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亮見羅天抬起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得清的聲音說:“表姐特意來看那條叫織女星的項鏈,她在展覽大廳總是走著走著就又去看一眼。嘖嘖,肯定是想嫁人了?!?br/>
“曹亮!你說什么呢?”田一曼惡狠狠地回過頭。
“沒什么沒什么!”曹亮連忙搖頭,心道表姐的耳朵也太好了,竟然在這么嘈雜的環(huán)境下都能聽見他說的話。
“唉,肯定是被人買走了!”田一曼看著手機里主辦方發(fā)送的信息,格外失望地說。
“表姐你別想了,那東西不是一般人買得起的,放在那你也只能看看罷了?!辈芰劣盟姆绞桨参康?。
田一曼:“不說話你是不是會死?”
曹亮連忙閉嘴了。
同樣沒再說話的還有羅天。
如果不是因為米蘭想要,他倒是可以把項鏈送給田一曼,只可惜米蘭也非常喜歡。
司機把車開到了家門口。
“你家好大啊……”田一曼站在門口都走不動路了。
曹亮輕咳了一聲:“表姐……”
“哦哦。”田一曼這才回過神,連忙跟上。
柳月月的考試也畢業(yè)了,她好像已經(jīng)跟柳家說過,這個暑假希望跟米蘭一起過。
“羅天!”米蘭匆匆地從樓上跑下來,拉著羅天就問:“東西呢?”
“什么?”羅天愣了愣。
“你說在展覽中心還有事情要做,難道不是給本女神拿項鏈?”米蘭問。
羅天當然是為米蘭買項鏈才留下的,可是看到米蘭這一副模樣,他也有些不爽:“哦,那東西呀。慢慢等著吧,等他們不要的時候就送過來了,你之前不是在場么?”
米蘭當即臉就拉了下來。
“哼!卑微如你!”米蘭生著悶氣回房間去了。
柳月月好奇地打量了一會兒跟著羅天一起回家的田一曼,這才匆忙追上樓去,她已經(jīng)開始習慣見到米蘭生羅天的氣。
“見笑了,請跟我去書房吧?!绷_天領(lǐng)著田一曼和曹亮往書房走。
“那個……羅天,她剛剛說的項鏈是什么項鏈?。俊碧镆宦⌒牡卮蚵犞?,不知道為什么,她突然覺得買走項鏈的人可能就是羅天。
“就是你想的那一條?!绷_天也沒藏著掖著。
“多少錢呀?”田一曼好奇地問。
“沒花錢,送的。”羅天并不想細說,具體的事情是可以用來推測出傾城珠寶接下來商業(yè)動作的,收了人家的禮物,自然沒有出賣人家的道理。
王成云或許會認為大老板送項鏈是因為羅天的幫忙,卻不知道這里面還有更深層的原因。既是為了得到他的好感,同樣也是希望他保密,不然事情一旦傳出去恐怕會有很多人給傾城珠寶接下來的工作制造麻煩。
羅天可以肯定,自己離開之后肯定有人聯(lián)系了龍奇,多給了他一筆封口費。
田一曼也是聰明的女人,知道羅天不愿意細說,也就沒再追問。
《海棠春睡圖》被放在了一個畫匣里,羅天也沒有欣賞畫的興趣,這畫自從上次曹亮和樊雪見過一次之后就沒有拿出來過。
“沒錯,就是它!”田一曼見到畫后儼然忘記了項鏈的事情,目光緊緊地盯著古畫,仿佛靈魂都被畫吸走了。
羅天給曹亮打了個手勢,讓他跟著自己離開書房。
“待會兒你把畫帶走,算是我送她的,這畫留在我這里也沒什么用,萬一弄壞了就可再也找不回來了。”羅天離開書房之后才偷偷地告訴曹亮。
曹亮則是有些擔憂:“不行,這么貴重的畫,表姐會罵死我的,她也不可能收。”
如果是一般的禮物,曹亮或許還幫忙送了,這畫實在是太貴重了,他真不敢?guī)兔κ铡?br/>
……
米蘭房間內(nèi)。
“米蘭姐,你為什么這么生氣,之前不是說了已經(jīng)買下了嗎?”柳月月問道。
“哼,要是以前的他,肯定已經(jīng)幫我買回來了。”米蘭抱著手說。
以前她想要什么東西又不好買的時候,都是暗示羅天,羅天不管在做什么也總是第一時間想辦法給她買回來,誰知道這一次羅天卻說得恨不在乎的樣子。
柳月月無奈地搖搖頭。
感情你一直都在指望羅天哥哥啊。
那你還整天罵他?
