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身抄起一件花瓶yu砸過去,恰巧那人回頭望過來——
“阿爹,你……你想干什么?”
“是你?。 痹谒畠洪|房里的人還能有誰,穿著男裝的本尊唄!
“你沒事干,在家著男裝做什么?我還以為誰進了你的閨房呢!”他這要是一花瓶砸過去還不要了她的小命。
她扯扯身上金se的男裝,絲毫不覺得有什么不妥,“我常年在外著慣了男裝,穿女裝不太習慣,再說相比之下還是男裝更方便些?!蹦怯质侨褂质枪拥呐b她總害怕將自己的腦袋絆開了花。
“可你這樣走過來走過去,全城的人都以為我駱家生了三個兒子?!彼蚕胗袀€細心、體貼的女兒伺候在身邊。瞧人家臨老頭,一順溜八個閨女貼在身邊,活得多滋潤。
阿爹那點心思她豈會不知?可惜她沒心情成全他,“多少年前大家就以為駱家三位小爺,不是都說……駱家大爺駱舫游常年漂泊在外嗎?!”
她也沒空招呼阿爹,隨手收起花瓶,從畫舫中帶回來的工具箱里摸出斧子、榔頭什么的——許久不曾回家的緣故,她的閨房里很多家具都要修整修整了。
駱老爺子冷眼瞧著那舉手投足皆是男兒氣的舫游,怕是她穿回女裝別人還以為她是男扮女裝,還是……算了吧!
可即便她再像男兒,歸根到底她總是女兒家,總得嫁人吧!
“我說舫游啊,你二弟、三弟都成家了,你也該把婚事訂一訂了吧!你年紀可是真的不小了?!倍脦椎娜肆耍脔沲上氯ィ略贌o男人肯要她。
自打阿爹進門,瞧著他臉上的神se,駱舫游就猜到他必定要提她的婚事問題。這些年,她每回來一次,阿爹就提一次。她但凡在家一ri,他就說上一ri。他不嫌煩,她聽著都膩味了。
拿起榔頭,她忙活著手里的活是正經。
駱老爺子不由得沉聲一嘆,相比那兩個成天給他惹是生非的兒子,他這個大閨女什么都好,就是在婚姻大事上太執(zhí)拗了些。
“我知道你和臨家老九早早地便定了親,可當時那樣做不是為了讓你祖父走得安心嗎?如今人家有人家的想法,你這追來跑去都這么些年了,再繼續(xù)下去有何意思呢?”
說到這一步,他只得把話再往重了說:“就因為你,臨家老九多少年都不曾回來過,如今他好不容易回來了,你就別再逼著他背井離鄉(xiāng)……”
“臨家老爹來過?”不等阿爹說完,舫游忽然冒出的這句話打斷了阿爹早已準備好的規(guī)勸語錄。
駱老爺子先是搖搖頭,緊接著在女兒注視下又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他的回答早已在舫游的意料之中,看來臨家那邊全都放棄他們這樁婚事了,似乎只剩下她一個人在做無謂的堅持。
拿著榔頭的手頓了頓,她到底還是將心思轉到了手中的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