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夜探靖王府
“可拉倒吧!”宋離拍拍顧少卿的手,將他的手從肩上挪開,翻了個白眼,“什么叫暴打啊,別把我說的那么暴力,不就是出手給他收拾了一下子?!?br/>
“哈哈,那小子心眼小的很,你當(dāng)街讓他沒面子,看著吧這小子絕對不留余地的針對你,你可要小心??!”顧少卿賤笑著,再次抬手熟絡(luò)的攀上宋離的肩膀。
兩人說話間,映月低著頭慢慢的退了出去,只留兩人在屋中。
“怎么辦小離子,我娘催婚催的緊?!毙β暿招?,他突然垂頭哀嘆一聲。
宋離再次將顧少卿的手甩開,懶洋洋的坐在軟榻上,一點女人樣都沒有,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我怎么知道怎么辦,怎么要我給你算一卦嗎?”
顧少卿將宋離朝一邊推了推,一屁股坐在她身邊,抬手拿過一個靠枕墊在宋離肚子上順勢考下去,目光微閃,面上看不出喜怒,“算卦倒不用,就是覺得有些煩想找個人傾訴一下?!?br/>
“你也不小了,你看別人都抱娃了你還沒成親,長公主不催才怪!”看著顧少卿靠在她身上,她不悅抬手推了推顧少卿。
顧少卿抬手拍打在她推搡的手上,不滿的嘟囔:“推什么推,讓我靠一下不行嗎?”
宋離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的罵道:“顧少卿,我不是小姑娘了,我以后還要嫁人呢!”
顧少卿一怔,面上有些晦暗,隨即嗤笑一聲,“嫁便嫁了,跟我靠你有什么關(guān)系,反正你現(xiàn)在還沒嫁不是?”
宋離頓覺無語,顧少卿分明知道她話中的意思,卻還故意裝傻,她抬腳踹在顧少卿腿上,皺眉罵道:“你還給我裝傻?趕緊從我身上滾下去!男女有別這樣成何體統(tǒng)!”
顧少卿絲紋不動,嘴角揚起一抹笑意,隨后氣變得有些低落,“小丫頭啊,你有沒有覺得還是兒時好啊,沒有煩惱,不用顧慮什么,只管沒心沒肺的玩,長大后卻要受框框條條的規(guī)矩束縛……”
宋離不明白顧少卿為何會突然如此感慨,一時間不知道怎么接話,就連要把他從身上趕下去都忘了。
她有兩個童年,一個是灰色的,一個是五彩斑斕的,兒時好嗎?
她并不覺得好,不管前世還是現(xiàn)在,她的童年似乎都一樣,都在謀劃著未來,前世她生活在孤兒院里,只身一人,沒有依靠,那時候開心嗎?
不開心。
這一世,她生活在國公府大院中,有親人,有朋友終于不再是一個人了,可她帶著記憶重生,從小就知道自己身上肩負(fù)的責(zé)任,所以一直在算計著,謀劃著。
開心……
跟她有關(guān)嗎……
見她久久不出聲,顧少卿突然翻了個身,對上宋離幽暗的眸子,神色一緊,抬手拂上她的眉心輕輕用力按壓,“你這小丫頭怎的比我還惆悵啊?!?br/>
“無事。”宋離偏過頭,躲開顧少卿的動作,“想到一些事罷了?!?br/>
看著宋離有意逃避的模樣,顧少卿不知怎的心里有些落空的感覺,眼底迅速閃過一絲失落。隨后厚著臉皮沒心沒肺扳過宋離腦袋,與自己對視,笑得無邪,“你這小丫頭,爺見你心事重重的好心給你揉揉,你居然還躲開,死沒良心的?!?br/>
看著顧少卿含笑俊彥,宋離不由得有些感嘆,人好看就算了,笑起來也這么好看,要不是從小一起長大,見過他口水流的到處是的模樣,她都要淪陷了。
她嫌棄的撇撇嘴,沒好氣的道:“我可謝謝你了!”說著抬手將他的頭推了面向另一邊。
“顧少卿啊,你看我也是看著你長大的,你說日后你這小子不知道要便宜誰了!”她故作惆悵的說了一句。
顧少卿笑容一頓,瞬間拉下臉來,“什么叫你看著我長大”他掐著宋離的臉頰,微微瞇眼,“分明是我看著你長大才是,你這小丫頭總是喜歡拐著彎占人便宜?!?br/>
見顧少卿識破自己的意圖,她咳咳一聲,掩過臉上的尷尬,不再說說話瞌目養(yǎng)神。
見宋離閉上眼睛,顧少卿小聲嘟囔了一句什么,宋離沒聽清。
只感覺到顧少卿翻了個身,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同樣不再說話,她偏頭看著顧少卿緊皺的眉頭,壓低了氣息。
——
“小姐?”不知過了多久,映月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她睜眼感受著來自腰部的重量,看著還在沉睡的顧少卿,頓時覺得頭大,這么久了這個小魔王還沒走,她還要去靖王府找楚容詢問當(dāng)年的事呢。
“醒醒!”她推了推顧少卿,可顧少卿誰的深沉,絲毫沒有要醒來的模樣,她嘆了口氣將他的頭從自己腰間挪開,站起了身子。
“我出去一趟,你拿塊毯子給他蓋上,他醒了就讓他趕緊滾蛋,一個大老爺們睡在一個小姑娘屋里像什么樣子!”她扭動著有色酸意的腰,對著映月道。
映月點了點頭,目送宋離離開后轉(zhuǎn)身回到臥室拿了一塊毯子蓋在顧少卿身上,慢慢退了出去。
宋離只身一人來到靖王府圍墻外,遲疑了一瞬縱深一躍跳到墻頭,環(huán)視著靖王府的布局。
突然,商青的身影出現(xiàn)在她視線里,她一眼便認(rèn)出是昨晚在山下遇到的幫楚容的趕車的侍衛(wèi),她吹了下口哨引來商青的注意力,隨后縱深落到商青面前。
“宋小姐,你怎么來了?”看著深夜出現(xiàn)的宋離,商青異常的驚訝,他看了看宋離落下的地方好奇的問道。
“我來找你們世子,你給我?guī)€路吧!”
