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陰濕的牢房,懷里的人整個人開始瑟瑟發(fā)抖起來,七泠皺著眉對著門外的獄卒喊道
“拿床棉被來!”
“七泠大人...請您不要為難小人了...”
“那找一些干的稻草來,若是慢了我手上的劍會來告訴你們什么叫快!”
“是是!小人馬上去準備!”
半刻鐘之后,幾個獄卒抱著一大推的稻草進來,七泠讓他們將稻草鋪在地上之后就將他們趕了出去。他將自己的絨毛外衣脫下鋪在稻草之上,然后將懷里的人慢慢的放下。手停放在她那張幾乎沒有血色的臉上,皺著眉,抬起她的左手,看著那如同長在她手踝上的赤色手鐲。他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但是很顯然帶給她痛苦的就是這個東西。他用手輕輕的碰了碰那個東西,頓時昏迷的人整個身體都顫抖了起來。
“痛...好痛...”
緊皺的小臉早已失去前幾日的光澤,七泠躺在她身側(cè),心疼的將不斷縮成一團的人緊緊的摟在懷里,摸著她柔軟的頭發(fā)說道
“媚雪,別怕,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夏侯離夜從剛剛開始就停駐在牢房的上空,只是沒有人看見而已。他透過屋頂看著牢房內(nèi)小心翼翼照顧著她的七泠,看著她在他的懷里,夏侯離夜的手緊握成拳。媚雪,是她的真實姓名嗎?原來她都告訴七泠了。就是因為這樣七泠才說了那句相信她嗎...
再看向她手腕上的那抹鮮紅,彼岸環(huán)并沒有停下來,看樣子是那億萬年的靈力幫她暫時壓抑住了痛苦。只是...擁有億萬年的靈力難不成對方是...夏侯離夜被這個真相嚇了一跳。紫魅花從他很小的時候就聽說了,那個介于仙和妖之間的存在,而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見過紫魅花便是在錦瑟五千歲的那年見到的。對于這傳說之花據(jù)說仙界很多人到死都沒有見到過一次,更不用說高深莫測的紫魅花王了!但是今日紫魅花王居然用她的畢生修為救了這個妖女,為什么?紫魅花從某種程度來說是很神圣的,作為她們的花王是不可能去救一個妖邪的,那么現(xiàn)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一夜,夏侯離夜站在山頂一夜,而夏侯離辰和云沐也坐在房內(nèi)一夜。常明在得知消失的那一刻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因為當時他留守在宮內(nèi),所以并不知道清韻和清靈已經(jīng)死了,而他曾經(jīng)用心守護的小主子居然是掏心的妖邪,他不信...
七泠摟著懷里一直昏迷不醒的人,期間獄卒送來吃的,七泠看了一眼全是懷里的人愛吃的食物,他冷漠的笑了笑,卻也并為動筷。
天終于亮了,蘭溪大陸今日似乎是個好日子,家家戶戶都在放鞭炮慶祝他們敬愛的王上昨日將掏心妖女抓住了。而此刻冰冷的監(jiān)牢中,七泠感覺到懷里的人動了動,急忙開口問道
“媚雪?醒了嗎?”
“嗯?!?br/>
很是嘶啞的聲音。
“快點準備水!”
“是,大人!”
白媚雪被七泠扶起來,她慢慢的睜開眼打量著自己所在的地方,半天才反應過來這里是哪里,再低頭看著自己左手上的奇怪的東西,想起昨夜的一切,冷冷的笑了。為何自己還活著,是那個突然出現(xiàn)的女子救了自己嗎?她好像給自己吃下了什么東西...
“媚雪,先喝點水?!?br/>
七泠將溫度剛好的水端在白媚雪嘴邊,可是她卻搖了搖頭,看著他問了一句
“清韻和清靈呢?”
“她們...死了。”
“呵呵——夏侯離夜還是沒有救她們...”
