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只是一處藏寶府庫,可我們也是不敢托大。我手上探燈打了一下,見洞**溢出的氣體并無異樣,這才打消了火坑的顧慮。
見洞內(nèi)沒有異變,大寶這才又重新遞來一把短柄鋤,隨著時間的推移,青石板的開口越來越大,等夠上一人進出了,我便是率先跳了進去。這盜洞打在一處半高的位置,稍一墊腳就能觸著府庫的地面,這時后邊兩人也已經(jīng)鉆了出來,三盞探燈一打,頓時眼前輪廓清晰了不少。
“又不是墓葬,建這甬道做什么?”大寶探燈晃了一圈,疑惑道。
按理說這處只是一個府庫,建造甬道實在是多余。我前后看了一番,因為埋銀圖樣只是粗略的,而為了打轉(zhuǎn)折型盜洞,我們也是不得已找了處斷裂帶,所以說這盜洞打得很是隨機。不想鉆進來這處,恰好就在封門墻位置,我拿燈光探了探,這封門墻上邊砌著城磚,下頭基座用了幾層石條。頂部出檐,又覆了一層黃瓦??刹恢罏楹危簧賶w看起來都堆疊得很是隨意,我用手拍拭了一下,更是驚訝的發(fā)現(xiàn)這封門位置,竟有許多地方甚至都沒用上三合土。
這古來造地宮,石瓦合縫間最常見的就有三合土,因為它的粘性以及強度,封門位置更是適用。正疑慮間,卻聽得頭頂悶悶而動。我心說不好,這甬道內(nèi)磚起卷頂,青石鋪地,一條長廊肯定不會無故作響。
“這甬道有古怪,快往里面走?!?br/>
許多古墓地宮之中,都會有鐵索吊石一類的機關(guān),是以用滑輪將巨石吊于卷頂,埋下機括,用以連接甬道中的青石薄板。這樣的機關(guān)在墓道頂部可接連懸掛幾層,而各層間又互不相依,若是外力破壞了青石薄板的平衡,懸空的巨石就會如同打井的轱轆般突然砸下,闖入的盜墓賊幾乎只有殞命的結(jié)果。
我也不知是哪生了差錯,只覺得這甬道內(nèi)必然不會簡單,而此時更是容不得細(xì)想,只想趕緊招呼著兩人逃命。我們側(cè)著身形貼合在墻面上,移動間幾乎不敢在哪塊青石條板上多耽擱一會,而正是這一陣倉促,不想就在快到甬道盡頭之時,我聽得長廊內(nèi)異軍突起,“啊”的一聲慘叫延綿于耳。
這人總有私心,若聲響是阿威造出,我想必多半就是抱著份遺憾??蛇@聲凄厲之極,那嗓音顯然是我從小到大所熟悉的。此番我不由焦躁了起來。適才幾人退得匆忙,我已是記不得大寶到底是走我前面還是后邊,這會回頭看向身后,走過的長廊平靜之極,青石板上依舊。我轉(zhuǎn)頭又是朝前,而探燈之下,除了在我對頭的阿威,更儼然是空無一物。
不見了?我不覺一陣啞然,在甬道中心臟的砰砰聲異常清晰。這大寶,一個大活人,竟然在這筆直的長廊之中消失在了我們兩人的眼皮底下。
阿威此時更是莫名的驚恐了起來,這地下本就陰森,要是大寶身死也還好,他認(rèn)為那總是知道大寶是觸動了機關(guān)出的事。而眼下不同,憑空消失,長廊內(nèi)只留下了一聲回音,誰不得認(rèn)為是出了鬼怪。
“啊。。。嘶。。。“正值我們后怕之際,長廊內(nèi)又是突的傳出幾聲哀嚎。伴隨著陰晦下流動的氣息,一時間使得這府庫地下詭異了不知多少分。
“怎么回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這底下可有什么東西“阿威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說話間近乎于嘶吼。
起先我也是忌憚了幾分,倒是聽阿威這么一說,我卻是想起我們可不是身處古墓,這眼下又哪來鬼怪之說。
這會稍一細(xì)想,我朝阿威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而后側(cè)耳聆聽起這長廊內(nèi)的怪聲。甬道內(nèi)并不通風(fēng),雖有異響,可仔細(xì)辨認(rèn)下總歸能夠分辨出聲音的出處。我往前走了幾步,就見身前不遠(yuǎn),一陣塵土顆粒還在漂浮。我似是看破了什么,人走到一處青石板前,前腳略微帶了些力道往前探去。
而此時,我瞧那青石板竟是松動了起來,力道用了多大,那板面就是斜了多少。就等我一腳縮回,那青石板面又是一如常態(tài),好像根本就沒發(fā)生過先前的異樣一般。
“連環(huán)翻板?!蔽壹钡?。
阿威見著我身前這處異樣,倒是冷靜了不少,心知適才的古怪已是和鬼神脫了關(guān)系,看情形,也猜測到大寶可能是掉進了陷阱一般的機關(guān)中。
“所謂連環(huán)翻板,這種機關(guān)我也只在前人的講述中聽說過,在墓道內(nèi),通常會在必經(jīng)處挖掘深度幾米的陷坑,坑下又植入各類浸了毒液的利刃,一切妥當(dāng)后,只要在表層稍作偽裝,那整條通路即是看不出半絲端倪。而此種機關(guān)的關(guān)鍵,是在偽裝處中央位置附了軸承。下邊綴著等量的物體,據(jù)說是一類天平式的機括,只要有人踩踏上去,板上力道有了足夠的變化,那上邊的物體就會陷到底下,隨之一過,表面又平常一般?!?br/>
這會我人趴在石板邊上,耳朵貼著青石板面,顯然的聽到了下邊還有躁動。
和阿威簡單的說了下狀況,從背囊內(nèi)我取了條繩索,在不遠(yuǎn)的青石上又打了一個樁,等一切穩(wěn)妥后,自己則是貼在地面上緩緩的朝前移動。
不久后石板果然預(yù)料般的開始傾斜,而我則是將身形愈發(fā)控制了不少,等翻板打開了一人大小口子,我倒是被里頭的渾濁嗆得猛咳了幾響。而下邊黑暗中,此時也是幽幽的傳來了一聲哀嚎。
“六子你大爺?shù)模€不趕緊的,疼死我了。”
見下邊還能埋汰,我就心知大寶沒有大礙,借著索降下到陷坑后,只見大寶此時躺得跟張八萬似的,而在他身邊,無數(shù)的利刃橫佇在一邊。
“媽的,要不是背囊里還有幾張鐵板,這下來就得把寶爺扎成馬蜂窩?!?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