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小兵原來只是想到,就算有人說是高五妞偷了銀子,現(xiàn)在,該打的打也挨了,該罵的罵也受了,事情也就過去了?,F(xiàn)在,自己出去,不是往槍口撞嗎?
“二哥,你說,是你受一點責(zé)罰重要,還是一個人的生命重要?”
石小兵選擇了沉默。
“二哥,虧了那個傻女人,處處都在維護(hù)你,現(xiàn)在,她馬上要死了,也不肯說出禍害她的人是誰。可是,你呢?你明明可以救她,卻在這里猶猶豫豫、患得患失!你還是不是一個男人!”石靈兒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我……”
對這種人,說得太狠了也不好,石靈兒緩了緩情緒:“二哥,我知道你也是喜歡她的。要不然,你知道她懷孕的事后,你就不會給這么多銀子她了。你要是不救她,她因你而死,她死后,你能夠安心嗎?還有,這個事傳出去以后,你覺得你,還有大哥,還能夠找到老婆嗎?哪家的姑娘愿意嫁進(jìn)來?那你這一輩子準(zhǔn)備怎么過?就這樣渾渾噩噩過一生?”
石小兵抬起頭,無措地看著石靈兒:“我、我怎么救她?”
石靈兒知道,石小兵已經(jīng)被觸動了:“二哥,你現(xiàn)在出去以后,只要承認(rèn)銀子是你拿的,這個孩子的爹是你,并且說,你愿意娶高五妞為妻,那么,你們兩個人就都不會有事了。”
“四妹,你說,我可以娶她?”石小兵睜大眼睛。
“有什么不可以的。她雖然說是大哥的妻子,可大哥連她的面也沒見到呢。反而是你,將別人吃干抹凈了!”
石小兵現(xiàn)在也沒有精力理會石靈兒這些調(diào)侃的話:“要是他們不同意呢?”
石靈兒瞥了石小兵一眼:“你一個大老爺們,有點骨氣好不好?他們不同意,你就以死相逼。大伯大娘是不會讓你死的。就是他們讓你死,你相信我,我也是不會讓你死的!”
石小兵對石靈兒也是心服口服的,默了一下,終于下定決心,站了起來:“好,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我去!”
“二哥,就沖你這句話,以后你只要改邪歸正,好好做人,不走邪路不偷懶,我保你有房住、有飯吃!”這種意志不堅定的人,還是要讓他們看到希望。
正在這時,房間外面響起了石銅鎖的聲音:“靈兒,時間到了,你們好了嗎?”
“好了,爹,我們現(xiàn)在就出去。”石靈兒答應(yīng)了一聲后,又轉(zhuǎn)向石小兵,“二哥,你也不要故意說那些沒有的事,就實話實說就行了?!?br/>
“好!”石小兵似乎下定了決心,毅然走了出去!
房門一打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兩個人身上,大家不知道,石靈兒究竟有什么話要對石小兵說,也不知道這些話,和今天這件事,有什么聯(lián)系。只是因為老族長開了口,所以,都耐心的等著。
出來后,石靈兒回到了李氏身邊,石小兵徑直走到高五妞旁邊,和高五妞跪在了一起,平靜的說道:“太爺爺、大爺爺、爺爺、三爺爺、爹,你們責(zé)罰我吧,銀子是我拿的,這個孩子的爹,也是我!”
眾人一陣愕然!
院子內(nèi)外,除了開始的一陣抽涼氣的聲音后,接下來,落針可聞!
楊氏最先反應(yīng)過來:“小兵,你瘋了!這些話是四丫頭攛掇你說的吧?這話是能夠亂說的?”
“娘,對不起,我沒有瘋,我說的是真的。孩子是我用的強,她的那一兩銀子,也是我昨天給她買墮胎藥的?!笔”廊黄届o。
“那些個銀子呢?”楊氏最關(guān)心的怕就是這個問題了。
“我賭博輸了?!?br/>
“你都輸了?”
