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燦爛輝煌的金色佛光中、無數鮮紅在肆意揮灑,將本該存在的慈悲與祥和逐漸消弭。清越悠揚的鐘鳴梵音里、不住嘶吼在憤怒咆哮,讓血戰(zhàn)之人的心靈和行為趨向瘋狂。
蕭云手持著化血邪劍,黑紅光華流轉中看著一個又一個靈巫死于自己面前,卻是心如止水、面無表情。仿佛如此殺戮本是他的天職,收割異族性命才是他的責任。
少年此刻正在奮戰(zhàn),為佛地而奮戰(zhàn)、為人族而奮戰(zhàn),也為感悟戰(zhàn)心殺念、完善心變境界奮戰(zhàn)。蕭云正在兌現承諾,兌現方丈之諾、兌現雨師之諾,更為少年心中執(zhí)念、誓言一生為人之諾。
黑風起、血霾升騰,邪煞盛、刀鋒無窮,而中心處的蕭云仿如少年冥王,只是屠戮、瘋狂屠戮。一聲聲少年凄厲的長嘯之聲,伴著血戰(zhàn)狂飆席卷、再席卷,靈巫見之無不心驚肉跳、毛骨悚然。
而人族一方修士見到少年的英勇,往日慈悲的佛徒們也紛紛只感熱血沸騰,遂暴發(fā)明王之怒降妖伏魔。不過從來都擅長內斗的人族修士之中,自然不會人人都盡力奮戰(zhàn),其中就有兩個頂級修士不但無動于衷,反而為此臉色陰沉。
處于人族修士隊伍后方的這兩位,自然只能是老神棍劍十九和墨麟老酸儒。也難怪他們煩躁不悅,蕭云在普慧禪院聲威越顯,他們圖謀的報仇奪寶之事無疑越難。
自從蕭云救治好墨麟居士,卑鄙的老賊非但不知恩圖報,反而和劍十九密謀殺人奪寶之事,更假意與蕭云和解,裝出感恩的姿態(tài)以圖騙取少年的信任。
然而讓兩個老賊沒有想到的是,蕭云對他們的陰謀了如指掌,竟完全不給他們見面的機會。而幾回與靈巫血戰(zhàn),兩老賊雖早有預謀暗算蕭云,卻總是受到普慧禪院三位玄字輩神僧威懾,卻也無膽實行暗算。
所幸酆俁老鬼因年余前干預蕭云渡劫,反而因此被波及的天罰重創(chuàng),這才一直躲在尸魁派宗門內修養(yǎng)、沒有前來光洲。也使得老賊三人組不能聚齊,光只是劍、墨兩人還不敢明目張膽的肆意妄為,普慧禪院可是有四大神僧庇護蕭云。
這多半月以來,蕭云整日里不是參與血戰(zhàn)就是修煉,再則便是和老方丈共研音律之道。獨自寄住于寺內鐘樓的少年,在每日都會定時敲響的佛鐘聲中,居然就花了這么半月時間,便把佛門金剛獅子吼神通研究得像模像樣,令玄相老方丈為此贊嘆不已。
由此可見蕭云的悟性簡直是超凡脫俗,須知這金剛獅子吼神通雖是尋常易見,就連佛門低級弟子都幾乎人人修煉。但這并不代表金剛獅子吼就容易修成,更不代表就是無用神通、毫無威能。
金剛獅子吼和所有的佛門神通一樣,只有長久的刻苦修煉才有可能修成。但若要這佛門降魔之音神通威能盡展,就必須具備極佳的悟性、無上的佛緣。而擁有凈藏七寶涅槃塔三日之緣的蕭云,其佛緣之深厚甚至還遠在玄相老方丈之上。
不過蕭云這飛速修成的金剛獅子吼,其實也不是他認定要一直苦修的神通。之所以專注研究了半月有余,完全都是因為要以此為借鑒,創(chuàng)出自己的音波殺伐大術。
或許蕭云如此的念頭被外人得知,定會以為這少年不知天高地厚、好高務遠。但蕭云自己非常明白,這并不是野心巨大,此番想法確實是完全可行,也是最適合自己的修行。
少年此般念頭一點都不奇怪,自從于凈藏七寶涅槃塔內血眸蛻變、具備了觀心之能后。蕭云終于在血戰(zhàn)過程中,意外發(fā)現自己情緒劇烈波動時所發(fā)嘯音,居然可以擾亂低級靈巫的真魂。
有此發(fā)現的蕭云不禁回想起以前早就經歷過,但完全沒有在意、也沒有察覺的類似一幕。也回想起自己在神霄洞天百日悟道中,曾經研究過的音律之術。更回想起自己曾經被高階魂族以魂嘯重創(chuàng)的經歷,頓時意識到惟有這獨一無二的厲嘯之音,才是最適合自己的神通。
