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暮雪自宴席散后,回府和白幽雪分開,不顧白相和葉氏的臉色,徑自踏回暮園,心中也思量,除已離開的南梓,其他三國使臣雖未到府,卻各自送了禮,此等殊榮到底是好是壞了,理不清……
洗去一身疲憊,躺在軟塌上,微闔著眼……
“小姐,你受傷時,那三小姐去哪了?”熏兒稍有些不滿的說道。
白暮雪淡笑:“表妹說她們趕過來時,三妹去了如廁,不知發(fā)生的那些個事?!?br/>
熏兒聞言,這才吐了口氣,她就怕養(yǎng)個白眼狼,不過,三小姐平時對待下人也挺不錯的。
外間一二等丫頭的聲音響起:“小姐,鎮(zhèn)國公府送藥望小姐早日康復(fù),長公主府,太子府,七皇子府,五皇子府,秦府,育府,都送了些珍貴藥材?!?br/>
白暮雪聞言,想起自己臨走時老太君等人對自己的不舍和因自己受難而傷心的神色,心里也難受了一下,又想到自己新交的這幾個朋友都送藥表示關(guān)心,心下暖和。
她之所以讓自己受傷,就是要給白盈雪最致命的一個打擊,因為她不敢保證,傷了和碩的白盈雪有著太子的相助會不會受到重創(chuàng),只有自己也傷了,憑著皇帝的那紙賜婚召書,白盈雪別想討得了好,但沒想到,他竟來了,一切變得那么順利。
“小姐,小姐?!毖瑑嚎粗呱竦陌啄貉瑩]揮手,叫到。
“呃。”白暮雪回神,這才淡淡開口:“熏兒,讓丫鬟們把藥材搬到小庫房,然后告訴葉氏讓她記得回禮?!?br/>
熏兒點頭示意明白,帶著關(guān)心道:“小姐,傷怎么樣了,可以用晚膳嗎?”
白暮雪笑笑:“無礙,別傳晚膳了,天兒都這么黑了,就別麻煩那些丫頭婆子了,再說,小姐我也不餓?!?br/>
熏兒聽此,無奈,便退下了。
涼風(fēng)習(xí)習(xí),明亮而發(fā)紅的星星在空中閃耀,風(fēng),一陣陣吹過,明月漸升到高空,一片透明的灰云,淡淡的遮住月光,仿佛隆起一片輕煙,股股脫脫,如同墜入夢境。
白暮雪望著窗外,梳理著思緒,讓所有思緒一點點沉淀,突然,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轉(zhuǎn)身,像清泉的眸子看向來人,卻見,北冥絕凝望著自己,雙眼如譚,那深鎖的眉頭,和被利刃似的寒風(fēng)惻過的眼眸,沒有一絲波動。
白暮雪心中不由高興,稍有些急得步子走了過去,“你怎么來了?”
“不是告訴你別受傷嗎?”北冥絕的臉像刷了層漿糊似的緊繃著,又像似無奈道。
白暮雪吐吐舌,低著頭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緊緊盯著地面。
北冥絕嘆息一聲,低下頭猛的擒住了白暮雪的嬌唇,緊緊的把她抱在懷里,像是要揉進自己的胸膛里,“嗚嗚”
白暮雪掙扎越來越微弱,她快要融化在他的連番進攻下了,北冥絕瘋狂的掠奪著她的甜美,吮吸著,輾轉(zhuǎn)著,輕輕啃咬,然后襲向白暮雪牙關(guān)處,將自己的舌頭緊緊包裹著她的舌頭與之纏綿,舔著她的香舌白暮雪只得緊緊摟著他那精壯的腰肢,無力的承受著他的索取。
許久,富有磁性的聲音在白暮雪耳邊傳來:“我很擔心你,不要在讓自己受傷了。”
“……”白暮雪聞言,有些愧疚。隨轉(zhuǎn)移話題:“五年前的事我有些眉目了?!?br/>
北冥絕一震,隨淡淡笑:“讓你費心了。以后別摻和這些事?!?br/>
白暮雪聞言,沒好氣的撇了他一眼,推開他,坐在軟塌上。
北冥絕緊跟上,也躺在軟塌上環(huán)住了她,魅惑的伸出舌頭,在那紅的仿佛滴出血來的耳朵上一舔,目光戲謔的看著耳后因敏感而驟立起來的汗毛……
白暮雪狠瞪了他一眼,避過傷口,翻身,壓在他身上,“北冥絕,你老實告訴我,關(guān)于五年前你到底知道什么?”
北冥絕身子一陣僵硬,臉色冰冷無霜,渾身暴虐的氣息乍現(xiàn),感覺到一雙素手安撫著自己,握緊的拳頭放了下來,眼神劃過一絲受傷。
“北冥絕,對不起啊,你不想說咱就不說了,好嗎?”白暮雪看著神情大變的北冥絕,心里不安,忙安慰道。
北冥絕回神,知道自己嚇到她了,起身,抱起她來,舒展眉頭,苦笑著道:“別擔心?!?br/>
低沉如古井般的聲音帶著悲傷席卷而來,媚眼凝上惑人心弦的憂郁,薄唇輕啟:“南梓一戰(zhàn),我身毀容殘,至親離世,本無怨恨,我安國王府生來就是為護天玄而存在,可是,當我殘廢后醒來暗衛(wèi)卻查到,皇后竟與南梓的弦王勾結(jié),不知使了什么毒計,置我父兄死于邊境,母妃悲痛致死,暗衛(wèi)查到他們給皇帝造了一封信,但是不知道那封信現(xiàn)如今在何處?我想起當年長公主幾番進宮,便派了青楚接近長公主?!?br/>
白暮雪想起難怪青楚幾番幫助自己,看著北冥絕那沉沉的痛意,心情頓時跌落底谷,伸手緊緊抱住他,開口:“當年弦王和皇后不知因什么決裂了?!?br/>
北冥絕的心中像有千萬鐵蹄踏過,每一寸都是沉沉的痛。
“聽說當年前代安王是為了救端王而受傷的,是嗎?”白暮雪歪著頭問道。
北冥絕輕吻了她一下發(fā)絲,如嗜血野獸般激動的心情頓時被安撫下來,開口道:“是的,好像是端王中毒了?!?br/>
白暮雪眼咕子一轉(zhuǎn),拍拍他的掌心:“你父王出征前幾個月,邊境爆發(fā)了瘟疫,后端王中毒,據(jù)我所知,弦王可是與南疆有所串通,那有沒有可能是皇后與弦王用了南疆的毒害了你父王呢?”
北冥絕聞言,一陣僵硬,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我們抽個時間去一趟端王府吧!”白暮雪緊緊握著他的手,開口。
北冥絕眼里流露出脆弱,趴在她的肩頭輕輕點了點頭。
“你腿怎么好的?”白暮雪溫聲道。
北冥絕眼里閃過悲傷,“是申先生找到草藥幫我治好的。”
“只要找到皇后的密探給皇帝寫的那封信,我相信事情定會真相大白的。而且,以后,我一直陪你?!卑啄貉┛粗粡?fù)人前的殺伐決斷,流露出像孩子一樣的脆弱,又想到他所承受的苦,心里一抽一抽的痛。
北冥絕微楞,瞬間被喜悅所淹沒,他們以后一直一直都不分離,“本王今日可不可以不回去了。”
白暮雪傻眼:“好吧,你去床上,我睡軟塌?!笨粗缓玫纳袂?,她也不放心他,隨答應(yīng)道。
“喂喂,你干嘛……”
“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