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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土豆色丁香色小姐 蕭容抬起眼看了看魏荷語

    ?蕭容抬起眼看了看魏荷語,她的神情分明是兇悍的,語氣分明是威脅的。()與其說是在鼓勵,倒不如說是在警告。

    蕭容深吸一口氣,轉(zhuǎn)過臉來對趙妾媵點了點頭。

    蕭容不知道她這個鼓勵的眼神究竟能不能起到作用,雖然她一句話也沒說,但是她的眼神中已經(jīng)包含了無數(shù)的話語。似乎在告訴著趙妾媵,如果不能抓住這次機會,那以后的日子只會更加難過。

    趙妾媵的眼神閃爍著,蕭容知道她在害怕。

    可趙妾媵還沒開口,呂妾媵又哭喊了起來:“大帥,她打傷了卑妾,居然還想反咬一口!她們倆根本就是狼狽為奸,她們的話又怎么能信?”

    “狼狽為奸?”聽到這兒,穆卿冷笑一聲,終于開了口,“那呂妾媵倒是說說看,她們?nèi)绾卫仟N為奸?”

    呂妾媵被穆卿這聲冷笑弄得莫名其妙,頓了頓,才開口道:“趙妾媵她……成天都往那鐘翠閣跑,倆人成天窩在一起,打著研究刺繡的幌子,背地里不知道在算計著什么!”

    呂妾媵吃吃地說著,卻也覺得似乎有些站不住腳,她想了想,接著道:“其實卑妾一直疑惑著,嚴媵侍為何會突然自盡,說不準就是被她們倆給害的!”

    聽到呂妾媵這句話,魏荷語的臉都煞白了。不待呂妾媵再說一個字,魏荷語便冷然地打斷了她:“呂妾媵!就事論事即可,瞎扯嚴媵侍的事情做什么?”

    呂妾媵被魏荷語這樣一吼。只得噤了聲。迷惑地瞅了瞅魏荷語,見魏荷語的臉陰沉得可怕,呂妾媵只得怯生生地垂下頭去。

    她不知道魏荷語怎么突然就變了臉,因為她不知道魏荷語忌憚著嚴媵侍的事情。

    穆卿卻并未注意到所謂的嚴媵侍。他臉色一變,問道:“刺繡?趙妾媵你說說,什么刺繡?”

    蕭容錯愕地看向穆卿,心想他也太抓不住重點了?,F(xiàn)在明明是在審問誰才是行兇的惡人,他怎么反而追問起刺繡的事了?

    而趙妾媵這次卻很乖巧地回答了穆卿:“是蕭媵侍想要學(xué)鴛鴦刺繡,因此卑妾才會日日前去鐘翠閣?!?br/>
    蕭容窘迫地將頭埋下去。雖然趙妾媵說的都是事實,但蕭容卻很緊張,比聽著魏荷語那威逼的話語都還要緊張。

    聽到這兒,方才一直沉著臉的穆卿竟輕輕笑了起來:“那蕭媵侍學(xué)得如何了?”

    這下不僅是蕭容,連魏荷語也跟著詫異了。

    趙妾媵抬起頭來張望著穆卿。見他溫柔地笑著。這才壯著膽開了口:“蕭媵侍……蕭媵侍她學(xué)得很認真。也很勤奮,一般初學(xué)者都要七八日才能完成的繡品,蕭媵侍不到三日便能繡好?!?br/>
    穆卿一聽。笑得更開了,“那就將那刺繡呈上來讓本帥過目?!?br/>
    蕭容心中一緊,她那刺繡還沒來得及做輔針呢,丑成那個樣子如何給人看?正在蕭容思量著該如何回絕穆卿的時候,趙妾媵開了口。

    “大帥,蕭媵侍辛辛苦苦做的刺繡,卻毀在了呂妾媵的手里。”

    趙妾媵這話一出,眾人都驚住了,包括蕭容。

    蕭容疑惑地拉了拉趙妾媵的衣角,似乎在詢問著她為何要說出這件事。蕭容自然知道那刺繡極有可能已經(jīng)被呂妾媵做了手腳。因此已經(jīng)暗暗讓巧如將它燒掉了。如今都已經(jīng)毫無證據(jù),趙妾媵這樣說出來又有何用?

    可趙妾媵這次卻絲毫不理會在一旁使眼色的蕭容,而是一臉正色地說道:“大帥,呂妾媵想加害蕭媵侍已經(jīng)不是一日兩日了。之前連三小姐想要進府,也是呂妾媵從中相助,后來還害得蕭媵侍差點溺湖而亡。當(dāng)時陪著連三小姐游覽大帥府的人,就是呂妾媵!眼睜睜看著蕭媵侍而不肯相救的人,也是呂妾媵!”

    蕭容聽著聽著,急了。她猛地拉住趙妾媵的手,沉聲說道:“趙妾媵?”

    蕭容實在不明白,趙妾媵為何拿這些來說事。雖然這都是事實,但是沒有證據(jù)的東西,在這大帥府內(nèi)就成不了事實。

    趙妾媵依然不愿罷休,繼續(xù)說道:“呂妾媵三番五次想要害蕭媵侍都未能得逞,這次竟在刺繡上動了心思。她趁著卑妾將做完輔針的刺繡送回給蕭媵侍的機會,強行往那刺繡上撒毒粉,還威逼著卑妾不準聲張。卑妾迫于呂妾媵的權(quán)威,只得任其擺布……”

    趙妾媵說著,神情卻越來越泰然。

    蕭容倒吸一口氣,然后望向呂妾媵,呂妾媵的臉都已經(jīng)慘白慘白。

    而堂上的穆卿卻已是震怒。

    “呂妾媵,可有此事?”穆卿瞪著呂妾媵,低沉的聲音彰顯著他難以抑制的怒氣。

    呂妾媵這回是真的嚇得流出了眼淚,她俯下頭喊冤:“大帥明鑒,卑妾絕沒有做過這樣的事??!”

