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時間已經下午了,容義慢悠悠的從床上坐起來,并沒有理會陸曉航的咆哮。
相比于眼前這個人的反應,他也覺得,親哥的人選有點設定錯了。
“說話啊你?!?br/>
陸曉航是真的挺火大的,前幾天他也知道容珥朵有要被送走的預兆,但是他沒想到這么快,今天一來,人就不在了,他沒什么親人,除了媽媽,身邊最親近的人就是容義了,還有容家這個小公主,雖然脾氣有點怪怪,可他是真心喜歡這小丫頭,就像自己的親妹妹一樣,可現(xiàn)在,居然一句告別都沒有……
說好的一起在容義生日時給他個驚喜,也泡湯了。
“這不是我能做主的。”容義在床邊坐了一會,扶著額頭說,昨天他和媽媽聊了一夜,天快亮了才睡著,這一會,頭的確有點痛。
不過下一刻,他突然抬頭問:“你是怎么進來的?”
“走進來的啊?!标憰院交疬€沒消,一副看白癡的樣子看著他。
不過想了想,也算明白了容義的意思,“叔叔阿姨應該離開了,我進來的時候只看見管家了?!?br/>
“不然,我也不敢對你吼?!标憰院铰柫寺柌弊印?br/>
“……”
容義垂眸,就知道這樣。
過了一會,容義洗漱完下樓的時候,管家笑呵呵的走上來,“少爺,夫人離開前有東西送給您,就放在樓上的房間里,還說讓您下周日之前回一趟y國?!?br/>
這些交代容義應該是知道的,所以并不意外。
“知道了。”說完,他便朝餐廳走過去。
而跟在他身后的陸曉航則是若有所思的蹙眉,下周?那不就是容義的生日了嗎?
但是看管家這個眼神,好像不止過生日這么簡單呢?趁著這會沒有外人,陸曉航還是忍不住嘀咕,“容義,小公主究竟被送到哪里了?”
“我還不知道。”
容義坦誠的說了一句,他是真的不知道,“什么意思?叔叔阿姨是不想讓人找到她?你也不行?”
“那倒不至于?!比萘x抬眼看了看他,然后坐在椅子上說,“你要是想見她,過一陣應該可以。”
陸曉航聽他這么說,也垂著腦袋坐在椅子上,頭一次對眼前豐盛的食物失去了胃口,“著急我也改變不了任何事,不過,既然你說能見到她,我就放心了。”
或許是他腦補過度了,總擔心容珥朵會被關在一個人生地不熟的環(huán)境里,不能聯(lián)系任何人,任何人也不能見她,還那么小的丫頭,到時候可怎么辦?
可見容義這么云淡風輕的,他似乎又覺得自己多慮了。
“對了。”似乎又想起什么,陸曉航抬眼看看容義,一副欲言又止,容義無奈的放下筷子,“又怎么了?”
陸曉航撓頭,眼珠轉了轉問:“吳美琪最近是不是聯(lián)系你了?”
“嗯?!比萘x想也沒想的應了一聲,似乎并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陸曉航皺眉想了想,低頭吃飯也沒再繼續(xù)這個話題。
直到吃完飯,容義才問了一句,“有什么話就說?!?br/>
最近他的事情的確很多,可再粗心,他也發(fā)現(xiàn)了這一陣陸曉航的不對勁,雖然看著還是那樣,可言語中好像多了些小心翼翼。
“吳美琪這幾天都在博客上發(fā)狀態(tài)?!?br/>
陸曉航想了想說。
“嗯?”
容義不解,陸曉航看看他,嘆了口氣,“她還問我,說要送你生日禮物送什么比較好?!?br/>
不止如此,語氣那叫一個親昵和甜蜜,還有不少網友在她的博客下面評論說女神要談戀愛了之類的。
“我說容義,這點你就不夠意思了,你們聯(lián)系或者你對她有好感都不帶告訴我一聲的?好歹,我做你小弟也這么多年了?!?br/>
陸曉航再次剎不住閘似得的嘀咕,喝了口水,滿臉是兄弟遇到心愛的女人了卻瞞著他的辛酸與不滿。
容義皺著眉聽他說完了,卻沒有第一時間回應,讓傭人將餐桌上的飯菜收拾了,他才抬腿走回客廳里。
“喂,你到底對人家有沒有意思啊?!标憰院睫揶淼膯枺鋵嵾@個才是他想知道的,容義什么情況他還不清楚嗎,臉都記不住,談什么喜歡。
可這也不排除意外不是嗎,吳美琪長大了,比小時候好看的多,而且還是學跳舞的,氣質和長相都沒話說。
外一,像他叔叔說過的那樣,出現(xiàn)意外呢。
“我沒你那么閑,尤其是在下周過后?!?br/>
容義靠在沙發(fā)上,拎過一個抱枕靠在那,“下周過后,我的身份就公開了?!?br/>
這也是昨天南笙和他聊得內容,照顧容珥朵的責任可以放下了,但是容翎長子這一身份,他需要抗起來了。
從人群后面走到人前,對于他來說不過是一瞬間的事。
“在你生日那天?”
