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中介公司后,來到兩人停車的地方。
唐棠是走在前面的,她的步子有些快,腳步也踩得極重,像是很生氣。
顧璟云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拽著翻轉過來。
唐棠猝不及防被他這么一拉,整個人旋轉了一百八十度。
重心不穩(wěn),后背往后倒下去,正好倒在車門邊上。
顧璟云早就做好了防備,一只大手撐在她的后腦勺,護住了她的腦袋。
顧璟云一個‘車咚’將唐棠抵在車門邊上。
他順勢欺身壓了過來,嘴角帶著笑意。
“這么生氣?這要是被人傳出去,說顧太太是一只母老虎可怎么辦?”
唐棠確實很生氣,到現(xiàn)在胸口里仿佛還燃著火星。
只要一想到陳韻的所作所為,唐棠就覺得不可理喻。
之前只當她是愛子心切,有些算計也無妨。
眼下看來,果真不能深交。
“這個陳韻真是為老不尊,凡事總是參雜了算計,和她打交道真累!”唐棠搖了搖頭。
顧璟云拉著她起身,開了車門,將她推進車內。
他開玩笑地說:“好了,不要生氣了,女人生氣容易老。不過話說回來,你不租鋪子了,怎么跟溫婉交代?”
唐棠嘆了一口氣:“還能怎么辦,只能老老實實跟她說放棄唄。鋪子還可以看。不過說實話,陳韻的那個鋪子確實位置很好?!?br/>
顧璟云這時候已經回到了駕駛座上。
見唐棠臉上露出可惜的神色,便試探地問:“要不,我想辦法把那個鋪子買下來?”
“那怎么行?!”
唐棠直搖頭,“剛才我們和陳韻已經鬧得有些不愉快了,這要是讓她知道,你想買她的鋪子,還不得趁機敲竹杠?
再說了,之前不是說好了嘛,這是我的溫婉想做的事情,你就是想投資,也用不著買下一個鋪子,那是多大一筆費用了啊?”
頓了頓,她撅了撅嘴:“我可不想被人詬病,說利用夫家人脈關系,利用有錢的丈夫……”
顧璟云笑著伸手握住她:“好好好,你不愿意就不買。但這么一耽擱,你和溫婉又得重新看鋪子了?!?br/>
“沒事,好事多磨嘛?!?br/>
顧璟云握住唐棠的手,輕放到唇邊,親吻了吻。
他說:“你不愿意我出資,我出力總行了吧?要不,我?guī)湍阏忆佔???br/>
這要是放在以前,唐棠肯定又會拒絕。
但經過陳韻這件事,她改變了想法。
與其自己漫無目的地瞎找,浪費時間不說,還容易旁生事端。
不如找一個有經驗的人替她找,既節(jié)約了時間,也放心。
等找到合適的鋪子,顧璟云出的這份力,就給他算在股份里。
有顧璟云這樣的參謀在身邊,她沒必要矜持著不用。
這樣一想,唐棠徹底想通了。
“那好吧,你幫我找!”
“行。”
夫妻倆愉快地談妥,駕車離開。
……
唐棠惦記著獨自待在醫(yī)院的溫婉,讓顧璟云直接送她去醫(yī)院。
到了病房門口,還未走近,兩個人就聽見病房里傳來的說笑聲。
“哈哈哈,我們那個時候也是這樣的,第一次進實驗室,全都吃不下飯。結果我那個月瘦了整整五斤?!?br/>
“我一直以為周醫(yī)生是國外留學回來的呢,沒想到竟然還是校友?!?br/>
“是校友沒錯,也去過國外留學,后來還去過紅十字會,在外面待了好些年才回來的。”
……
唐棠聽見周禹和溫婉說笑的聲音,不由得驚訝地回頭看向顧璟云。
夫妻二人臉上幾乎露出同樣的表情。
唐棠和溫婉畢業(yè)后一直關系很好,她所認識的溫婉,其實并不是一個健談的人。
雖然她性格堅韌爽朗,但通常在陌生人面前不太愛說話。
周禹是顧璟云的死黨,為了引薦溫婉,曾和她見過一兩次面。
兩人根本談不上熟悉。
可剛才兩人有說有笑的,氣氛很好,似乎聊得很愉快。
顧璟云也頗有些意外。
周禹的性子隨性、風趣且幽默,是個大智若愚之人。
他平時看著慵懶散漫的性子,好似與世無爭,但聰明得很。
周家情況復雜。
周禹藏起自己的鋒芒,善于藏拙,且不和任何女性有曖昧的關系。
可以這么形容周禹,他身邊連個母蚊子都沒有出現(xiàn)過。
而這還是顧璟云第一次看見周禹和一個女人談笑風生。
再則,他此時不是該在心血管科嗎?怎么有時間來腦外科?
兩人短暫的眼神交流,彼此都十分好奇,病房里的兩個人是怎么碰見的。
夫妻二人一同走進病房里。
“溫婉,我和璟云來看你了。”唐棠笑吟吟地走進去。
昨天醫(yī)生就說過,今天會給溫婉做一個全面的腦部檢查。
如果檢查結果沒什么異常,溫婉就可以出院了。
所以,唐棠這算是來接她出院的。
“噢,你去那邊談得怎么樣?快坐下來和我說一說!”
溫婉迫不及待地拉著唐棠坐下來,滿臉期待地望著她。
一早,她就打電話給唐棠叮囑這叮囑那。
唐棠能覺察出,對于陳韻的那間鋪子,溫婉是十分向往的。
“抱歉,婉婉,讓你失望了。”
唐棠在溫婉的病床邊上坐下來,歉意地道出事情始末經過。
溫婉聽完,大吃一驚。
“房東老板竟然是她?那肯定租不得,萬一她又給你下套怎么辦?你的決定是對的?!?br/>
“你不怪我?”唐棠心里仍舊有些過意不去。
“怪你干嘛呢?這個沒看上,就看下一個嘛。江城這么大,總會找到合適的鋪子。再說了,這不是還有顧大總裁嘛,說不定你家顧總找的比我們更好呢?!?br/>
溫婉指了指顧璟云,笑著打趣唐棠。
唐棠點了點頭,這時候真切感受到有一個能力超強的老公是什么感受。
無疑很安心,還有點小驕傲。
“話說回來,剛才看你和周醫(yī)生聊得挺歡?!?br/>
唐棠用手肘碰了碰溫婉的肩頭:“聊什么這么開心???”
溫婉打哈哈:“害,沒聊什么,就是聊起醫(yī)學院的一些事。哎對了,你知道不知道,周醫(yī)生和我們都是江城醫(yī)科大學出來的?!?br/>
唐棠笑著說:“這有什么大驚小怪的,你可別忘了,周醫(yī)生家就在江城,在江城醫(yī)科大學就讀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嗎?”
“可是,周醫(yī)生這么優(yōu)秀,我怎么沒聽說過他?”溫婉難掩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