    蕭容的心漸漸收緊,因為那副刺繡她已經(jīng)讓巧如燒毀了,如今呂妾媵死咬著不肯承認,那也無可奈何,說不準到最后趙妾媵還落得個誣陷的罪名。

    正在蕭容思量著該如何從中找到突破口的時候,趙妾媵再次開了口。

    “大帥,那毒粉叫做五花五蛛粉,是用五種劇毒蜘蛛做引,與五種毒花共同制成的毒藥。沾染上這樣的毒粉,并不會立即毒發(fā),可如果一天之內(nèi)都未曾清洗干凈并敷用解藥的話,皮膚就會發(fā)紅潰爛,偶有嚴重者還會彌漫上全身,令人痛苦不堪。”

    聽著趙妾媵這樣說著,蕭容頓時心中一陣涼意,幸好她及時地清洗了手,還涂了夏如瓔給的藥。不過一想到那毒花和毒蜘蛛,還是心有余悸。

    即便趙妾媵說的是事實,可現(xiàn)在的情況卻對她很不利,一來那刺繡已經(jīng)不在,二來蕭容現(xiàn)在根本就沒有中毒。這樣的話語,叫人如何信服?

    因此呂妾媵才會繼續(xù)喊冤:“大帥,趙妾媵根本就是一派胡言!那刺繡分明是蕭媵侍拿去讓趙妾媵幫著做輔針的,與卑妾毫無關(guān)系,卑妾根本就沒機會下毒??!況且……蕭媵侍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嗎?哪兒有中毒???”

    呂妾媵滿臉委屈地看了看蕭容白潔的手,帶著難以察覺的遺憾神色。

    蕭容緊咬著牙,她知道呂妾媵說的在理,這件事根本就毫無對證。

    蕭容本以為穆卿會聽了呂妾媵的話,然后再回過頭來盤問趙妾媵和呂妾媵兩人身上的傷勢。畢竟,這才是本次審訊的重點。

    卻不料穆卿忽然拍案而起,將呂妾媵嚇得魂兒都丟了一半。

    “你應(yīng)該慶幸容兒沒中毒,否則本帥勢必將你這毒婦踢出大帥府,滿門抄斬!”

    蕭容驚愕地抬起頭來,她沒有聽錯,穆卿方才對她的稱呼都變了,也沒有看錯,穆卿的臉上是勃然的怒意。

    面對穆卿此番反應(yīng),驚的不止是蕭容,更是魏荷語。魏荷語瞅了瞅趙妾媵,又瞅了瞅呂妾媵,然后邁著端莊的步子走向穆卿,低聲道:“相公,這還只是趙妾媵的一面之詞。究竟是真是假,如今還未能下定論,相公又何必如此盛怒呢?”

    魏荷語柔和地說著,余光瞥過蕭容,盡顯狠戾。

    聽到魏荷語在為她解圍,呂妾媵再次嚶嚶地哭了起來,她雙手伏地,向穆卿爬過去,泣不成聲,“大帥,卑妾真的冤枉啊……卑妾根本就沒有下毒,都是趙妾媵在血口噴人……”

    蕭容雖然也知道這件事已經(jīng)無從對證,但是穆卿方才那一聲吼還是讓蕭容驚了一下。自從上次離開永華閣,穆卿便再沒有出現(xiàn)在她面前。蕭容以為穆卿還在為她上次的事情耿耿于懷,如今看來,并非如此。

    蕭容輕抿唇,已經(jīng)覺得萬分寬慰。

    蕭容再次看向趙妾媵,低聲道:“沒有證據(jù),這樣糾纏下去也……”

    不待蕭容說完,趙妾媵就示意性地使了個眼色。蕭容愣了一下,此刻的趙妾媵,眼中沒有絲毫畏怯,有的只是玉石俱焚的決心。

    看來,她是真的想和呂妾媵拼死一搏了。

    趙妾媵對著穆卿再拜一拜,道:“大帥,那五花五蛛粉就藏在呂妾媵妝臺下的金匣子隔層里。大帥若是不信,大可以派人去搜?!?br/>
    蕭容這才重重地舒了一口氣,原來趙妾媵對呂妾媵竟是如此了解。想來也是,之前呂妾媵一直把趙妾媵當(dāng)成一條狗,呼來喚去,也就沒有防范著這些。呂妾媵又豈會料到,趙妾媵也有奮起反抗的一天?

    蕭容以為這件事會就這樣過去了,只要能找到那所謂的五花五蛛粉,那呂妾媵的罪行就成立了。按著穆卿方才所言,這次呂妾媵恐怕難逃罪責(zé)了。

    可正在此時,一個嫵媚的聲音響起,硬生生地闖入這場驚心的審訊之中。

    “不用去搜了,卑妾給帶來了!”

    蕭容皺了皺眉,因為這個聲音是如此的令她厭惡。循聲望去,迎面走進來的,是王妾媵。

    一看到王妾媵,蕭容就想到夏如瓔,就想到慘死的穎香,頓時心中憤恨。不過蕭容只是咬了咬牙,并沒有其他動作,因為她還沒摸清如今的局勢。如若王妾媵也跟著摻和進來,這場審訊將會更加混亂。

    蕭容屏氣凝神地等待著,果然不出她所料,王妾媵也是來對付呂妾媵的。

    “把東西呈上來吧?!蓖蹑粼捯宦湟簦粋€穿著淺粉色襦裙的丫鬟就弓著身子走了出來,手中還托著一個金匣子。

    她微微抬了抬頭,眾人才看清她的臉。居然是呂妾媵身邊的丫鬟,夢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