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秦玉等人從睡夢中醒來,早餐后大家又分別聚在了一起,商量著接下來應該辦的事情。
此時正值陽春五月,在南郡的這個時候幾乎已經和夏天無異了。門外的花草樹木為這個煩躁的夏季帶來了極是清涼的生機。
眾人身上穿的衣物已經是非常單薄的了,但腦門上卻還是停留著一層薄的汗珠。大家離江寧已有數月余,如今這江寧城中的局勢又做如何呢?平南王應該已經開始行動了吧?那么皇上的心里到底又是怎么想的呢?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困擾著秦玉。她現(xiàn)在和皇上一心,這使得她有些事情自己做不了主,但是如果不合皇上一心,那么她又能怎么辦呢?單靠一己之力是絕對不可能扳倒平南王的。刺殺?如今若想要刺殺趙志方那不是就跟白日里做白日夢是一個樣子嗎?不說平南王手下的護衛(wèi),就單論一個青羅門,如果想要殺了平南王那就不容易。別看這青羅門底下的這些人草包,但他們上面的那些個頭目們卻都不是個省油的燈。其中就有一個牛鼻子老道,人送外號叫:空骨閻羅。姓尚,叫尚柯。江湖中早有傳聞,此人好打空骨掌。一掌,毒氣就深入骨內,并且開始迅速侵蝕骨髓,最后骨內空空如也骨頭盡為粉碎,但就是這樣人卻依舊還可存活數日。
骨頭都沒有了光有肉活著豈不也是白白受罪?可見這空骨道長的毒辣之處。
除此之外,青羅門里還有很多令人聞之驚顫的邪教武功,這些武功全是正門正派里的人從未聽說過的。反正受其毒害的也正是這些人。秦玉想的從來都很多,正如她所說的,她還有需要去完成的事情未完成,所以她不能去冒險,也不能死。
門外陽光明媚。如此美好的陽光帶來了一位有著甜美笑容的小姑娘,她,就是唯煙。
剛一進門,眾人就認出了她來。尤其是紅楓,對她印象相當的好,一見她來立馬就從椅子上跳起來迎了上去“唯煙姐姐你怎么來了?”
唯煙是個很懂規(guī)矩的姑娘,她沖著紅楓一笑,把她的手從自己的胳膊上輕輕的扒了下來,然后扭過身子沖著在座的諸位行了個禮“各位公子,東方公子讓我來請秦公子小樹林一較高下?!?br/>
一較高下?東方驕陽這個人倒是說話算話,也真是個急脾氣,一大早的就給秦玉發(fā)出了戰(zhàn)帖。
那么即是如此,大家又豈有不去之理?
周府,小樹林里。
還記得昨個紅楓為了偷聽武三娘找李昭說話的內容所走過的那個樹林嗎?這就是那里。依舊是一片新綠,風吹拂而過,樹葉的沙沙聲響在眾人的耳邊。未過招之前,似乎就已然平添了幾分的肅殺之氣。
而在這片小樹林中對立而站的二人卻是淡定如常,至少從表面上看來是如此的。
一身雪白的不用說,自是秦玉,而一身墨黑色的則就是昨晚的那位不速之客,東方驕陽。
這倒是挺好。黑白分明,到時候就算是打斗在了一起眾人也不難分辨。林子旁邊以紅楓為首的是璟帝等人。大家站在離他們數十米開外的地方,目不轉睛的盯著林中的那二人。
而站在他們旁邊的則就是周家老兩口子,周偉和武三娘。早早的起來,他們就聽手下人說了這事兒,東方公子和秦公子奔小樹林去了。他們夫妻倆唯恐出個什么意外自家閨女埋怨,所以便后腳趕忙也到了這里。另外他們還有個別的心思,那就是想要看看這姓秦的到底有多大的本事,究竟值不值得他們家的金玲如此傷心。
可等他們到這里的時候二人已經相對而立站在了場地上。一語不發(fā)。而每人的手里則都拿著一把劍,劍一出鞘,程亮的劍身映照在這片樹林之中放出赤紅的光芒。這不用說,自是東方家族的寶劍,赤霄。相對而言,秦玉手中的那把破劍則顯得有些上不了臺面,劍身雖然一樣明亮,但那腐朽的劍鞘讓人看著都好似是如粉末般的不結實,這又如何能夠比得了嵌珠佩玉的赤霄呢?
換句話說,拿這把劍去對東方的赤霄,這不明擺著是去以卵擊石嗎?如此這般還不如干脆就放掉寶劍去比拳腳,至少這樣秦玉還能占著上風。在場的人里不明真相的幾乎全都是這樣的想法,就連知道真相的紅楓和李昭等人卻也是一樣的擔心。正所謂事不關心,關心則亂。
“請。”
“我從不先出招?!?br/>
“那我們就一直這樣站著吧?!?br/>
東方一笑,晃了晃寶劍,赤紅的光芒在秦玉的臉上一閃而過“那你可注意了!”
話音未落就見東方腳尖點地縱身飛起利用平地瞬移的功夫劍指對方的眉心“嗖——”的一聲竄向秦玉的面前,秦玉不躲不閃,等到劍尖離眉心僅有寸余的時候,她微微一側身,同時右手寶劍抬起,既不刺也不扎,就那么紋絲不動的站著卻把在場的觀看之人驚了一身的冷汗,這不是為了秦玉而是為東方。
因為什么?在他們的眼前東方刺向秦玉的那一劍被秦玉側身躲過,劍刃從秦玉的耳旁劃過而就在這與此同時,秦玉舉起了寶劍,劍尖直對向東方的胸膛!她是一點也沒動,但東方卻因為劍招從而一點停留也沒有的就向她的寶劍上,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