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歸睜著雙眼,盯著周莫則消失的方向,直至酸疼方才閉上,她說不清自己的情緒,那感覺就好像觀看了一朵花開,見它綻放,聞見清香。
“周莫則”她重復(fù)了名字,嘴唇輕啟,卻沒發(fā)出聲音,嘴角揚起淡淡笑意。瞧見不遠(yuǎn)處的假山,便想爬上去。夜色尚早又經(jīng)過剛才一出,她的精神頭很足。
宛歸擔(dān)心會惹來侍衛(wèi),索性脫了鞋提在手上,沿著小徑走去??匆娂偕?,忍不住驚嘆它如此之大,竟有一個足球場的面積,先前夜黑看不清,只有一些棱角近似,她也是憑感覺判斷而已,看來韓府非一般的奢侈?。?br/>
“嗯,啊,嗯……”
突然傳入的聲音打亂了宛歸的心緒,女子溫柔的*聲伴隨著濃重的喘息,時而提高,時而降低。聽得她頭皮發(fā)麻,這是誰人在此峰狂蝶亂?若是在自己的世界,宛歸也不會驚訝,只是身處這個階級分明的異世大陸,她深知此種行為的后果。心知不好下意識要逃離,她退了幾步想原路返回,不成想里面直接出來了人。聽那聲音本以為他們還會顛龍倒鳳一會時間,這會出來太突然了,宛歸直接被堵在洞口。
男人衣冠楚楚,難以聯(lián)想他在里面如此不正經(jīng),女子沒有出現(xiàn),宛歸猜想應(yīng)該是累壞了正入夢鄉(xiāng)吧。她開始擔(dān)憂自己會不會死在這個人的手里。
男人走近她,宛歸本能的后退,盡量保持一段距離才有辦法逃生。
“你看到或者聽到什么了?”男人的聲音充滿磁性,面目清秀,不否認(rèn)是個風(fēng)流倜儻的公子爺。
宛歸不敢答話,只一味的搖頭。
“是個啞巴?”
男子的話提醒了她,這個方法可取,忙曲膝跪下朝他磕了個響頭,打死不發(fā)聲。正惴惴不安忽感手臂被人擒住,一個用力,身體被砸向石壁,宛歸疼得心里直叫喚,明里卻只能哼哼幾聲。
外面的動靜驚醒了里頭的人,宛歸悄悄抬頭瞄了幾眼,一個千姿百媚的美女走出,以妖嬈的身姿靠在男子的身上,說話的語氣酥到骨子里。
“姚郎,既然這個丫頭惹你生氣,你若不開心,殺了就是?!?br/>
宛歸聞言,收緊了拳頭,最毒婦人心啊,恨不得把她扔進(jìn)剛才的水池子。
“過來?!北环Q姚郎的男子發(fā)了話。
宛歸咬牙爬起來,四肢疼得厲害,那人下手太狠,自己走動一步就想慘叫。
“這個是我新制的蝕心散,雖不致死,但能讓中毒者痛苦不堪,你若能熬到天亮,我便不殺你,還會給你解藥。我姚叔溫說話算話,怎么樣?”男子臉上陰晴不定,最后說道:
”不過若你說謊,我會立馬殺了你?!?br/>
他的話宛歸聽清楚了,目的也算明白了,這惡趣味的混蛋就是故意的。
“唉,姚郎制作的毒藥向來兇猛,剛才的鸞星動可把妾身折騰壞了?!迸由焓帜眠^藥丸把玩著,說話間還吻了幾次男人的頸脖。
宛歸陷入兩難,他們根本無意放過自己,對上男人挑釁的眼神,只能睹一把,接過藥咬了幾口,吞了下去,好苦好腥,她的臉?biāo)查g皺成小老太。
姚叔溫看著表情豐富的宛歸,突然間有些不忍了,這丫頭從剛才的求饒就很沒誠意,甚至有些從容不迫,這韓府他清楚得很,哪有什么啞巴,只是她不想和他說話而已,現(xiàn)在就看她能不能忍住蝕心散的疼痛,不叫出聲來。
藥效一發(fā)作,宛歸頓覺萬箭穿心的痛苦,額頭冒出了冷汗,恨不得暈過去,她無力去關(guān)注身邊兩個人的反應(yīng),唯一的念頭就是不能說話,不能出聲。意識漸漸潰散,她胡亂咬住自己的右手,牙印深深陷進(jìn)肉里,血腥味撲鼻而來,夾含著淚水流進(jìn)口腔。
宛歸蜷縮著一團,背靠著石壁,兩只手合籠在膝蓋上,她想狂叫,想怒吼,還想打人。
空氣中的青草味越來越濃厚,預(yù)示白天的到來。她費力調(diào)整了身子盤腿而坐,心里默念大悲咒,一遍又一遍。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打破黑夜時,姚叔溫心里的石頭落了地,他終于看清了這個丫頭,小小年紀(jì)傾城之資便已初現(xiàn),打坐的姿態(tài)有股仙人的祥和之勢,仿佛能容下山川湖泊。這樣的女子若是被他這么輕易弄死難免可惜。
直到樹上傳來鳥鳴,宛歸才睜眼,姚叔溫捏著一顆紅色藥丸在她眼前晃了晃,她想伸手去拿,可是一點力氣都沒有,看著姚叔溫幸災(zāi)樂禍的表情,她使勁一動身子,牙齒咬過藥丸,嘴唇也擦過姚叔溫的手指,那一瞬間貌似有種異樣的感覺在他心里萌動。
再說宛歸奪過解藥,重心不穩(wěn),又摔了一跤,不自覺叫出哎呀一聲。
女子和姚叔溫一齊看向她。
“姚郎,這丫頭鬼靈精怪,還是殺了以絕后患的好?!?br/>
說完摘下發(fā)簪就往她的胸口刺過來,宛歸被這變故嚇了一跳,本能翻了身,簪子劃破她的衣服。
“你這女子生得貌美,心腸卻這么狠毒,老了定不得善終,不對,說不定紅顏薄命,哪天就猝死了?!蓖饸w是想罵人,可是兩世接受的都是中規(guī)中矩的教育,自己不會講臟話啊。
她的話說得心虛,師傅教育做人要長存仁心,故而底氣也不足,在外人看來,就像孩子撒嬌鬧點小脾氣。姚叔溫看她的眼神也有了明顯的變化,女子暗里惱火,心道這小賤貨年紀(jì)雖輕,勾引男人的手段卻不小,不除不行。
宛歸察覺到她盛大的殺意,雖然面不改色,但心里發(fā)怵,不明白她出于什么原因偏得殺死自己。一走神,她又下了死手。解藥已經(jīng)治愈了身上的疼痛,面對這一擊宛歸正準(zhǔn)備逃走,姚叔溫卻在此時出手,一個轉(zhuǎn)身將她護(hù)在身后,化了來勢洶洶的攻擊。
“夠了,美姬?!?br/>
女子的臉色十分難看,宛歸只瞅了一眼便抽回目光,小手不自覺拉住姚叔溫的衣擺。她拉得緊,姚叔溫
自然察覺,剛想牽過她的手,宛歸卻突然往后退了一步,雙手輕拍了兩邊的太陽穴,
“糟了,受訓(xùn)的時間到了。”
她飛快從草堆里找到鞋子穿上,也不管兩人,就往院子沖。美姬還想阻擊她,姚叔溫伸手擋在她面前,
“別動她的主意,以后這丫頭就是我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