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著國師大人將白綾霎時間收了回去,姜子酒馬上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頸。手一觸到脖頸,就感到一陣刺痛,想來,這脖子上的嫩肉已經(jīng)被劃破,鮮血淋漓。
她的眼神望向依舊一臉冰冷的國師大人,和依舊笑得如沐春風(fēng)的君泠璃。
仿佛,自己現(xiàn)在的狼狽,沒有被他們發(fā)現(xiàn),他們只是那樣平靜著。像是一個看著自己獨(dú)角戲的觀戲者。就是當(dāng)自己說出四方之印中自己知曉兩方之時,也并未看到國師眸子中的別樣色彩。只是,看到了君泠璃眼中的必得之氣。
看來,這二人,真的不是自己能夠招惹的起的。
“這兩方之印,一方在大陸最北邊的落霜城,由落霜城的城主,傅白看守著。而這另一方,”子酒微啞的聲音一頓,她微微動了一下自己早已麻木的身子,繼續(xù)說道:“在最東邊的歲月部落看守。聽說這歲月部落之人千年一貌,不會衰老。也足夠的狡猾。”
說完這些,姜子酒艱難的咽下一口唾液,果然就立刻感受到了喉嚨之中的燒灼之感。自己的嗓音怕是廢了。只是,又有誰會來再關(guān)心自己呢?
“姜六小姐,若是早些說完也就不會遭受這番苦了。”君泠璃清風(fēng)般的聲音響起。嘴角掛著寵溺的微笑。只是在姜子酒看來,這微笑,像極了魔鬼。
“不,不會遭受這番苦么?”姜子酒的臉上有一絲苦笑。
“若是,殿下和國師,想著早些知道這些消息,也不會等至今日今時。也不會和子酒說這么多的廢話?!彼谀嗤林?,艱難的用胳膊撐起自己的身子,說道:“怕是,兩位,想著再看子酒的一出戲罷了吧?!?br/>
“本國師早就說過,姜六小姐還是有些腦子的?!崩湟簧硇屡郏x了那墻面。緩緩的走到君泠璃身旁,感受到的熟悉曼陀花香讓她心中安穩(wěn)。碎著冰寒的眸子射到姜子酒身上。:“阿璃早就告知本國師,今日有一處好戲。還讓自己陪著他做了一出,果然就看到了這很是精彩的一場戲?!?br/>
冷微微彎下腰,冰冷的修長的手指慢慢的如蛇般劃過姜子酒沾滿污泥的臉蛋,繼續(xù)碎了寒冰般的說到:“果然,姜六小姐,就傻傻的上當(dāng)了。怎么樣,在受盡折磨之后,有一個神祇般的人出現(xiàn)在你面前的感覺是否很好?只是這神祇不是來救你的感覺是否又是極為傷心的呢?”
冷慢慢的站起身子,說到:“姜六小姐,果然是一個極為出色的戲子啊。這一幕折子戲,本國師和阿璃都甚是滿意。戲看完了,你,可以下場了?!豹M長的桃花眼瞥到了一臉無辜,如沐春風(fēng)的君泠璃一眼。對著姜子酒慢聲的說道。
一步步離開這昏暗可怕的暗室,拖著自己破碎的身子,望著天空之上的一輪殘月。走在寂靜無人的偏僻宮道上。
皎潔的月光穿過層層的樹蔭,在宮道的鵝卵石之上,打上白色的光圈。模糊了她的雙眼。
她的腦海中忽然浮現(xiàn)出了一襲月白,她的嘴角揚(yáng)起了一抹笑意。那一段日子,是自己一生之中最美麗的光景。有人疼,有人愛,有人寵溺。
只是,怕是他已經(jīng)知曉自己聽命于長孫貴妃了吧。不然,也不會對自己如此不聞不問。不,是對那個單純的傻子。一想到他對自己的好只是因為這個身份她的心中就異常難受。可轉(zhuǎn)念一想,這個身份如今早已在他的心中成了灰土。心中又有著別樣的欣喜。他所厭惡的始終不是自己。這樣,就好。
這廂的姜子酒還在念著君泠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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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幕折子戲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