白媚雪閉上眼睛,重新躺下,不再說一句話。七泠看著這樣的她只好將手里的茶碗拿到了一邊。
一天,白媚雪沒有再開口說一句話,而其實除去她短暫的清醒時間,大部分時間她都陷在痛苦的昏迷中,七泠抱著她,第一次對自己的無能為力感到痛恨。
傍晚時分妖界的狐王王宮中,白澈軒將狼族那邊都安置好之后便來找九沐祈,兩人正聊著,就見狼乾在御影御光之前踏進了宮殿。
“狼乾參見狐王,蛇王,多謝狐王蛇王的救命之恩?!?br/>
白澈軒見狼乾身上那依舊流血的傷口急忙上前扶住他,將他按在一邊的座椅上,對著不遠處的御影御光說道
“你們倆兄弟也真是的,他剛剛醒來怎么可以讓他這樣下床走動?!?br/>
“蛇王,您就別埋怨我們哥倆了,是他自己非要來見主子的。我和御光不敢多加阻攔,若一個不小心碰到他的傷口,主子又要罰我們了?!?br/>
“御影,這個月的院子就由你來打掃了?!?br/>
“主子...”
“兩個月?!?br/>
“不要...”
“三個月?!?br/>
“御,御影遵命......”
九沐祈笑著看著御影一副吃癟的樣兒,然后走到狼乾面前,修長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之上
“恢復的很快,氣息好像也平穩(wěn)了很多。狼族那邊澈軒已經(jīng)幫你整頓好了,你在這里將身體修養(yǎng)好再回去?!?br/>
“多謝狐王,若不是王,狼乾只怕...”
“狼乾,你對本王忠心,本王比誰都清楚。本王記得你為本王做過的一切,不必再跟本王說什么感謝的話,若真想感謝就快點將傷養(yǎng)好,然后壯大你的狼族,將來哪一日與仙界對戰(zhàn)時本王還是需要你的力量的?!?br/>
“是,狼乾謹記?!?br/>
“主子,人間有消息?!?br/>
剛剛一臉悶悶走出去的御影此番又轉(zhuǎn)回來,只見他身后帶著一個小孩子模樣的小白狐貍。雖看他樣子小,可是他卻是混在人間負責打探消息的很厲害的狐貍。
“什么消息?”
“回狐王,今日蘭溪子民都在歡慶,據(jù)說好像是近日人間出現(xiàn)一個挖人心的妖,而昨晚夏侯離夜將那女妖抓住了,我聽人們都在傳夏侯離夜用了什么鐲子將女妖收了,若屬下猜的不錯想必夏侯離夜是動用了那彼岸環(huán)?!?br/>
聽到彼岸環(huán)九沐祈來了興趣,想當年夏侯離夜恨他入骨時也曾試圖對他使用,可是最后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讓他在最后關(guān)頭收起來那個念頭。彼岸環(huán)可不是一般的仙妖能夠抵抗的了的,夏侯離夜居然會用這個,難不成他遇到對手了。據(jù)他所知他統(tǒng)治的地方還沒出現(xiàn)能讓夏侯離夜是用彼岸環(huán)的人。
“是個什么樣子的女妖?”
“聽說是個長相特別美麗的女子,而且妖力似乎也很強。而且她似乎也生的一頭的紫發(fā)...”
“等等,你說什么!”
“屬,屬下說,人人們都說她是紫發(fā),原本就是妖邪...”
九沐祈心中升起一絲不安,他看了一眼白澈軒,兩人那日都曾見過不一樣的她,至于她會不會挖人心他們就不知道了。
“澈軒,我去一趟人間,你留下來照看一下大局,注意這仙界的動作?!?br/>
白澈軒原本是想說起一去的,可是九沐祈說的沒錯,最近仙界一直在盯著他們妖界,若他和九沐祈都不在真的就給仙界一個空子。
“好,但是,別感情用事?!?br/>
這個世間估計沒有人能承受的住彼岸環(huán)所帶來的痛苦吧,若夏侯離夜真的對那個孩子使用了,白澈軒不敢保證九沐祈會不會做出什么事來。
“放心,我知道...”
九沐祈說完便消失了,留下一屋子不明所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