血戰(zhàn)歸來的蕭云終日閉門不出,全力投入到開創(chuàng)自己專有音波殺伐大術的修行之中?;蛟S這也是天數注定,邪云大尊三大神通之一的邪音,雖總是被蕭云忽略,但遲早都要出現于世間。
如此說確實也不過份,蕭云現在就有一位堪稱凡界無出其右的良師,便是想將他度入佛門、有求必應的白眉活佛。何況蕭云對于音律一道的機緣和積累,早就能羨煞旁人。
且不說少年正在研究的佛門金剛獅子吼,也不說神霄洞天百日悟道中、為吳歡而苦苦鉆研出的音律之道心得,就只說蕭云身懷的上古神道大法《地皇經、樂音卷》,就是無數修士求之而不得的蓋世機緣。
蕭云雖然只是花了半個月時間融合各家之長,但奈何他的積累實在是太過豐厚。且還有著日日發(fā)生的血戰(zhàn)供少年驗證,心眼過處便能及時發(fā)現邪音之術的不足和弊端,戰(zhàn)后就可再次改良。而且即算是有所困惑,還有一位精通佛門降魔之音的活佛指導。
于是邪云大尊的邪音終于姍姍來遲,雖然現在還并不完善,威能也只夠對付低級靈巫,但卻是真正屬于蕭云的專屬神通。其獨特的擾亂神魂之能,誰又敢斷言在少年修為精進的來日,威能就不能直接滅魂?
半月以來蕭云時刻都處于血戰(zhàn)與精進之中,這也使得一直恨不得將他寢皮食肉的兩老賊焦急萬分?,F在的邪云小賊修為就已是不可輕辱,若是任其如此精進下去、那還得了?
然而兩個無膽的老賊又不敢公然得罪玄字四神僧,也知普慧禪院在附近五洲之地都是顛峰宗門,可不是自己那勉勉強強的霸主宗派可比。于是無計可施的兩老賊找上了空行長老,顯然是要利用負責安排弟子每日出戰(zhàn)的空行長老行事。
不過空行長老雖是與蕭云曾經有怨,其人性情也是火暴、沖動。但這并不能說明空行長老就不是個善良佛徒,更不能說明他就是個任人擺布的傻子。何況半月以來的血戰(zhàn),目睹蕭云英勇的胖大和尚早就暗贊不已,曾經的沖突早就被這豪爽、剛烈的大光頭忘了個一干二凈。
但能修煉成凡界頂級大修士之人,又有那個不是骨頭里都是油?兩個老賊自然明白這豪爽、忠厚但心機也簡單的空行長老其實是個魯直之人。于是兩人擺出一副豪情萬丈的姿態(tài),自請明日代替空行長老率來援的閡、靈二洲修士出戰(zhàn)。
而空行長老今日出戰(zhàn)也湊巧受了些傷,見兩位前輩如此關照自己也不疑有他,當即便滿口答應下來。且還很是欽佩的拜謝、感激不已,卻不知此二賊竟打著陰謀暗算蕭云的主意。
就聽得墨麟老酸儒斯文有禮的說道:“空行長老何需言謝,這本就是我等份內之事,又怎敢不盡心盡力?小可觀半月以來血戰(zhàn)頻仍,貴寺日漸傷亡甚眾,卻也是到了該當我等效力的時候。明日就請貴寺的大師們好好休整,也讓我們這些專門來援之人略盡綿薄之力?!?br/>
“墨兄之言甚是,劍某看著幾位神僧日日出戰(zhàn),還真是夠辛苦操勞的,如今也該是我們出力了。就請空行長老通傳我等明日出戰(zhàn)之事,如此也能讓幾位神僧略微回復,他們可是我人族的頂梁柱,可不容有失?。 ?br/>
劍十九的附和之言確實在理,既然來援就應當出力。不過此二賊自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要普慧禪院一僧不出,幾位玄字輩神僧再是頂級佛修,但連續(xù)血戰(zhàn)幾月也定會借此空閑回復自身。如此絕殺邪云小賊,奪得無垢神泉的機會就來了。
而且讓普慧禪院心性豪爽的空行去回稟此事,也必定不會讓他人生疑。估計誰都不會想到自告奮勇親身血戰(zhàn)的他們,其實是打著支開寺中僧眾,圖謀蕭云的主意,只希望明日這邪云小賊也和往日一般每戰(zhàn)必至。
豪爽的空行那里又會想到這么多齷齪心思,何況血戰(zhàn)日久的護法僧眾確實也需要休整、回復,當即便既欽佩又感激說道:“兩位前輩高義,空行實在是感謝!小僧這就去回稟三位師叔伯,明日敬等兩位前輩的戰(zhàn)捷佳言!”
