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嬰尚在適應期,杜深每日里的大部分時間,需要待在法器手鏈里修養(yǎng)。更何況,在科林的身體里待得越久,元嬰越可能被污染、同化。
若非必要,杜深是不愿以科林的身份同別人會面的。只是,邊防軍畢竟是軍隊。他們十幾次求見杜深無果,直接派人封鎖交易所周圍的道路。
兌換者連交易所的大門都無法抵達,交易所的業(yè)務自然停頓下來。
眼見軍方急得不顧雙方情面,直接使出蠻橫手段。杜深擔心再不見面,對方會做出更混賬的行為。他讓管家帕里做出安排。
這天中午,一支馬隊抵達蘭度家的某座莊園。馬隊前后三十余騎,中間只有一輛馬車。馬車里乘坐兩人,一為邊防軍的最高指揮官馬丁將軍,一為要塞的稅務兼執(zhí)政官盧瑟大人。
此兩人,都隸屬邊防軍系統(tǒng),算是南河要塞權勢最大的負責人。
兩人下馬,在帕里的帶領下,單獨走進一棟別墅。別墅的書房里,杜深控制科林的身體,等待良久。
杜深主動起身迎接,行禮:“兩位大人午安?!?br/>
“哼,”馬丁板著臉,看起來很生氣,“科林少爺真的好忙!我們十幾次求見,居然都被拒絕。枉我當年與你父親有些交情,算是你的長輩。”
盧瑟倒是笑容和煦:“科林少爺,對于我們之前的十幾次打擾,非常抱歉。實在是您擁有的東西讓人亢奮。那些煉金制品,就是反守為攻的鑰匙。收復失地,重塑人類的輝煌。這個希望,就在您的手中??!”
杜深“呵呵”一樂,側身伸手邀請:“兩位請坐?!?br/>
三人落座,帕里在一旁斟茶。
馬丁還要發(fā)泄心中的不滿,卻被杜深打斷。
杜深微笑:“因為制造煉金產(chǎn)品,我的時間非常緊張。咱們就有話直說,長話短說。兩位來訪的目的,我有所猜測。不如兩位先從最低的要求開始,看看我能否滿足?!?br/>
之前,馬丁剛要開口發(fā)泄不滿,就被杜深用話堵住。他本就不快。他聽到杜深后面的話,愈發(fā)生氣。他重重冷哼:“你這意思,就是無論我們提什么要求,你都不打算滿足啰?”
因為杜深是控制傀儡,科林的笑容未免有些僵硬。這在馬丁兩人看來,就是虛情假意。馬丁真的惱火起來。
盧瑟氣質文雅,笑容溫和:“我們來這里,其實是向科林閣下賠罪的。之前,下面的稅務官立功心切,不顧閣下的承諾,三天兩頭前來催稅。我們已經(jīng)狠狠處罰那個急功近利的混蛋?!?br/>
杜深沒心思跟兩人磨蹭下去。他嘆氣:“實不相瞞,其實在下身患怪病。一不小心,就會昏睡過去。兩位還是抓緊時間談正事吧?!?br/>
盧瑟和馬丁迅速的對視一眼。他們早就收買過蘭度家族的仆從,從中得知:科林最近的身體的確有恙,非常嗜睡,偶爾真的會突然昏迷。
盧瑟略一沉吟,改變策略:“我們想見見,煉金協(xié)會的幕后主人?!?br/>
杜深一笑:“我實話告訴兩位,根本沒有什么煉金協(xié)會。交易所出售的所有煉金制品,其實都是出自我手。兩位還記得,之前我大肆挖掘礦山吧?實際上,我的目的并非采礦,而是尋找一件上古神器。正是因為擁有那件神器,我才能制造化尸水,才能通過魔能石煉制各種神奇道具?!?br/>
馬丁和盧瑟面面相覷。兩人半天相顧無言。馬丁半信半疑:“你說的,都是真的?能否讓我們看一眼神器?”
杜深微笑:“兩位,易地而處,若是你們發(fā)現(xiàn)神器,你們肯讓別人看嗎?”
“也就是說,”盧瑟的笑容大有深意,“閣下并不能證明自己所述的真假?!?br/>
杜深輕輕聳肩,無所謂的道:“我說的,就是實話。不需要證明?!?br/>
“你根本證明不了,”馬丁使勁一拍桌子,震得奶茶輕微漫溢出來,“上古神器?你當我們是鄉(xiāng)下的泥孩子?就那么好騙!隨便挖挖礦山就能找到神器?這種事情,在神話詩歌里都不會出現(xiàn)!”
