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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qiáng)奸?;ê霞?劉三小姐放下茶

    劉三小姐放下茶杯,站了起來,盯著阮靜嘉臉上浮出了一絲不悅之色。

    “你若不愿彈琴吟詩,直說便罷,我來給眾位姐妹表演也是一樣?!彼滦湟粨],輕聲哼道。

    “別生氣別生氣,我看阮二小姐只是有些誤會罷了,并沒有那個意思?!迸赃吥莻€小姐打著圓場,笑著說道。

    劉三小姐臉色稍微好了些,瞥了阮靜嘉一眼。

    阮靜嘉也不愿鬧得太難看,便壓著怒氣坐在那沒有吭聲。

    劉三小姐見到阮靜嘉被自己弄得尷尬難堪,心中不由得爽快了起來,轉(zhuǎn)頭招呼著大家,“眾位嘗嘗這天湖云螺茶,是今年初春時節(jié)采的,我藏了許久都舍不得喝,今日忍痛拿出來給大家泡上,可一定要細(xì)細(xì)品嘗呀。”

    眾人笑著道謝,氣氛便又融洽熱鬧了起來。

    眾人品著茶,吃著點(diǎn)心,氣氛又熱鬧起來,紛紛各自聊著天。

    劉三小姐剛才說的話竟不是氣話,她讓婢女搬了一架古琴,擺在中間。自己凈手后便合衣坐在了古琴后面,雙手一撥,開始彈了起來。

    劉三小姐的琴藝不錯,看得出也是從小苦練過的,雖然比不上孟燕婉,但是在眾位小姐中還是能夠拿得出手。

    今日來到宴會的眾位小姐均與陳三小姐關(guān)系更為要好,雖然剛才礙于阮靜嘉的身份,不好在那附和陳三小姐的話,但這時說起悄悄話來倒是興致勃勃。

    阮靜嘉坐在那里,偶爾也能聽到個只言片語。

    “哎,你說阮二小姐不愿在我們面前表演書法也罷了,為何彈琴作詩也是不肯?”

    “阮二小姐性子本就不好,聽到陳三小姐這般挑釁,竟還能忍著,倒是讓我詫異極了,本以為能看一場好戲呢?!?br/>
    “哦,我忘了,阮二小姐似乎不擅長飛花令呢…”

    “彈琴作詩…她是不是也都不擅長呀?同是阮家女兒,原來才情還是有所差別的呢。”

    “畢竟嫡庶有別,庶女哪能和嫡女相比?!?br/>
    “噓,你小聲些…”

    …

    這一些話飄進(jìn)阮靜嘉的耳朵,弄得阮靜嘉臉色燥紅難看,在席間如坐針氈,恨不得立馬就甩袖離去。

    但她心中的傲氣又不允許她這般灰溜溜地提前離席,讓他人看笑話。

    好不容易等到宴會結(jié)束,她便招呼也沒打,上了馬車匆匆離去了。

    臨走時,她還瞥見了劉三小姐帶著嘲諷不屑的目光。

    回到西荷院,坐在自己房里,聽著綠蓮的安慰,阮靜嘉卻還是越想越氣,雙目通紅。

    她恨劉三小姐,恨她故意給自己難堪,但她更恨阮傾歌,恨她占了嫡女之位,恨她出盡風(fēng)頭。

    自小她就對阮傾歌滿懷艷羨嫉恨之情,隨著年齡增長,那負(fù)面的情緒不但沒有消減,反而越來越多。

    幾月前在桑止殿用早膳時,祖母懿德夫人為了阮傾歌在王府眾人面前斥責(zé)于她,還將她關(guān)了禁閉,鬧得她好大沒臉,她回去生生氣哭了好幾次。

    她那時候才深刻意識到,阮傾歌與她在祖母和父王心中的地位是完全不同的。

    每次家宴,阮傾歌都與父王祖母挨著坐,而她卻只能坐的遠(yuǎn)遠(yuǎn)的??吹饺顑A歌態(tài)度親昵隨意地與父王交談,時不時將父王逗得開懷大笑,她心中的嫉恨和不甘就越增越多。

    明明她也是父王的女兒,還是父王的長女,為什么父王對她就不能這樣呢?

    若她為嫡女,一定也能像阮傾歌一般,在國宴中一鳴驚人,引得眾人贊嘆。她也能精通琴棋書畫,在金陵的各種宴會里力壓眾人,而不會像今日一般,因?yàn)椴艑W(xué)平庸被人恥笑。

    阮靜嘉將自己所有的不順意都怪在了阮傾歌頭上。

    陳劉郡阮家一直都很重視子孫后代才學(xué)情操的培養(yǎng),族里設(shè)有私塾公學(xué),請了名師大家來授課。

    而汾陽王府中也有著各類的夫子老師,來教授王府的小姐各項(xiàng)才藝。是她自己從小對這些不感興趣,總是偷懶逃課不學(xué),導(dǎo)致如今才藝樣樣平庸,根本拿不出手。

    但阮靜嘉卻沒覺得是自己的原因,而是認(rèn)為汾陽王肯定私下給阮傾歌請了更好的老師,才讓她的書法和詩詞那么出眾。

    嫡庶有別,嫡庶有別,沒有了這個嫡女,是不是自己就會更受重視?好名聲,好姻緣,是不是都會屬于自己?

    阮靜嘉的心中就像藏了一條毒蛇一般,那蝕骨的毒液咕嚕嚕地在體內(nèi)翻騰著,冒著泡,慢慢染黑了她的心。

    她坐在床邊,手指緊緊捏著自己的衣裳,將身上這件百蝶裙的裙邊硬生生地揉皺了。

    她輕輕的攤開手中的云緞,看著裙上的印子發(fā)呆了許久,突然有些尖銳地笑了幾聲。

    綠蓮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小姐奇怪的行為,嚇得抿緊嘴巴不敢做聲。

    阮靜嘉面色微微有扭曲地停下笑聲,轉(zhuǎn)頭問綠蓮,“上次我讓你辦的事情怎么樣了?”

    綠蓮趕忙答道,“那邊剛開始有些猶豫,但是最后還是答應(yīng)了?!?br/>
    她說完有些不安地看向自家小姐,“之前說好的,只是看看情況傳些消息而已…”

    “沒事,答應(yīng)了就好。”阮靜嘉眼眸中露出一絲狠毒之色。

    傾城殿,西側(cè)廚房。

    白露小心地端著一碗剛蒸好的蜂蜜乳酪,走出廚房,朝殿中的內(nèi)院走去。

    看到彩鈴迎面走來,她朝彩鈴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眨了眨眼睛示意了一下自己手里拿著東西,不方便和她閑聊,便要繼續(xù)往前走。

    彩鈴卻停了下來,攔下她問道,“這是給郡主的甜品么?”

    白露和彩鈴都是二等婢女,平時走的很近,關(guān)系不錯。

    發(fā)現(xiàn)彩鈴沒有理會她的動作,還是把她攔了下來,同她說話,白露雖然有些奇怪,但還是停下來回答她道,“是的呀,彩鈴姐。”

    彩鈴面色有些不好,抿著嘴唇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的神色,她猶豫了一下,又問道,“郡主今日的藥喝了沒有?”

    “已經(jīng)喝了,郡主覺得嘴里發(fā)苦,所以要廚房蒸了這一碗蜂蜜乳酪甜甜口,”白露笑嘻嘻地說著,“這乳酪珍貴著呢,我端在手里生怕弄翻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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