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走到兩人面前的女人,陸枋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
好濃的香水味。
邢立巖牽著陸枋的手微微一拉,將她拉的后退了一步。
程詩泠察覺到兩人的動作,垂著的眼瞼帶著狠厲。
抬頭時,一臉溫柔,落落大方。
“立巖,你來了?!闭Z氣溫柔繾綣,目光含情脈脈。
對男人身邊的女人視而不見,似乎她只看到了邢立巖。
邢立巖一個眼神都沒給她,只是冷淡的說了一句:“程小姐的生日禮物,我已經(jīng)安排人送到貴宅。”
程詩泠眼眸一暗,她沒想到邢立巖對她是這個態(tài)度。
似乎想到什么,將視線放到了邢立巖身邊的女人身上。
燈光落在女人的臉上,皮膚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透著幾分粉嫩。
一張勾人的狐媚臉!
看照片時,她就知道女人的長相不差,沒想到見到真人后,比照片還更漂亮幾分。
這一發(fā)現(xiàn),讓程詩泠眸底的狠厲變得有些陰狠。
“請問這位是?立巖你家什么時候多了個這么乖巧的妹妹?!背淘娿鎏痤^,看向陸枋時,臉上帶著溫溫柔柔的笑意,故意忽略掉兩人緊握在一起的雙手。
陸枋眉眼原本是低垂著,聞言,抬頭看向面前的女人。眼尾透著幾分疏冷張狂,嘴角微微一挑,又邪又冷:“老公,這位阿姨是誰?”
陸枋這句話一出口,周圍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氣氛詭異的有些可怕。
老公?
邢家那位什么時候結(jié)婚了?為什么他們所有人都不知道!
而且...程家大小姐不是馬上要和邢家這位聯(lián)姻了嗎,怎么突然冒出來一位自稱邢立巖老婆的女人。
眾人紛紛睜大了雙眼,想要看看這出好戲。
程詩泠微微咬了一下薄唇,沒想到陸枋這么大膽,竟敢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叫邢立巖老公。
頓了幾秒,嘴角一勾:“小妹妹,我叫程詩泠,還沒請教貴姓?!蹦菑埬樕希z毫沒有什么難堪之色。
本以為陸枋會在聽到她名字時,對她有幾分怯意,畢竟程家大小姐的名頭,可不是誰都有資格知道的。
可誰知女人只是淡淡的哦了一聲,好似對她并沒有興趣。
就像一個股足了勁的石頭,錘在了一團(tuán)棉花上,程詩泠有氣沒處發(fā)。
這時,程海彪走了過來。
“立巖賢侄,你可來晚了些啊!”和程詩泠如出一轍,完全忽略了邢立巖身邊的女人。
邢立巖抬眸,淡淡的應(yīng)了一聲嗯。
畢竟兩家公司有生意上的往來,基本的招呼還是要打的。
“立巖啊,你要再不來,我家寶貝兒可就要望眼欲穿咯!”程海彪大笑一聲,調(diào)侃的說道,眼神在自家女兒和邢立巖身上流轉(zhuǎn)。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誰知邢立巖絲毫沒有打算買他的賬,一臉冷淡的說道:“程總,我攜家妻過來向程小姐道句祝福,既然祝福送到了,那我們就先告退了。”
本來他還想讓小姑娘吃飽喝足,可看今天的架勢,在這吃飯,容易倒胃口。
程海彪微瞇著雙眼,看向邢立巖身邊的女人,沉聲問道:“立巖,你說她是誰?”語氣里帶著迫人的氣勢。
“我妻子?!毙狭r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得到邢立巖的答案,周圍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這邢家是公然和程家叫板啊!
