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起了.......鐵匠鋪的老張頭提著一壺涼茶慢慢的走向搖椅,云卷云舒,咋起的風(fēng)難得讓老張頭透口氣。美滋滋的喝口茶,似乎鐵匠鋪里的熱氣也去除了不少。柳樹輕搖,迷蒙且昏暗的煙被風(fēng)吹散后,一個少年的身影從遠處走來。
“山河,回來了,你的那柄劍可得再等兩天哈,這幾天我這鋪子比較忙”老張頭微瞇著眼對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木訥少年說道。
“嗯,謝謝張爺。劍的事不急,我就是想問問我父親的事?”趙山河說。
老張頭直起身子來,兩眼半睜沉思半晌,緩緩說道:“應(yīng)該沒事的,憑你父親的武功在我們這個城的凡人中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況且你父親識時務(wù),知進退,這不大大小小的風(fēng)雨帶著你和你母親及妹妹幾十年都走過來了嗎。別擔(dān)心山河。”
趙山河點了點頭倒是認同了老張頭的話,但是眉宇間的yīn霾怎么也揮之不去。老張頭看到嘆了口氣,他心里也明白在這曲城里世俗凡人武功再高也沒用,這方圓幾十里都是被仙人實際掌控著的,他們這些凡人不過是圈養(yǎng)的寵物,為仙人提供一些最基本的物品。
或許是氣氛比較沉悶了,老張頭站起來“山河,別想太多了,走,跟我進去看看,話說你虎子哥可是打了一把好刀出來,嘖嘖那叫一個鋒利啊。便宜你二叔了。”
趙山河略帶感激的看了看老張頭。又低下頭說道“算了吧!我先回去了,妹妹和母親還在家。對了這是我今天發(fā)現(xiàn)的一塊礦石,不知道是什么,你看能不能幫我加進我的劍里面?!闭f完趙山河就從背包里拿出一塊烏黑的石頭。
老張頭看了一眼,再用手接過來掂了掂,“挺沉的,這是黑鐵,是仙人的最低級的煉器材料,當(dāng)然對于他們是最低級的,對于我們還是很好的,用心打造的話一柄好劍是跑不了的。”老張頭略帶自得的道。
“嗯,那我三天后過來取劍吧,我走了張爺。”趙山河收拾好背包轉(zhuǎn)身就走,老張頭拿著黑鐵看著趙山河遠去的身影嘴角微動唉.........
趙山河離開鐵匠鋪后就朝著家的方向走去,他的家在曲城偏西的一塊地域。穿過幾處小巷,趙山河就回到了家。
一處簡單的住宅,不大,一個院子四五間屋子,對于一家四口還很是寬敞了。進了家門,趙山河擠了擠發(fā)愁的臉,露出一點笑容。走向書房。
“回來了,餓了嗎?”
