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坤寧宮
坐在椅子上,皇后手里拿著蓋碗兒呆呆的不知在想什么。
過了一會兒,皇后看了一眼外面地上的樹影,喚道:“嬤嬤?!?br/>
站在皇后身邊兒的容嬤嬤聞聲立刻到:“娘娘有何吩咐?”
“什么時辰了?”說著,皇后將手里的蓋碗兒舉起來,輕啜一口茶,卻發(fā)現(xiàn)茶已經(jīng)涼透了。將嘴里的茶吐出來,皇后把蓋碗兒放在桌上,用帕子擦擦嘴角。
將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容嬤嬤哪里不知道皇后想說的是什么,掃了一眼門外,想想道:“魏氏應該已經(jīng)上路了。”容嬤嬤想,說不定為了讓防止魏氏來個絕地翻身,那些人還會提前讓魏氏離開這個世界。
容嬤嬤這個猜想沒錯,因為現(xiàn)實情況就是為了防止魏氏的反擊,執(zhí)行乾隆命令的人被他們背后的主子下了死命令,一定要盡早結(jié)束魏氏的性命,以免死灰復燃。
再說皇后,雖然她心里猜想的和容嬤嬤一樣,這魏氏估計已死,可是畢竟那只是猜想,做不得數(shù)的。
想了想,皇后道:“派人去問問?!辈宦牭剿乃烙崳屎罂傄膊话采?。
聞言,容嬤嬤帕子一甩,道:“喳?!?br/>
這邊兒皇后和容嬤嬤心里七上八下的,那邊兒的永璂也差不多。
“主子爺,魏氏已經(jīng)伏誅。”
聽著手下人的稟告,即便如永璂這般也不由勾起一個笑容,道:“這么簡單就死了,便宜她了?!崩湫σ宦暎拉D繼續(xù)道,“魏氏沒有了,接下來就是福家了?!?br/>
當年他和他額娘受的苦難,他一定會一筆筆的算清的,誰也別想跑了。如果不是因為知道皇宮不能玩兒魔鎮(zhèn),他還真想讓人做法將魏氏弄得永不超生呢。
幸虧永璂沒那么干,不然乾隆早就容不下他了,畢竟自古以來對于魔鎮(zhèn)之事皇帝都是忌諱的,別的乾隆都能容忍,可是一旦和魔鎮(zhèn)扯上關(guān)系,那可是親生兒子都不講情面的。
就在永璂沉思的時候,男人猛地想到了什么,猶豫一下道:“主子爺,那件事兒已經(jīng)查出來了。”
聞言永琪先是一愣,接著反應過來了,男人說的應該是鑲藍旗家的那點事兒。
抿抿唇,永璂道:“是他么?”
“是?!?br/>
閉上眼,永璂抬起頭,喃喃道:“愛新覺羅,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啊?!?br/>
說實在的,雖然心里認定了永琪是這件事兒的主謀,可是當他真的聽到的時候,他心里還是有點……,他怎么也沒想到,原來永琪居然是這樣一個有手腕兒的人。
雖然這次的事兒有他輕敵的原因,可是永琪既然能從他手里獲得這樣的戰(zhàn)果那也是很了不得的。
就在永璂‘傷感’的時候,男人又道:“啟稟主子,另外還查出了一些東西?!?br/>
一聽這話,永璂其睜開眼低頭看這個男人道:“說?!?br/>
“紫薇的流產(chǎn),似乎和五阿哥有關(guān)?!边@有關(guān)還是他打著譜說的,實際上是,紫薇流產(chǎn)的事兒從已知證據(jù)上來看,那根本就是永琪下的手。
“你說什么?”眉頭一皺,永璂的聲音里包含的是滿滿的不可置信。
一聽永璂這語氣,男人忙道:“回主子爺,奴才查五阿哥的時候無意間發(fā)現(xiàn)了當初看管人參精的那個奴才是五阿哥的釘子,之后當奴才去追查那個奴才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死了,而且可以說他是間接死在五阿哥手里的?!彪m然沒有什么直接的證據(jù)證明這件事兒是五阿哥做的,可是僅僅憑現(xiàn)在的證據(jù),稍微有點兒腦子的人都知道,這事兒準和五阿哥脫不了關(guān)系。
“是嗎?!?br/>
“……”永璂的這個問題讓男人深深地低下了頭,完全不知道該說什么。
永璂本來也沒想要男人回答他,見男人不開眼,永璂也不逼迫,只是淡笑的自言自語道:“他倒是真有手腕兒啊?!闭f完,永璂看著男人,冷冷的說:“把關(guān)于這件事兒的證據(jù)收集起來,他敢給我下絆子,不給他點兒顏色瞧瞧,那怎么行呢?!庇拉D相信,只要把證據(jù)擺在小燕子面前,永琪一生都不可能得到小燕子的垂青,只要永璂得不到小燕子,那么他就達到目的了。這可比什么報復來的更加狠,更加絕。
“喳。”
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永璂眉頭皺的死緊。
整個皇宮里唯一一個能和他的身份相比的只有永琪,整個皇宮里滿人血統(tǒng)的唯二皇子只有他和永琪,想當然的滿朝文武,宗室親王自然會希望下一任皇帝從他們兩個人里出。