商青皺眉看著宋離,“宋小姐,你不是知道世子的院子嗎?”
宋離翻了個大白眼,沒好氣的說道:“我忘了,你就說帶不帶!”
見宋離有些不耐煩,商青急忙點頭,“帶帶帶,這邊走吧!”
說著帶著宋離走過一座拱橋,來到一片竹林前。
看著大片的竹林,宋離腦袋里突然襲來一陣痛意,她揉著腦袋,跟在商青后面,不明白為何腦袋突然就疼了起來,仿佛有什么東西要從腦袋里破出來一般。
看著宋離的模樣,商青突然停下腳步擔(dān)憂的問道:“宋小姐你怎么了?”
宋離搖了搖頭,“沒事走吧?!?br/>
她敏銳的發(fā)現(xiàn),這片竹林其實不只是綠化作用,還別有深意。
“想不到你們世子還懂得陣法之道?!彼蝗徽f了一聲。
商青笑著搖了搖頭,“我問過世子,世子說不是他弄的,是一個很聰明的人教他的!”
宋離點頭,對楚容口中這個很聰明的人有些好奇,這個陣法她知道,還是她在前世的古書中看到的,想不到這個時代里居然也有人會。
穿過竹林,眼前是一片碧玉湖泊,將湖兩岸隔出開,湖面上除了幾個落腳的木樁外并沒有能通行的橋,中間有一個亭臺,周圍掛著軟帳,正在隨風(fēng)舞動,湖心栽種著大片蓮葉,在蓮葉中間,有一對鴛鴦在中間交頸。
臨湖水榭,碧樹瓊花,好一個奢華美景,簡直堪比皇家園林。
特別是那栽種在墻角的花色,除了那幾株梔子花外都是極為罕見的珍貴品種,別說那些假山石雕,亭臺中擺設(shè)的各種寶貝了。
這是什么神仙地方?。?br/>
“宋小姐走吧,過了這湖就到世子院子!”看著宋離一副面見過世面的模樣,商青好笑的搖了搖頭。
隨后縱身一躍施展輕功越過湖面落在了湖心的亭臺上,
宋離見狀也施展輕功跟了上去,腳尖不時點過湖面的木樁,如同蜻蜓點水般,在湖面上留下片片漣漪。
見宋離跟上,商青再次運氣輕功落在湖對岸。
來到岸邊,宋離再次被眼前的畫面給驚呆了,只見面前的老樹下擺著一個通透碧玉的石桌,她瞇眼看著,心中的酸意更甚,“那不是玉石做的桌子吧?”
她拍了拍商青的肩膀,酸溜溜的問道。
“宋小姐好眼光!”商青不可置否的點頭稱贊。
豪無人性啊,豪無人性!
她挪開眼睛,不敢再看那玉石桌,突然一個黑中透綠的花盆再次闖進(jìn)她的視線。
她指了指那花盆目瞪口呆的問商青:“墨玉做花盆?”
商青再次點頭,“那是世子最喜歡的一盆花,世子每天都會來看上幾遍,原先是普通花盆,后來找到了大塊墨玉就做成花盆模樣給種進(jìn)去了!”
宋離痛心疾首將視線移開,在院子中打量了起來,有種劉姥姥逛大觀園的感覺。
她是國公府的嫡女,她的梨花閣是國公府內(nèi)最好的閣院,可在楚容院子前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跟著商青踏上木廊,宋離血壓瞬間飆升,價值千金的紫檀木居然被這老狐貍用來做成雕花長廊,難怪那老狐貍要設(shè)一個陣法,要是沒陣法這地方早就被小偷光顧了。
她深吸了口氣,壓下翻涌的氣血,跟著商青來到一座古色古香的院子前。
院子里燈火通明。
“宋小姐你來了!”
一個身穿綠色軟煙羅裙的女子托著一杯茶從屋內(nèi)走出,看到宋離眼前一亮,驚喜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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