陸曉航終于明白管家那話里隱含的深意是為何。
容義點頭。
陸曉航也變得的沉默。
如此一來,他之前所擔心的,想問的也就沒有任何意義了,因為身為容家這一輩長子的容義即將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會很忙,也會很風光,根本無暇去理會那些風花雪月吧。
陸曉航看看容義,心里有敬仰也有心疼,更有惆悵。
就算沒有了吳美琪,在不久的將來還會有更多的名媛千金走進他的生活,從小他就知道容義和他是不一樣的人,越長大這種差距越大,甚至,他都不知道,再過多久,他就會沒有資格站在他的身邊了。
除了心里那一點弄不清楚的小心思,還有那么一點點的疼,容義早晚會遇到他愛的人,而等到那個時候,他還能不能留在他身邊?
他們的人生又會什么樣子?
兩個月后。
f國盧汀堡大殿堂里里外外被記者圍的水泄不通,原因是今天晚上要在這里舉辦一場世界級的青少年鋼琴比賽,各地有才華有天賦的選手聚集在此不說,還有世界排名前五的鋼琴大師蒞臨現(xiàn)場。
比賽還有半個小時。
會場的入口站著一位有點高大的少年,帶著黑色的鴨舌帽,身材很強壯,只見他和一位工作人員簡單的交談之后,便貼著墻根朝另一邊走過去,“小珥朵?”
“出來吧,小珥朵?”少年壓低著嗓子小聲喊。
過了兩秒,墻根后面走出一位身影,小巧玲瓏的個頭包裹在一件藍色的毛呢大衣里,同樣帶著黑色的鴨舌帽,還有同色的口罩。
“快走吧,這會記者都去后場了,我們先進去。”
少年快速的說,小姑娘點點頭,“好。”
“我打聽過了,那小子排在第十五個出場,你的機票是在兩個小時,時間應該來的及?!鄙倌晷÷暤恼f。
“謝謝?!?br/>
“哎呦,謝什么啊,小珥朵一聲令下,我趙蠻子萬死不辭。”趙迪一不小心將自己的小名都報出來了。
容珥朵看看他,帶著口罩的眼睛彎彎的帶了一點笑意。
沒錯,她是偷溜出來的。
兩個月,在所有人都對她放松了警惕之后,她聯(lián)系了趙迪,讓他訂的機票,雖然,只有兩個時間,可是今天,是京靳比賽的日子。
她答應過他的,就會做到。
即使他們不在一起,也沒有聯(lián)系過。
座位是提前安排好的,并不是京靳曾給她的那張票,而是趙迪在網上花高價拍的,不算靠前,但是也能看清前面。
鬧哄哄的會場,在半個小時后準時的安靜了下來,都是來欣賞音樂或者掘才的,所以都很配合這里的規(guī)矩,紅色的帷幕拉下,是一位金發(fā)碧眼的主持人走了出來……
今天的京靳有點不在狀態(tài),一直隨行的李老師一直在問他是不是因為緊張,或者想不想上廁所之類的,都被京靳笑著拒絕了,趁著李老師上廁所的功夫,他將兜里的電話拿了出來,垂眸看了一會。
這場比賽的選手一共四十位選手,都是經過地方篩選過才能來參加的,相當于總決賽一般的存在,如果表演的好能得哪位大師的法眼,收為弟子,或者被某個音樂學院看上,就不用再走高考那一關了,總之,都是有利無害的,可惜,他的志愿并不在此,所以更沒有緊不緊張這一說。
他彈鋼琴,只因為一個人,圓一個人的夢想。
翻了翻手機里的信息,京靳的目光便移到脖頸處的細鏈上,黑色的休止符。
她,應該不會來了吧。
表演已經開始了。
看著舞臺上來來回回的人,容珥朵的注意力并不集中,甚至有些著急,一個多小時過去了,她都記不清第幾位選手了,身旁的趙迪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緒,湊過去說,“下一個就是了?!?br/>
容珥朵一愣,還沒見到人仿佛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咯噔一聲,耳邊的一切聲音化為靜止。
緊接著,主持人開始報幕,前面的一些話容珥朵沒仔細聽,唯獨聽清了她的后一句話,標準的f語說:“有請我們下一位選手,來自z國的帥哥,十五號,原創(chuàng)曲目【黑色的休止符】”
啪啪啪鼓掌聲響起,紅色地毯盡頭,慢慢的走出一位頎高的少年,安靜,溫和,內斂。
輕鞠了一個躬。
他坐在了鋼琴旁。
燈光熄滅,頭頂漸漸出現(xiàn)一道光柱,眾人的視野中,少年微微低頭,好看的手指落在黑白鍵上,輕撫出一個前奏。
眾人摒氣。
而容珥朵則是輕捏了下衣領,那里,同樣是一個黑色的休止符。
他,為什么要彈這個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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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先這些吧,明天大結局,明天下午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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