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歌跑到了大門外,卻被守衛(wèi)攔了下來,守衛(wèi)道:“太子剛出去,他說如歌姑娘的身體不舒服,要在宮中好好靜養(yǎng),因此不得讓您離開?!?br/>
如歌怕耽擱了時間,李世民出事,但奈何守衛(wèi)的態(tài)度卻很堅決,讓如歌也無可奈何了起來。
無奈,如歌只好往回走去,心中的焦慮卻是更深了,途中遇到了一群舞姬,打扮俏麗,如歌攔下了為首之人問道:“你們這是干什么?”
宮人們見問話的是如歌,便停下了腳步,為首之人說道:“我們是奉太子之命,去為皇上歌舞的?!?br/>
自從大唐見過以來,李淵便漸漸沉迷于了酒色之中,李建成和李元吉也很懂得投其所好,李元吉將和岳翎一起的女子獻給他,便是為了博取他的歡心,李建成知道今晚的事若成功,對于李淵而言意味著什么,便特意安排了一群舞姬過去,先穩(wěn)住他的心再說。
如歌打量著面前的女子,她們均穿著一身白色的羽衣,臉上還罩上了面紗,便道:“我進宮之后還未見過皇上,我在這兒也無聊得緊,你們帶我一起去吧。”
“姑娘也會歌舞?”
如歌笑道:“略懂一二?!?br/>
如歌曾在月影樓跟隨鳳姨學(xué)習(xí)過,更因為自己的一舞而被送進了皇宮,成為了楊廣的夫人,又怎會是略懂而已呢?
這些舞姬有專門的人管理,因此很少接觸到李建成,也就自然不知道如歌的身份了,但看其穿著,又料定其身份必然不低,也不敢得罪與她,便點頭答應(yīng)了,其中一人還帶著如歌去換了衣服,同樣她的臉上也罩上了一層面紗。
李建成和李元吉帶著湯藥進了秦王府,此時,李世民的傷盡管尚未痊愈,但也好得差不多了,他們進去的時候,他正坐在桌前,看著一本兵書,而蓉兒則在一旁侍奉著茶水。
“參見太子。”李世民依例行禮,蓉兒也跟著跪了下去。
李建成忙將其扶起,道:“這兒不是朝堂,你我還是以兄弟相稱吧?!?br/>
“是,大哥。”李世民請二人坐下,丫鬟進來奉了茶,便退了出去。
“世民,你的傷怎么樣了?”李建成關(guān)切的問道。
李世民笑笑,道:“已無大礙?!?br/>
李建成從李元吉手中接過了食盒,道:“這是我命宮人們特意為你煎服的藥湯,這些藥材全部來自域外,聽說對外傷很有幫助,你趁熱喝了吧?!?br/>
“秦王。”蓉兒想要阻止,卻被李世民的眼神制止了。
太子宮和秦王府的明爭暗斗早已不是什么秘密,蓉兒也就自然格外小心了。
其實李世民心中也有些疑慮,卻不便表現(xiàn)出來,再加上李建成說得真誠,也不好就此拒絕。
接過了湯藥,里面還兀自冒著熱氣,李世民將它遞給了蓉兒,道:“等涼了再喝吧?!比貎航恿诉^去,李建成和李元吉對望了一眼,心中都很不平靜,他們不肯定是藥真的太燙了,還是李世民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李建成想要找一些話題來打破沉靜,看了眼桌上的兵書,道:“你有傷在身,應(yīng)該多休息才是,這些書以后再看也不遲啊?!?br/>
李世民道:“現(xiàn)在突厥屢犯邊境,附近的百姓長年飽受困苦,我想多看看這些兵書,看能不能找到解決的辦法?!?br/>
李元吉道:“二哥為民著想,自然是好事,但是也不應(yīng)耽擱了自己的身子,再說,朝中還有大哥這個太子在協(xié)助著父皇呢,他們一定會想到辦法的。”
李元吉的話看似關(guān)心,但其中不無嘲諷、提醒之意,李建成和李世民自然也聽了出來,但這個話題的確太過敏感了,二人都不愿觸及,李建成道:“世民的用兵之道遠勝于我,以后還要你多多指點才是?!?br/>
“大哥太客氣了?!?br/>
李元吉看了一旁的湯藥一眼,笑道:“二哥,藥涼了,快喝了吧,別辜負了大哥的一番苦心。”
李建成也笑道:“是啊,快喝了吧?!?br/>
李世民的內(nèi)心很復(fù)雜,表現(xiàn)得卻很平靜,而蓉兒則顯得焦急了起來,但偏偏長孫無忌和魏征又出去辦事了,其他的武將也都在軍營,自己竟找不到一個可以幫忙的人。
李世民端起了藥碗,心中卻在思索著李建成和李元吉,還有眼前的這碗湯藥。
“等等。”如歌穿著一身白色的羽衣走了進來,她本隨著舞姬們?nèi)槔顪Y歌舞的,半路卻謊稱自己肚子痛,讓一眾人等先行去了,自己則來了秦王府。
如歌對宮中的道路并不陌生,很快便打聽到了秦王府的所在。
“如歌?!彼腥说哪抗舛嫁D(zhuǎn)向了她,李建成上前低聲問道:“你怎么會來這里,你不是不舒服嗎?”
如歌看了他一眼,并不回答,繞過了李建成,對李世民說道:“今天下午我的身體有些不適,太醫(yī)過來給我開了藥,卻不想太子為你煎的藥也在廚房,因為剛才太子出來得很急,所以拿錯了,其實這碗藥是給我的,秦王的藥我已吩咐了宮人,一會兒送過來?!?br/>
如歌沒有點名藥里有毒,是因為不想看到李建成和李世民兄弟相殘,這兩個都是曾經(jīng)深愛過自己,也讓自己心動過的男人,她到底還是不忍心。
因為如歌的出現(xiàn),李世民和蓉兒也肯定了藥里有毒的想法,只是在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下,誰都不能點明,否則太子宮和秦王府之間的爭斗就會演變成一場血洗,太子和秦王都會成為犧牲品,最后獲益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李元吉。
如歌端起了藥碗,李世民和李建成都有心想要阻止,但卻誰也不敢先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