之前永琪自甘墮落認漢妃為母,本來朝臣對他已經(jīng)很失望了,只要他一招手朝臣們很容易就投到了他的陣營,可是現(xiàn)在永琪沒事兒吃飽了撐的開始參政,而他偏偏因為年齡不夠只能干瞪眼,這一來二去之下許多投入他的陣營的人都開始往永琪那邊兒倒了。本來情況就對他不利,如今又出了鑲藍旗的事兒,他這邊兒的勢力一定會被大幅的的消減的。
且不說他和永琪怎么鬧,那邊兒因為他倆的原因烏拉那拉和珂里葉特已經(jīng)開始對上了,烏拉那拉雖然是滿洲八大姓之七的那拉一部,可是因為康熙時的三番之戰(zhàn)兵權(quán)大幅度消弱,之后雍正朝出了個烏拉那拉皇后,雍正又開始對烏拉那拉氏隱晦的壓制著,再到乾隆朝,烏拉那拉家的勢力已經(jīng)比起后金時要弱多了。
而與烏拉那拉相反的是,珂里葉特因為從一開始清兵入關(guān)的時候就不是太顯赫,三番之戰(zhàn)時也只是打了個醬油,族里精英大都保留了下來,經(jīng)過康雍乾三代的發(fā)展,從勢頭上來說已經(jīng)隱隱壓制了烏拉那拉一族。
就目前的情況看,烏拉那拉如果想要保住自己的地位,下一任皇帝必須是烏拉那拉一族所出,這樣一來烏拉那拉才能像佟佳似的借助皇帝母族的光耀崛起。同樣的,珂里葉特如果想要更上一層樓的話,一樣要效仿佟佳氏,保證下一任皇帝身體里流著珂里葉特氏的血。
之前因為永琪的不爭氣本來珂里葉特時都已經(jīng)放棄了,并且蟄伏了起來,可是永琪突然的改變讓珂里葉特氏的族親看到了希望,竟然抱著搏一把的心態(tài)開始支持起了永琪。
種種之下,兩個滿清大族就這么對上了,雖然表面很是太平,可是實際上兩族之間有多么血腥那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背負著烏拉那拉崛起的希望,永璂知道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輕易失敗,同樣的,永琪也是如此。
乾清宮
永璂的命令剛下后不久,乾清宮里,屬于乾隆的暗衛(wèi)就將坤寧宮發(fā)生的一切稟告給了乾隆。
“皇上,事兒已辦妥?!?br/>
右眉輕挑,乾隆笑道:“斗起來了?”
暗衛(wèi)搖搖頭,道:“現(xiàn)在還沒有,不過十二阿哥已經(jīng)開始針對五阿哥了。”
聞言,乾隆含笑點點頭,道:“既然如此,朕便再給他加上一把火吧?!笨辞〉臉幼?,不一定又在想什么‘好’主意呢。
原來,從一開始乾隆就將他的兩個兒子都算計了。先是將永璂爭取鑲藍旗西林覺羅的事兒告訴給了永琪,之后又秘密派人告訴西林覺羅一旦永琪來找他,要他以女兒為五阿哥妾的要求換取他的忠誠,果然為了及早爭取西林覺羅家,永琪答應了他的條件。
不過,至于陷害永璂的事兒那真和乾隆無關(guān),完全是永琪自己弄得,從一開始的布局到最后結(jié)果那都是永琪一手包辦,乾隆一點兒沒有管過。能有今天的結(jié)局,乾隆也很是驚訝,不知不覺的心里下一任的天平就往永琪那邊兒沉了點。
言歸正傳,乾隆在永璂查西林覺羅家的事兒的時候毫不猶豫的將永琪賣了個干干凈凈,雖然永琪做的掩飾工作不是很完美,可是也不是永璂這么簡單的就能夠查到的。倒不是說永璂的人不如永琪,只是如果沒有乾隆的幫助,永璂的人不可能這么快查出真相,并且不可能查的這么全面。兩邊兒的人都不是吃素的,如果沒有乾隆這個最大的boss介入,這兩邊兒的勝負可是很難預料的,不過,現(xiàn)在乾隆介入了,勝負好像更難預料了吧。
說完了這些,再說說乾隆為什么要這么做,那完全是因為制衡倆個字。
烏拉那拉代表的是滿清老貴族的勢力,珂里葉特代表的是新貴族的勢力,兩邊兒的勢力都可以說是不小,乾隆深知三足鼎立對朝廷的好處,所以他一邊兒打壓舊貴族,一邊兒扶持新貴族,同時利用老貴族壓制新貴族崛起的速度,用新貴族消弱老貴族的勢力。這一手乾隆不止在朝堂上玩兒,更是把它弄到了后宮,不然整個后宮里滿族血統(tǒng)的阿哥為什么只有兩位,并且是兩族所出。
說實話,這一手并非乾隆原創(chuàng),那可是他爺爺康熙發(fā)明的。
讓大阿哥二阿哥相斗,借此消弱赫舍里和那拉氏的勢力,在兩族鷸蚌相爭的時候,他這個漁翁得利。臨死前為了防止新皇壓制不住兩族,先后弄垮了兩族在朝中的大部分勢力。
之后將皇位傳給雍正也是因為雍正和生母養(yǎng)母的家族都不是很親近,不會有類似佟佳氏的事情發(fā)生。
總的來說,永璂也好,永琪也好都不過時乾隆用來制衡的棋子。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寫的我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