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現在你們可以說說了,在上一輪投票里,到底是誰投票的巴薩羅穆和麥基?”
黛爾自己率先舉起了手,“我投的巴薩羅穆。你們呢?”
赫特·阿諾德顫顫巍巍地舉起了手,“麥基?!?br/>
阿德拉,“麥基?!?br/>
然后再無人應答。
局勢已經非常清楚了。
“好,看來杰姆斯和背叛者投的都是巴薩羅穆?!?br/>
黛爾冷著臉,用懷疑的眼神,緊盯著唐沐。
“唐沐小姐,我懷疑你是此案真正的兇手。因為第二輪游戲中,你背叛的毫無底線!”
“哦?!?br/>
面對黛爾的懷疑,唐沐的感情施舍的十分摳摳搜搜。
別人巴拉巴拉說了一堆,唐沐就回復了一個字。
搞得黛爾非常生氣。
而黛爾現在竟然也開始玩自爆。
游戲她已經不想玩了,她現在就想拉著大家一起——
要么就一起死,要么別人死她活!
“我是用餐刀殺人的兇手!但,無論是用餐刀殺人者,還是用手槍殺人者,都排在用氰-化物注射器殺人者之后?!?br/>
“所以,唐沐小姐,你還有什么話要說?”
面對黛爾的咄咄逼人,唐沐也不再掩飾。
“是啊,我是兇手。怎么了嘛?有什么問題嘛?就是很可惜,我死了,玩家便贏了,NPC是不會讓我死的,明白?”
這下黛爾不干了。
就像是腦子里的一根弦,突然斷裂般。她干出來的事情,并沒有經過什么深層度的思考。就直接那樣做了。
黛爾沖到死者邊上,拿起死者懷里那個裝有炭疽桿菌的密封箱,就狠狠往下砸去。
密封箱破碎。
里面的未知毒菌迅速蔓延開來。
列車內,無論是NPC還是玩家,都被嚇得面無人色。生怕自己被這種恐怖的毒菌所感染。
唐沐也被嚇到了。
但她被嚇到的原因,主要是,被炭疽桿菌感染而死的死法——遺容并不好看。
所以她立即從沙發(fā)座椅上站起來。
兩三步從沙發(fā)跨越到乘務長室,重力去拍伊萊的房門。
列車不是每截車廂都會上鎖。
為了防止那些發(fā)了瘋的人,用蠻力撞進來,唐沐必須找到一個非常安全的處所,才能順利堅持到游戲時間結束。
“伊萊先生,裝有炭疽桿菌的密封箱破了,我……”
門開了。
唐沐被一股強而有勁的力量,拉扯進房間。
伊萊的面容顯得有些焦急。
他把人拉進了車廂,就緊張地從上到下,仔細打量著唐沐的身上有無破損。
有破損的話,那唐沐100%被感染了。
唐沐卻是微笑臉,“原來,你也會這樣擔心我的?!标绦俏膹膩聿粫@樣擔心她有沒有受傷?;蛟S晏星文就算擔心,他也不會表現在臉上。
小的時候,唐沐為了跟晏星文學習射擊,手掌心都有被磨出血泡來。
晏星文看到以后,非但沒有安慰她,反而繼續(xù)給她的右手手臂施加重力。
他說,他若真心喜歡一個人,就不會把這個女孩養(yǎng)廢。他會教她最強大的攻敵技術,和操控人心的權術。
他告訴這個女孩,他雖然很想讓女孩只依賴他一個人。但除了他以外,她必須是個能獨當一面的Quee
。
只有這樣,女孩在面臨危險的時候,才不會驚慌失措。
他要她在最荒蕪貧瘠的土地里,長成最妖艷荊棘的玫瑰。
驕傲、美艷,卻也必須帶刺、毒辣。
只有這樣,才是真正的,寧她負人,毋人負她。
回想起過去的那段美好回憶,此時的唐沐,心情算不上美妙。因為到現在,記得這些事情的,就只有她自己。
晏星文已經完全喪失了與她在一起的美好回憶。
“伊萊先生,我認為你做出這樣的舉動,有些超越這個游戲的規(guī)矩和法度了。畢竟,我可能已經感染上了炭疽桿菌了呢。你不怕的嗎?”
唐沐一邊說著,還一邊勾上了伊萊的脖子。
嬌小的身體,整個都貼上了男人結實而滾燙的胸膛。
但說實話,伊萊并不開心。
伊萊心里有火。
他推開了唐沐。
還叫唐沐注意分寸。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唐沐小姐有男朋友?!?br/>
“哦,是嗎?”唐沐一副,“啊”她已經有點忘記前男友模樣的樣子。
“所以呢?”
“所以你跟我之間,應當要保持距離?!?br/>
噗。
唐沐輕笑出聲。
然后裝模作樣地“哦”了聲,“可是,我前男友說真的,已經消失很久了。我覺得與其在一個不知道什么時候可以詐尸的人身上浪費時間,還不如選個新人發(fā)展發(fā)展呢。您說呢?”
伊萊,“……”
說什么?
說唐沐在作死的邊緣瘋狂試探?
還是說,唐沐對待情愛一點也不專一,就喜歡到處勾三搭四,沾花惹草?
伊萊十分生氣。
但他只能忍。
忍得他額頭青筋都在爆。
“唐沐小姐。你要是不珍惜這個保命的機會,現在就可以出去。”
“我珍惜啊,我怎么不珍惜?”唐沐嬉皮笑臉,“我珍惜到,都可以把我自己當禮物,拱手讓給你了,這還要我怎么珍惜?”
“以及,伊萊先生。你不覺得現在這個環(huán)境,非常適宜一男一女做些少兒不宜的事情嗎?要不,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滾”這個字,伊萊差點就從嘴里說出來了。
如果他現在是“晏星文”,他早就把唐沐按到床上做的她下不來床。
但他現在不是晏星文,是伊萊。
唐沐的所作所為,就不是跟她正牌男友釀釀鏘鏘,而是出軌和背叛。
這讓伊萊怎么忍?
伊萊深呼吸,“我道德感高。我不跟沒與前男友斷干凈的女人糾纏。唐沐小姐您請自重。”
……
話雖然說的重,但唐沐只想笑。
但是她還沒有笑出聲,就被一件突如其來的事情,給攪亂了陣腳。
此時門外有一股力量,“嘭”的一下,把乘務長室的門給沖開了。
伊萊眼疾手快,把門又重新摁了回去。
落了鎖。
外面的人瘋狂砸門,“伊萊先生,躲進去的女人是兇手!你難道要公然包庇這個殺人的兇手嗎?!”
是黛爾的聲音。
黛爾現在已經是什么都不管不顧的了。
伊萊沒有回復她。
唐沐也沒有出聲。
便只剩下黛爾一個人在門外瘋狂亂砸亂叫。
“我就知道,你們這個游戲,從來就不會真的給人活路!你們就是想讓我們都死掉!我們是人!是活生生的人!憑什么被你們當玩偶一樣操弄?我不服!”
又是一陣兵兵乓乓的聲音。
但“黛爾”這個角色是個女人的身體。
黛爾砸了一會兒后,就力竭,砸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