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若是它只是想弄死寧殤,或許并不值得它如此做。
畢竟回音室的機(jī)關(guān)千千萬,只要它使用其他的機(jī)關(guān),或許很容易就能將如今的寧殤抹殺,畢竟如今的寧殤只是一個凡人修者而已。
可它卻反其道而行,偏偏使用了自身最為厲害的催眠之術(shù)。
催眠之術(shù)最大的特點(diǎn)是控制人,不過若是所控之人從中醒了過來,反而能夠?qū)⒒匾羰医o控制住。
因此,只要寧殤能夠從催眠中醒過來,甚至可以利用反催眠的手段,從而將它收回。
可回音室冒著自己可能被收回的危險(xiǎn),也要將寧殤給催眠,那么它所圖謀的,只是靈樞之主的一條性命么?
想到這,連月突然打了個激靈。
難道它是想…
…
黑暗中,寧殤依舊在不停的揮舞著手中的飛劍,與那些影子大軍們廝殺著。
在她不斷廝殺的過程中,她身上的冰寒之氣越來越濃郁,就連被她握在手中小鏡子所變化的飛劍,都結(jié)了一層冰霜。
小鏡子此時心里別提有多苦了。
原本它一件神器,是沒有五感的,所以就算自己的本體被寒冰凍住了,也不會感覺到冷的。
可寧殤身上的寒意,不知是個什么東西,它竟覺得自己通體發(fā)涼。
雖只是身體的表面覆蓋了一層冰霜,可它的一顆鏡心,此刻都快凍成冰棍兒了。
然而更讓它郁悶的是,無論它如何的呼喚自家主人,自家主人依舊是自顧自的揮舞著它,壓根就沒理過它。
半天的呼喚,換不來自家主人的一句回應(yīng),它當(dāng)然知道自家主人出了事。
可此刻它的身體被那冰霜給籠罩住了,就連它想做些什么,來喚醒自家主人都被限制住了。
就在這時,小鏡子忽然發(fā)現(xiàn),隨著影子大軍被不斷的消滅,地面上慢慢的滲出了一些黑氣。
那些黑氣看起來很是熟悉,似乎它在什么地方見過,可一時間,它又想不起來。
黑氣的目的很明顯,自滲出后就沿著寧殤的腳底,一點(diǎn)點(diǎn)的向著她的身上攀爬著。
而隨著黑氣的攀爬,寧殤身上的寒氣似乎也增多了。
那寒氣似是感覺到了黑氣的目的,便直接利用自己的優(yōu)勢,將其趕離寧殤的身體。
奈何那黑氣也不是好相與的,寒氣將其往下趕,它就順勢纏住了寒氣,然后想要一點(diǎn)點(diǎn)的將其覆蓋、吞噬。
一開始的時候,兩者只是在寧殤的身體表面進(jìn)行較量,可隨著時間的消逝,寒氣似乎有些力不從心,竟慢慢的被黑氣給占了上風(fēng)。
黑氣逐漸覆蓋了寧殤身體各處,使得她的動作,都變得遲鈍了一些。
寧殤動作遲鈍,讓影子大軍趁勢而來,竟讓從頭到尾都未受過傷的她,不經(jīng)意間,身體上多出了幾道傷痕。
在寧殤的身體受傷之后,她本人依舊沒有一絲表情,依舊如同機(jī)器一般,繼續(xù)向前沖殺著影子大軍。
而看到寧殤受了傷的小鏡子,心中也是越發(fā)的急切了,一邊忍受著冰寒的侵襲,一邊配合著寧殤的動作。
這影子大軍沒完沒了的攻擊著,自家主人又失了神智,眼看著寧殤身體又受了傷,還有著黑氣的侵襲,真不知自家主人的身體能撐到什么時候。
不過,小鏡子雖說沒有辦法喚醒自家主人,可眼看著自家人被傷害,可不是它幻鏡一貫的作風(fēng)。
它忽地想起了自己的能力,即便被那冰霜限制了一部分又怎樣,只要它付出一些代價(jià),自然能夠打破眼前的狀況。
然而就在它剛要施展秘法的時候,它卻忽然聽到了一個聲音,立刻讓它打消了自己的念頭,然后安靜了下來
…
小鏡子安靜了下來,而那黑氣卻在此時,順著寧殤的傷口,慢慢的侵入到她的身體內(nèi)部。
隨著黑氣的侵入,寧殤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不過她手上的動作,卻沒有一絲停頓,就連她的表情,依舊是木訥的像個機(jī)器。
或許是黑氣這種入侵般的動作,終于惹怒了寧殤體內(nèi)的寒意。
剎那間,她身上的寒氣成倍的散出,此刻的寧殤,如同冰雪世界中走出來的寒冰美人,美麗而又冰冷。
在寒氣散出的同時,寧殤的身體散發(fā)出一陣陣的寒光,那些寒光化做一道道冰棱,向著那些蔓延的黑氣攻擊而去。
只一瞬間的功夫,剛剛蔓延的黑氣便被那些個冰棱給擊散了,而那黑氣,也在冰棱擊散之后,化作鳥獸狀,向黑暗的四周蔓延而去。
這一次,黑氣在領(lǐng)教了寒氣的本領(lǐng)后,似是對其有了忌憚,一時間不敢再上前去。
擊退了黑氣后,那些寒氣也并未回到寧殤的體內(nèi),反而一點(diǎn)點(diǎn)向著四周蔓延,追隨著黑氣的方向而去。
黑氣被那些寒氣給追殺得幾盡崩潰,漸漸地,黑氣不再四處逃竄,而是一點(diǎn)點(diǎn)的向著一個地方聚攏。
最終,形成了一個黑色的人的形狀,轉(zhuǎn)而攻向那些寒氣。
在黑氣聚攏成黑人兒之后,攻擊力在一瞬間成倍的增加了起來,反倒是開始打著寒氣四散而逃。
眼見著那些蔓延的寒氣吃了虧,寧殤體內(nèi)的寒意似是有了某種意識,頓時怒氣叢生。
突然間,只見寧殤的身體忽地停頓了一下,而就在她停頓了的那一刻,一道寒光由她的心口而出,向著黑氣的方向射入。
就在那道寒光離開寧殤的體內(nèi)之后,所有蔓延著的寒氣,全都向著那道寒光聚攏著。
只一瞬間,那寒氣聚攏之處,出現(xiàn)了一個巴掌大小的小人兒。
小人兒通體晶瑩,全身上下一片雪白,只有眉心處,多了一點(diǎn)血色。
那血色猶如綻放的寒梅,為那小人兒增添了一道點(diǎn)綴,更趁得它完美無瑕。
只不過那小人兒的全身上下,都散發(fā)著森森的寒意,只看上一眼,便讓人有種冰入骨髓的感覺。
然而此刻,那小人兒的一張小臉上,卻釋放著滔天的怒意,對著那個黑氣形成的黑人兒。
黑人兒是由黑氣形成的,并沒有五感,可那森冷的寒意,依舊讓它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雖說如此,黑人兒似乎并沒有怯戰(zhàn),隨即一個巴掌,向著白色小人兒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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