話畢,滿心喜悅的空行長老,當即便前去通稟三位師叔伯明日可以休戰(zhàn)。至于玄相老方丈一直都坐鎮(zhèn)寺內充當定海神針,且早就將安排出戰(zhàn)一事交給了公正無私的他,自然不需再多作贅言。
劍、墨兩老賊見詭計得逞,也告辭回到住處,卻是趕忙調派各自屬下明日戰(zhàn)場設伏擒殺蕭云?;蛟S這也是定數,從來都命運多舛的少年怎么都逃不開卑鄙和齷齪。這宿命中早已注定的死敵,那怕就是初悟仁恕之心的蕭云,想不與之為敵都不行。
而蕭云也不曾察覺自己在被危機逼近,原本布設在竹濤精舍內的虛靈道標,也早就被墨麟老酸儒毀去。凡界頂級的修士若是在這么長時間內還發(fā)現不了,又怎么可能成為一方霸主?那個頂級修士又會是腦殘、白癡?
此刻的少年正獨自于鐘樓內苦修不已,或許也就蕭云一人是這殘酷修真界的異數。小小的農家孩子居然在這優(yōu)勝劣汰、弱肉強食的環(huán)境中存活至今,確實也是讓人感到意外之極。
次日清晨、孟夏逐漸開始灼熱的朝陽之中,每日必戰(zhàn)的鐘鳴聲響起,卻是將入定修行的蕭云從修煉中喚醒。少年迎著如火朝陽略一吐納,臉上流露出自信的笑容。
蕭云欣喜的感應著自身體內各處氣機運轉,為昨夜的修行所得興奮不已。事實上此番重回普慧禪院的少年,確實也是如獲新生,不但扭曲的心靈得到了解脫,更是機緣巧合之下獲得了心眼、邪音神通。
晨光中蕭云也不耽擱,自己修行的目的就是為了改變命運,擁有力量就必須為人族盡心盡力。這不光只是實現自己曾經的諾言,更是自己誓言一生為人的信念。
于是蕭云一如既往的前往寺外,與靈巫血戰(zhàn)早已成為他每日必須進行的修行。卻不知等待他的正是屬于‘人’的卑鄙,更不知人性從來都為己。像他這樣一知半懂的傻小子,最大的用處就是成為老賊的墊腳石。
不過在修真界蹦噠了五年,且翻過了不少跟頭的蕭云,本來也是個極其聰明的少年。這還沒出寺就發(fā)現了有些蹊蹺,怎么今日闔寺護法僧眾一個都不見,反而顯得格外的清凈?