當然,這些話柳月月一句也沒敢說出來,她也拿不準米蘭到底會是什么樣的反應。
“可惡,一定是因為剛剛那個女人!”米蘭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惡狠狠地說。
“米蘭姐姐,原來你是在吃醋?”柳月月突然問道,說出口她就后悔了,心道自己怎么把心里的話問了出來。
米蘭冷冷地看了柳月月一眼:“本女神?吃醋?那個卑微的人類?”
“呵呵呵……我就開玩笑……”柳月月害怕得直往后躲。
“是嗎?”米蘭摸著柳月月的臉蛋,微笑著問。
“米蘭姐,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你想要邀請什么朋友嗎?”柳月月連忙岔開了話題。
“朋友?”米蘭陷入了沉思的同時放開了柳月月桃紅的臉蛋,然后她就發(fā)現(xiàn)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自己好像根本沒有朋友誒……
好像可以邀請自己的信徒來。
不過,錢學海似乎剛剛做完手術(shù)沒多久,也不可能來。
除了錢學海之外……
天吶,本女神好像連信徒也沒有。
米蘭忽然想起了羅天最常對她說的那句“次品女神”。
曹亮在wifi信號最好的客廳里玩手機,羅天則是去了廚房,跟青姨商量明天米蘭的生日要安排些什么菜。
“羅天哥哥!”柳月月著急地從樓上跑到了樓下廚房。
“怎么了這是,米蘭欺負你?”羅天略有些生氣的樣子。
“不是,米蘭姐姐好像……她好像……”柳月月跑得太急,一下子沒喘過氣來。
“別急,先喝口水慢慢說?!绷_天把自己手里的水杯給了柳月月。
他一聽是米蘭出了事情就不著急了,自己想方設(shè)法都殺不死的人,能出什么大事兒啊。
“米蘭姐姐好像自閉了!”柳月月說。
米蘭自閉了。
她抱著雙腿坐在床上,眼睛看著陽臺外遠處的天空,目光呆滯一言不發(fā)。
大概是因為米蘭經(jīng)常拉著柳月月一起睡的緣故,自從柳月月來了之后,她就不再允許羅天接近她的房間。
可這次她卻沒有任何的反應,像是中了美杜莎的凝視,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都凝固了。
羅天順手關(guān)上了門,喊了一聲:“米蘭?”
米蘭沒有反應。
“女神大人?”羅天又喊了一聲。
米蘭還是沒有反應。
“你狗兒子被車撞了?!绷_天繼續(xù)說。
米蘭這回終于說話了:“你過來……”
羅天走近了床。
“坐過來?!泵滋m說。
羅天剛坐下,米蘭忽然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然后用非常溫柔地聲音說:“親愛的,你準備好去死了嗎?”
“你以為,我現(xiàn)在依舊只能任你擺布嗎?”羅天冷笑一聲,左手繞過米蘭的后背,抓住了她拿著匕首的左手。
“呵呵,那就試試呀!”干脆丟棄了刀,用身體朝著羅天的懷里用力地一撞。
一樓,柳月月聽著樓上略有些大的動靜,想要上去看一看。
“等一下丫頭?!鼻嘁踢B忙拉住了她的手,神秘地說道:“大人的事,你別多管?!?br/>
柳月月想到了什么,頓時臉就全紅了。
天吶,羅天哥哥究竟在用什么方式安慰米蘭姐姐?
她望著樓梯,心里不由開始胡思亂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