杜深無奈的攤手:“我說的真是實話。要不然,我怎么會四處亂挖礦?要不然,我怎么會突然擁有大筆的金錢,一下償還積年的債務?全都是因為我找到上古寶藏??!”
“哈!”馬丁搖頭冷笑起來。杜深提出的疑問,他一時找不到合理的解釋。但他篤定,杜深在撒謊。也許種種疑問,只是杜深故意布置的煙霧,用來掩藏他背后的神秘組織。
盧瑟微微皺眉,想得更深一層:“就算科林找到神器,他會說出來?沒道理嘛!他不說,誰能想到他找到神器?他的話,明顯就是謊言和托詞!”
杜深接下來的話語,更加堅定盧瑟心中的推測:“因為使用神器制造各種道具。兩位想見煉金協(xié)會的幕后主人,也就無法實現(xiàn)。兩位也別指望獲得制造技術。神器認主,別人無法使用,我根本拿不出什么技術?!?br/>
盧瑟兩人一時沉默。馬丁嚴厲的詢問:“這就是你打定的主意?什么都不交代?你還是不是王國的貴族?你明明知道那些煉金制品的意義,咱們的王國危在旦夕……”
杜深抬起手,輕聲打斷:“將軍閣下,請不要用大義來壓人。我只能很肯定的告訴你們。想要技術沒有,想走捷徑?jīng)]有,想要更多的煉金制品,請用魔能石來換!”
馬丁猛然起身,瞇起眼睛,瞪視杜深。他的身體散發(fā)淡淡的煞氣,仿佛即將撲食的猛虎:“身為貴族,卻不履行保衛(wèi)國土的義務。我現(xiàn)在以邊防指揮的名義,逮捕你!”
“何必如此麻煩,”杜深起身,走近馬丁,略微抬起雙手,“將軍閣下還不如一劍刺死我,我絕不反抗?!?br/>
“你以為我不敢?”馬丁勃然大怒。他下意識的摸向腰間,這才醒悟今天是來談判的,沒有攜帶武器。他念頭一轉,猛撲向杜深,舉起沙包大的拳頭,狠狠砸下。
“將軍息怒!”盧瑟大驚失色,急忙飛撲,阻攔馬丁。
杜深鎮(zhèn)定的站立原地,面帶微笑,一動不動,任由沙包大的鐵拳飛速接近。馬丁的拳頭,終究沒能砸中科林的臉頰。拳風從杜深耳畔擦過。馬丁被盧瑟抱住,撞得向后踉蹌。
“很抱歉,無法滿足兩位的來意,”杜深欠身道歉,“事實就是這樣。根本沒有煉金協(xié)會,也沒有技術。兩位要么直接殺掉我,要么用魔能石兌換需要的道具。提醒一下兩位,并非南河要塞才有邊防軍!”
杜深微微一笑,走向書房深處的木門:“帕里,請送兩位大人離開。我需要睡覺,不希望被打擾?!?br/>
“混蛋!”馬丁怒不可遏,抬腳又要沖向杜深,卻被盧瑟死死抱住。
杜深的身影,消失木門后面。帕里走到兩人的身邊,不卑不亢的輕聲道:“兩位大人,請回吧。我們少爺真的無能為力。我相信,如果能夠,少爺肯定會幫助兩位大人的?!?br/>
馬丁看一眼帕里,在盧瑟的拉扯下走出門去。
兩人登上馬車,離開莊園。原本陰沉的馬丁突然放松下來,哪里還有半分盛怒。馬丁皺眉,摩挲光潔的下巴:“不好搞啊!那小子好似真的不怕死。他剛才的表現(xiàn),就算精銳斥候也很難見到。”
盧瑟點頭:“也許他被控制,真的身不由已。他最后是在警告我們遵守規(guī)矩,不然就搬家吧?”
馬丁嘆氣。車廂里一時沉悶無比。
好半天,盧瑟詢問:“會不會真的存在神器?”
“你信嗎,”馬丁詢問,看到對方搖頭,“就是了??隙ㄊ悄缓蠼M織的安排。企圖以神器的存在,糊弄我們。太天真!多么粗劣的借口!”
盧瑟苦笑:“他們也用不著多么精細的借口。形勢比人強。我們想要他們的產(chǎn)品,又奈何不了,甚至找不到他們。他們就算用個更拙劣的借口,我們又能怎樣?”
馬丁的目光冰冷起來:“從來不知道,王國里居然隱藏如此龐大的神秘勢力??雌饋?,對方居心叵測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