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那把樸刀劈向楊晴時,他應(yīng)該是來得及出手阻攔的,甚至擒下那位刺客。
可是,有人阻止了他。
并且,那個人還是楊府的護院教頭,孔武。
孔武生得五大三粗,光頭,大眼粗眉,滿臉橫肉,簡直是天生的惡人相,要是走在大街上,光是露臉就能嚇哭小孩了。
他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xiàn),擋住段明誠的去路,臉上堆起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道:“段舉人恐怕要留一留了?!?br/>
段明誠皺眉,露出不解之色。
不過,以他的智慧,很快就想明白了。
因為明白,所以他的臉上浮現(xiàn)怒色,沉聲道:“為何要如此?”
孔武聳了聳肩,攤手道:“我家小姐要出氣。”
段明誠聞言,臉上的怒色更濃,語氣很凌厲,道:“你們這是在壞規(guī)矩,后果有多嚴(yán)重,你們也很清楚?!?br/>
孔武咧嘴笑了笑,道:“其實大家都知道,早就有人壞規(guī)矩在先,要是我家老爺在,早就大開殺戒了,如今我家小姐只是想要出口氣,已經(jīng)算作很客氣了,你說是不是?”
段明誠神色凝重,道:“不管如何,在下既然撞見,就不能坐視不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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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武點點頭,道:“說的也是,那……我只能打昏你了?!?br/>
他像是在說一件很輕松的事情。
段明誠面色微變。
他知道孔武不是在開玩笑,此人的確有實力說到做到。
孔武嗡聲嗡氣道:“你可以當(dāng)沒來過這里,什么也沒看見,那樣的話,我就大方一回,請你去醉音樓喝酒聽琴,如何?”
段明誠沉默不語,好一會后,他才搖頭道:“在下職責(zé)所在,很抱歉!”
孔武一聽,頓時嘆了一口氣,道:“那就沒辦法了,所以說你們這些讀書人,有些時候呀,就是死心眼一根筋,不懂得變通?!?br/>
話音剛落,他就動了,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整個人如人形猛獸,朝段明誠沖撞而去。
段明誠神色肅穆,如臨大敵般,左手橫于胸前,右手往前探出,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憑空寫畫,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快如閃電。
嗡!
一方完全由才氣凝聚而成的鎮(zhèn)印出現(xiàn),橫立在他的面前,仿佛一堵墻,墻上可見丹青痕跡浮現(xiàn),密密麻麻,如刀鐫刻,可見書寫作畫者的筆力雄渾厚重。
說時遲那時快,孔武的身體狠狠地撞在了這方鎮(zhèn)印上,兩者間發(fā)出咚的一聲巨響,如巨槌擂鼓,向四周席卷出去的音波比天刀還要凌厲,切斷了兩邊的墻壁,地面上的石磚更是瞬間粉碎,被碾壓成為了齏粉。
鎮(zhèn)印碎,孔武退。
段明誠臉上的神色無比凝重,噔噔噔連退三步,左手手掌一翻,手里便憑空多出一頁銀紙,同時右手中多出了一支青銅筆。
筆落銀紙,有字自成。
“鎮(zhèn)!”
隨著他口中低喝出聲,銀紙上的那個字仿佛活了過來,瘋狂吞噬他體內(nèi)的才氣,最后變得熾盛無比,光芒堪比一顆小太陽,緊接著,有無數(shù)凌厲的氣息從銀紙里飛出,全部落在孔武身上,仿佛鎖鏈,要將其鎖住。
“進士鎮(zhèn)言雖好,可惜你只是舉人文位,銀紙青銅筆,可鎮(zhèn)不了我?!笨孜鋼u頭笑道。
話音落下,他身上就涌現(xiàn)刺眼金光,那一張惡人臉上充滿了威嚴(yán),仿佛佛門的怒目金剛。
“破!”
他口中舌綻驚雷,雙手合十,看起來寶相莊嚴(yán)。
剎那間,束縛在他身上的無數(shù)凌厲氣息全部被掙斷,化作銀光縮回段明誠手中的銀紙里。
段明誠悶哼,倒退十余步,幾乎要跌出巷子。
他心中輕嘆,以他六斗舉人的實力,要對抗一位大成的佛門金剛,的確有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