看程家的意思,是壓根不知道這么一號人物的存在。
程海彪臉色鐵青,看著陸枋的眼神帶著陰翳。
“立巖,你們家和我們程家是世交,你父母過世的早,我一直拿你當(dāng)自己家人看待。程叔想奉勸你一句,看人要擦亮了眼睛,不要什么人都往家里領(lǐng)。你這樣如何對得起你在地下的父母和你還在世的姑姑。”程海彪一副十分痛心和失望的模樣,看著邢立巖的眼神帶著長輩的審視。
邢立巖眉眼間染上些許不悅,聲音裹挾著寒意:“多些程總關(guān)心,不過我的事就不勞程總掛心了。”
程海彪沒想到邢立巖油鹽不進(jìn),不由把主意打到他身邊的女人身上。
帶著一副長輩的口吻問道:“不知小姐是哪家名門閨秀?”雖然模樣倒是生的有些好,但他可從沒在帝都聽說過這般人物。
陸枋嘴角揚(yáng)起一抹邪肆的弧度,眼里黑沉沉的一片:“關(guān)你屁事。”語氣囂張跋扈,任性隨意。
程海彪萬萬沒想到面前的女人會是這個反應(yīng),被嗆的臉色更加難看起來。
“小姑娘,不管你是哪家的千金,但最基本的家教還是要有的?!背毯1腠壮亮顺粒砩蠋е衔徽叩臍庀?。
可陸枋是什么人,怎么可能怕這么一個普通人。
“我沒爹沒媽,你問我要家教?”似乎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女人輕笑出聲。
邢立巖眸底閃過一抹心疼,握著陸枋的手更緊了一些。
他的小姑娘,有些委屈了。
程海彪聽到陸枋的話,嘴角揚(yáng)起一抹輕蔑的笑,就連周圍也有人低低笑出聲。
原來是沒爹沒媽的人,怪不得這么沒家教。
程海彪還沒開口,就看到邢立巖那雙冷若冰霜的眼睛正盯著他。
“程總,我妻子年紀(jì)小,脾氣不好,多擔(dān)待?!币馑季褪莿e在那倚老賣老。
程海彪臉色陰沉,看著兩人的眼神恨不得將他們碎尸萬段。
“邢立巖,我是為你好,畢竟你現(xiàn)在也沒個做主的長輩,所以我......”
“誰說他沒個做主的長輩,你當(dāng)我們邢家的人死絕了?”程海彪話還沒說完,門外一道溫柔中帶著凌厲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循著聲音看去,就看到了姍姍來遲的邢家現(xiàn)任家主,邢妙蘭。
而她的身邊,是許家的小公子,許向農(nóng)。
許向農(nóng)歡快的蹦跶到邢立巖和陸枋身邊,賤兮兮的打了個招呼。
“枋姐,石頭。”
男人沒理他,陸枋漫不經(jīng)心的瞟了他一眼,就將視線放到了進(jìn)來的美婦身上。
“姑姑。”
邢妙蘭一看到陸枋,立馬喜笑顏開,笑著應(yīng)了一聲嗯。
周圍人看見這一幕還有什么不懂的。
人家是被長輩承認(rèn)了的邢家大少奶奶,哪有什么聯(lián)姻這一說。
邢妙蘭和陸枋打過招呼,抬頭看向前方的程海彪時,眼中帶著凌厲,沒有絲毫畏懼之色。
“程總,你說我們邢家沒人了嗎?”邢妙蘭的語氣又輕又慢,卻帶著不容忽視的氣勢。
程海彪瞇了瞇眼,沒想到這個女人會在這時候過來。
但想到什么,那張臉頓時變得稍稍溫和了一些。
“邢總,你看我們都是差點(diǎn)做親家的人了,何必計(jì)較那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背毯1肽菑埐慌酝哪?,此時盛滿了笑。
誰知邢妙蘭壓根不買他的賬,冷冰冰的說道:“程總,我怎么不知道我們兩家差點(diǎn)成為親家了?還有,我邢家人的事,就不是小事。”
邢妙蘭的態(tài)度,是在場所有人沒預(yù)料到的。
畢竟程家和邢家比起來,邢家還是不夠看的。
可現(xiàn)在兩人說話的架勢,就像程家還矮了一頭,對邢家人的態(tài)度讓他們咋舌。
程詩泠沒想到她那般討好邢妙蘭,結(jié)果人家現(xiàn)在絲毫不給他們留情面,頓時臉色十分難看。
“姑姑?!背淘娿錾锨耙徊?,低垂著頭,看起來有些我見猶憐。
邢妙蘭以往還覺得這個小姑娘長得還算討喜,也經(jīng)常到邢宅陪著她。所以對于她的心思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漸漸的她發(fā)現(xiàn)自己錯了,這樣的女人,并不適合自家侄子。
有心機(jī),城府深,還會為了目的不折手段,這樣的女人,他們邢家高攀不起。
“程小姐,你以后還是叫我邢總吧?!币痪湓?,界限分明。
程詩泠的臉色唰的一下煞白,身形有些不穩(wěn),往旁邊倒去。
還是孫蓮英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邢妙蘭看了周圍一眼,好似沒看到程海彪那張快要扭曲的變形的臉,淡淡的說道:“程總,禮和祝福我們都送到了,那我就把我家不懂事的兩個孩子帶走了?!?br/>
邢妙蘭雖然是女人,但那周身的氣勢,就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此時她的一句話,讓周圍的人都不敢出聲,程海彪竟然也沒出口反駁。
直到幾人離開了程家大宅,程海彪攥緊的拳頭才算送了開來,看著大廳里的賓客,歉意的笑了笑。
“抱歉各位,讓你們看了笑話,宴會繼續(xù),大家都別掃了興?!?br/>
話雖這么說,但所有人都知道,程海彪現(xiàn)在一定氣的想殺人。
但和他們無關(guān),他們也只是來參加個宴會,還不想火燒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