爸媽,說好的和禹銘一起回來啊,別到時候又變卦?!鄙酆葡榇蜷_車窗。
“知道了,要是你爸不來,我跟銘銘捆著他來?!崩咸Φ??!摆s緊走吧,等下時間晚了?!?br/>
“爺爺奶奶再見?!毕霓弊诤笈?,從車窗探出半個頭,揮手道。
車子啟動,一溜煙兒的開遠了,只留下一個小小的點,直到看不見。
“銘銘,進屋了?!币妼O子盯著車消失的方向發(fā)呆,老爺子喊道。
“你先進去?!崩咸牙蠣斪油堇镆煌?。
老爺子眨巴眨巴眼睛,進屋了。
“人在跟前的時候不看,現(xiàn)在看有什么用?影兒都沒了?!?br/>
“奶奶?”
邵禹銘回過神,有些不懂奶奶的意思。
“就你那心思,都在臉上寫著呢!”老太太看著他:“銘銘啊,有些時候,還是得勇敢一點吶!”
知道奶奶在說什么之后,邵禹銘瞬間臉紅低下頭,不敢看她的眼睛。
“奶奶,您都知道了?”
“不止我知道了,整個家,除了那丫頭,都知道了。”
“那……那……”
邵禹銘又急又怕,所有人……也包括了月梅阿姨,那她生不生氣?
“孩子,別怕,我們當(dāng)大人的開明著呢!”反正老太太不覺得有什么不好的,要是成了,剛好親上加親?!爸皇?,你是什么想法?”
“我……她……”邵禹銘有些失落:“她不喜歡我。”
“銘銘,我記得你一直是個自信的孩子,不該是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币幌蜃孕懦墒斓膶O子,變成這樣,老太太說不心疼那是假的。
“可是,萬一……”邵禹銘最怕的就是,以后連家人都沒得做,哪怕是以哥哥的身份。
“沒有那么多萬一,你總得把第一步邁出去了,才有知道答案的機會,哪怕最后被拒絕了,那你也勇敢表達過自己的心意。”老太太非常有耐心的教著他,怕孫子鉆了牛角尖。
“哪怕她不喜歡你,哪怕是被拒絕,你們現(xiàn)在年紀(jì)小,人生還長著呢!她不是對的人,自然會有對的人在前方等著你,但是起碼現(xiàn)在,你得勇敢,年輕人嘛,就得無畏?!?br/>
“奶奶,我明白了?!?br/>
奶奶的話確實讓邵禹銘醍醐灌頂,他認真的看著奶奶:“謝謝奶奶,我懂了?!?br/>
奶奶拍了拍他的肩膀,邵禹銘自覺的低下頭。
“加油!大孫子?!蹦棠坛晒读宿端念^發(fā),然后進屋了。
邵禹銘隱隱做了個決定,奶奶說的對,不試一下,怎么能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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