“還沒呢,今兒在外面吃了些東西,母親吃了嗎?”趙山河恭敬的對著趙氏行了一個禮。
趙氏或已四十歲了卻不見什么老態(tài),反還帶著一身書香氣息,這倒也是,每天都在書房里看書,不做什么活,或許不會老吧!趙氏看著趙山河,嘆了口氣想了想還是說道“山河,在家歇兩天吧,你父親他可能已遇難了,自從嫁給他開始,我就做好了這樣的準備。身為一個尋寶人,生命其實很脆弱,一朝生死一朝命。算了,去你二叔家把馨兒接回來吧,叨擾他們也不好了。”
趙氏說完,臉上全是疲態(tài),趙山河的笑早已不見。他先扶趙氏進房休息后,獨自一人走出家門??粗鴱澰拢屣L(fēng)拂過,內(nèi)心卻是一片寒冷帶著堅定。不管怎樣,父親是生是亡,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山河馨兒慢走,注意安全”一個婦人對著趙山河說道?!班哦迥?,再見。”趙山河輕聲說道。這時候的趙山河臉上有著一抹溺愛之sè看著懷中的小女孩。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兩嘴嘟嘟的正睡著呢。
漫步走回家中,趙山河卻是無心睡眠,拿出木劍在月光下一招一式的揮舞著,揮來舞去仔細看卻只是幾招最基本的動作,劈點截斬撩抹云掃穿刺提帶架壓格掛。
一共十六劍字。卻是趙山河從五歲開始練至現(xiàn)今十五歲長達十年之久了。習(xí)得這些劍訣并不是什么高深的武學(xué),這些劍訣只不過是最基礎(chǔ)的動作,但所有的劍法都需要這些基本動作,當(dāng)然仙人的劍法趙山河就不得而知了。或許那些仙人劍法只需掐掐手指就行了,趙山河如是想。
揮汗如雨,一劍一劍直指蒼茫月sè下朦朧樹影。沉肩挺腰,一聲一聲吐氣開靈。
武者之道,其路漫漫,除了少數(shù)天賦聰穎者,勤才為無上大道。收手執(zhí)劍,雙膝下沉,兩眼無礙目視前方,劍起。
一式揚劍,復(fù)接劍指,吐氣開聲,人未停劍影再起,卻是一劍快過一劍,月影婆娑,樹影闌珊,劍影層層密密。少年人騰空翻轉(zhuǎn),轉(zhuǎn)換劍招卻是慢如前者,古樹木劍身緩緩斜指,一式對月,汗已留,人亦停。墨sè浸染小院深幽。收劍入鞘,停息片刻,木訥少年眼角jīng光乍現(xiàn)。正yù再擺劍姿。
“山河,睡吧!晚了。”趙氏倚與門前,平靜的臉龐慈祥中又帶半分凄涼。
趙山河低身應(yīng)道“擾到你了,母親。孩兒也正準備去睡了,母親晚安?!痹捦?,收起yù擺之姿,轉(zhuǎn)身走向居室。
烏云散去,趙氏目送趙山河走入房門,身軀顫動,無語凝噎。晚風(fēng)乍起,緊了緊衣裳,趙氏蹣跚走入房內(nèi)。坐在窗旁,腦中思緒千起百伏。那一年,蜿蜒的山路,耀眼的劍光,血sè的長路,二十年的風(fēng)風(fēng)雨雨,悲涼之意卻已蓋過夜間的寒冷。
月白如水,明輝的月光下,劍影斜長,人世滄桑,年幼的少年又怎知世道的艱辛,透過殘損的窗紙,趙氏悲涼的目光卻又掩蓋在清冷的月光下。一切皆是未知,明rì將會怎樣。未定...........
一早,收起手中木劍,趙山河搽了搽汗想到張爺那里的劍隔兩天該去拿了,木劍始終不是稱手的兵器,曾經(jīng)父親的那把劍自己用來練過幾次,手感相當(dāng)不錯。
想到父親,趙山河臉上愁云漸起
“哥哥吃飯了”趙馨nǎi聲nǎi氣的叫道??吹矫妹玫目蓯勰?,趙山河頓時覺得生活還是很有奔頭的,走過去憐惜的抱起四歲的趙馨,親了親趙馨,“走。吃飯去了”趙馨別別小嘴“臟,臟,哥哥還沒洗臉呢”趙山河哈哈大笑抱著趙馨踏步走向吃飯的地方。
洗漱一番,來到飯桌前趙氏已端坐在一旁?!安挥萌绱说模€是適當(dāng)歇息一下”趙氏憐愛的說道。微微一笑趙山河語到:“沒事,都習(xí)慣了,吃吧,母親不必等我的。”話未完,一旁的小趙馨已拿著饅頭吃了起來?!拔也挪?..等你們呢......臟哥哥”小趙馨邊吃著饅頭邊嘟噥。趙山河見此哈哈大笑,趙氏也是微笑不已,但仔細看兩人笑容中眉宇間卻都是帶著一絲憂愁。
飯畢,趙山河向母親談到要出城一趟,趙氏仔細的看著愛子,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趙山河的臉,只是嘆了一句“去吧,注意安全。凡事不可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