蕭云疑惑著也糊涂著,這出戰(zhàn)的鐘聲傳命正急,怎么就不見一直都押陣的三大神僧出現?卻不知布下天羅地網的劍、墨二人,早就提前出了寺,只等著他自投羅網、甕中捉鱉。
劍、墨兩老賊蓄謀已久,就算要觸怒白眉老活佛也顧不得了,只要殺了蕭云奪了神泉形成既定事實,想來老玄相也不會因為一個小小的邪云小賊,就舍得失去兩位作為人族中堅力量的頂級大修士。
然而人算總是不如天算,縱是機關算盡的陷阱與羅網,又怎么可能改變定數?蕭云見到這與往日大為反常的景象,卻也是暗自加了小心,隨即手中也掐定訣印,若是出了寺發(fā)現不對便即刻催動紫陽天衍盤穿梭回十善殿。
夏日明媚的晨曦中,紫袍英挺少年疑惑著迎來了屬于他晦暗的命運。剛出了普慧禪院、來到千佛崖的蕭云竟沒看到一個人影。正驚疑間遠處忽然傳來陣陣靈爆之音,似有熟悉的血腥之氣隨風傳至。
蕭云頓時一楞,難道自己來晚了不成?這明明是人族一方在主動攻擊,只怕現在已經和靈巫戰(zhàn)得如火如荼。不過情況似乎也不太對,這半月以來普慧禪院都是在借用巨佛之光防御,也惟有如此才可以盡量獲得佛光加持減少傷亡。
然而縱然是發(fā)覺了蹊蹺,只愿為人族盡力的少年還是沒有猶豫,當即便駕起遁光向著交戰(zhàn)之聲大作的前方疾行??梢娮鳛槿说目杀袝r也來源于熱血,熱血少年總是最容易被沒有廉恥可言的老賊欺騙。
紫光晶瑩的雷遁飛行甚急,也只是花了不到數息便來到血戰(zhàn)之地。好在蕭云一慣小心謹慎,雖是疾速趕赴戰(zhàn)場,但也不曾忘記依然暗中捏定紫陽天衍盤的馭寶貝訣印。無疑少年但凡遭遇到不測,立時便會遠遁。
剛剛來到戰(zhàn)場的蕭云還沒來得及喘上一口氣,只以為自己一路小心探察前來的戰(zhàn)場沒有什么陷阱。卻不料不曾修習過陣道之學的他,當即就見身處之地的四周靈力波動瞬間沸騰,正是虛空封禁大陣已經發(fā)動。
“哈...哈...哈......!小畜生,今日劍某看你還往那里逃?速速交出至寶,劍某心情好了或可為你留下一具全尸!”
看著已成甕中之鱉的蕭云,劍十九好不揚眉吐氣。而隨即也顯出身形的墨麟居士卻只是陰笑不止,顯然認定此番大功告成,不但至寶到手還可擊殺這最是可恨的小賊。
然而這由墨麟老酸儒親自布下的陷阱,也和老神棍劍十九一樣犯下了同樣的錯誤。機關算盡的老賊卻沒算到人族的敵人,終于再次的功敗垂成、或許這也是命數天定。
只因蕭云這半月血戰(zhàn)以來日日揚威戰(zhàn)場,其間更是擊殺了太多的靈巫。作為智慧生靈的靈巫難道就是傻子?難道就不恨蕭云這個殺星?于是既巧合也必然的驚變當即發(fā)生。
此刻就見從大隊的靈巫之中突然躍出五名大巫,卻是毫不猶豫的紛紛施展最強巫術,頓時五道黑光直奔被困的蕭云而去。其凜凜的殺伐之威一看便知,顯然只欲將這可恨的小殺星粉身碎骨再挫骨揚灰。
蕭云見此必死絕境到來,仍是極其不甘心的調動全身邪力狂催虛空穿梭印訣。少年也知只有盡快離此絕地才可幸免,否則即算避入血殿,長久被困之下被七位頂級大修士圍攻,也必定是魂飛魄散的結局。
而劍十九和墨麟老酸儒見此也頓時大急,當即便全力出手阻截大巫們的攻擊。兩老賊的此番舉動倒不是要救蕭云,只是不愿少年真被挫骨揚灰了,再也無法得到至寶無垢神泉。
就見七道凡世頂級大修士全里施展的殺伐之光,在被困少年身前三丈之外匯聚于一處?!稗Z...轟...轟隆隆......”
巨雷一般的爆鳴之震得周圍的修士們立不住身形,竟是當即被暴動的力量波動震出數百丈之外,紛紛重傷倒地不起。其中更甚者當場七竅血如泉涌,已是被生生震斃。
如此浩大的力量波動,也把兩老賊精心布置的虛空封鎖大陣完全撕裂。就見橫掃一切的虛空震波暴發(fā)之中紫光一閃,蕭云已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尸......(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