“都輸了?!?br/>
“啊~~”楊氏情不自禁的哭了起來。
剛才那陣子,楊氏不過是干嚎,現(xiàn)在,楊氏卻是真的哭了起來,眼淚鼻涕齊流。
自己處處處心積慮、積積攢攢,就是家里有點稍微好點的吃食,自己也總是搶著給他們,到頭來,媳婦媳婦這個樣子,兒子兒子這個樣子,這以后,哪家的閨女還愿意嫁進(jìn)來???忙活了幾十年,不僅雞飛蛋打,反而還落一身債。
高五妞一直還在抽泣,現(xiàn)在聽到石小兵的話,用驚疑的目光看著石小兵:“二弟,你不要亂說話,說了是要受責(zé)罰的。”
“我不怕,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該怎樣就怎樣吧?!笔”D(zhuǎn)過頭,對高五妞柔聲說道。
兩個人的互動,讓眾人一下都明白了,石小兵說的話是真的。
“我打死你這個孽子!”石金鎖現(xiàn)在,臉漲得通紅,好像這些人都在撕著自己的衣服,自己就紅果果的暴露在眾人面前。
那是你大嫂??!
石金鎖沖上去,照著石小兵就是一腳!
石小兵摔在地上,哼都沒哼一聲,用一只手撐地,又跪了起來。
石金鎖再要去時,石銀鎖、石銅鎖和剛才回來的石鐵鎖,一起將他拖住,讓他動彈不得。
“你們放開我,我要打死他!”石金鎖吼著。
“大哥,你冷靜點,光打也不是辦法啊?!笔~鎖邊拉邊勸著石金鎖。
楊氏走到石小兵旁邊,用巴掌在石小兵的背上打了幾下,然后,蹲跪在石小兵旁邊,抱著了石小兵,邊哭邊數(shù)落起來:“你這個不成器的東西,你這是要娘的命??!你知不知道,那些銀子可以做多少事?。堪?!你怎么這么糊涂啊,啊?你這樣做,讓我們以后怎么見人啊,?。磕阒恢?,你這樣,讓娘多傷心啊,啊?!”
楊氏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了一會,石小兵平靜的說道:“娘,爹,是孩兒不孝!現(xiàn)在,你們怎么責(zé)罰我都可以,與她無關(guān),您們別再難為她了?!?br/>
石小兵的話,又提醒了楊氏:“我不難為她?我不難為她?這個小賤人,我恨不得喝了她的血!”說完,又要去打高五妞。
石小兵一把將楊氏拉?。骸澳铮乙⑺?!”
石小兵的話,無疑是又一枚重磅炸彈,將人們震得目瞪口呆!
這個時代,這種話,讓人們的思想,完全跟不上節(jié)奏。
楊氏也突然安靜下來。
“這……”老族長從來沒有碰到過這個問題,轉(zhuǎn)頭看向石德福幾個人。
石德?,F(xiàn)在也還在琢磨這事,這怎么辦呢?
所以,老族長看過來時,他也沒有主意了。
“這是你們的家事,老頭子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老族長站起來,想離開這個地方。
“太爺爺,您老別走??!”石靈兒及時的站了出來,“太爺爺,您老先坐一會兒?!?br/>
老族長依言又坐了下來。
“太爺爺、大爺爺,情況就是這么個情況了,我二哥拿的是自己家的銀子,雖然沒有經(jīng)過長輩的同意,但畢竟是家事,何況,數(shù)量也沒有剛才說的那么多,要不然,我大娘家,還欠著我們幾家和我大姑家、小姑家的好幾兩銀子呢,有這么多銀子,早就拿這些銀子還債了。所以,我二哥拿的也不多。說不定他就拿了這一兩銀子也未可知。他的行為,自然也算不得偷了。”
一個人有偷盜的名聲,對這個人一輩子都是污點。
出于對楊氏吃公攢私的厭惡,石靈兒也故意將楊氏還欠著別人銀子的事,抖了出來。
對這樣的人,太客氣了,不一定是好事。
石靈兒環(huán)視了一下院子里的人:“我家把高氏娶進(jìn)來,雖說最初是準(zhǔn)備給我大哥做媳婦的,但是,現(xiàn)在半年多了,我大哥連她的面都沒有見到過,更別說有其它的什么交集。我大哥什么時間回來,也是說不準(zhǔn)的,也許十年八年也不一定能夠回來,這樣,對高氏來說,是不公平的。所以,他們的婚約,只是我們家里這樣說說而已,并不具備什么約束力。現(xiàn)在,我二哥也到了結(jié)婚的年齡,娶高氏的時候,也是我二哥去娶的親,因此,靈兒覺得,高氏更應(yīng)該嫁給我二哥?!笔`兒故意將婚姻說成了婚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