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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躺在病房里的萬爽,商小羽一直不能把她跟印象中的那個萬爽聯(lián)系起來。
她記得記憶中的那個萬爽總是昂首挺胸,臉上帶著治愈的笑容,舉止投足間都有一股優(yōu)雅的風味。而現(xiàn)在的萬爽,頭發(fā)長長了些但是卻凌亂不堪,身形消瘦了許多,臉色看起來也頗為憔悴。
老胡過來說:“做了血檢,分量不多,不過要想戒也夠忙活幾年了?!?br/>
“等她清醒點了再做筆錄吧?!泵绍幰矝]多說什么。
見他要走,商小羽趕忙問:“你干嘛去?”
蒙軒揮了揮包著白色繃帶的右手,說:“看病?!?br/>
商小羽出于人道關(guān)心房東,跟著蒙軒一同去了急診包扎。
中途秦覃打電話給蒙軒告訴他高建已經(jīng)如數(shù)交代,現(xiàn)在只要拿到萬爽的筆錄比對一下,兩邊都沒什么問題的話這個案子就可以結(jié)了。
“你是說高建綁架萬爽就是因為他送快遞的時候毒癮發(fā)作?”商小羽有些不敢置信。
“他平常隨身攜帶毒品所以當著萬爽的面吸了毒,他怕萬爽報警就給她注射了毒品以此威脅她留住她?!泵绍幷f。
商小羽搖頭說:“我不信,高建那個人那么有心機,他要是想就一定有辦法,沒必要冒這么大風險拐走她還一直帶著她?!?br/>
“那是因為這個。”老胡也來了急診,他遞了一張照片給商小羽。
那是一張第三中學(xué)的畢業(yè)照,第三中學(xué)是泠安市的一所重點中學(xué)。在這張照片里,商小羽一眼就看到了長發(fā)飄飄齊劉海的萬爽,燦爛的笑容,她真是走到哪都萬丈矚目。
老胡看商小羽的反應(yīng)就知道她沒抓到這張照片的重點,他指了指站在最后一排左數(shù)第三個男生,那個男生偏著頭,眼神視線看向的恰好是斜前方的萬爽。
而那個男生,正是高建。
也正因為他們是舊相識,所以萬爽對于來送快遞的高建沒有防備之心。也許也正因為面對的是高中時代暗戀的女生,所以高建在被發(fā)現(xiàn)之后選擇鋌而走險用這樣的方式留住她。
高建的愛,毀了萬爽的一生。
趙一飛的愛,毀了自己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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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zhuǎn)眼間商小羽就提前結(jié)束了她的實習期。雖然剛上崗那幾天總是請假,不過園長體諒她情有可原,加上林昌辭職后園里一直缺人手,兢兢業(yè)業(yè)的商小羽也算是彌補了前期的“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得以順利轉(zhuǎn)正。
在這期間萬爽也醒來協(xié)助警察破了案,使高建和趙一飛得到了應(yīng)有的懲罰,康復(fù)后也很欣然的接受搬去戒毒中心的事實。面對這一切萬爽都很平靜,唯獨聽到奶奶的離世的消息,她借著這個由頭大哭了一場。
她缺席了畢業(yè)典禮,學(xué)校的人不清楚萬爽的下落以為她已經(jīng)去了奧地利進修,而商小羽面對那些向她打聽萬爽的八卦者或者追求者的時候也只是一笑而過并不多言。
這天商小羽在家里面收拾自己從宿舍搬回來的家底,蒙軒倒也難得清閑早早回家休息。
一進門就看到商小羽把家里搞得跟進了賊一樣,亂的都找不到落腳點。
他好奇的隨手翻了翻手邊的一個文件夾,喃喃道:“這什么?。俊?br/>
翻開發(fā)現(xiàn)里面都是一張一張的畫像,每一張下面還都寫著一個日期。
最上面的一張他看起來有些眼熟,是一個滿臉皺紋的年邁老太太,蒙軒看著日期猜測的問:“這是萬爽的奶奶?”
商小羽抬頭看了一眼“嗯”了一聲。
蒙軒往后翻,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醫(yī)生,看起來蠻英俊的,不過他沒什么印象。他又往后翻,是一個畫著精致的妝容一身職業(yè)套裝的三十歲左右的女人,是劉芳。再往后翻都是各種各樣的人物畫像,無論男女老少,無論社會階層。
“你這是什么癖好???”蒙軒好奇的隨口一問。
“都是些死人了。”商小羽漫不經(jīng)心的說。
蒙軒驚恐的看著商小羽,不過她沒有察覺的正低頭折衣服,耳邊傳來蒙軒的話,他說:“真擔心你們班上的小朋友,有你這么一個不正常的老師?!?br/>
商小羽拿起沙發(fā)上的抱枕就砸過去,氣道:“你才不正常!”
蒙軒正要還手,及時的電話鈴聲打斷了他,商小羽僥幸逃過一劫。看到是蘇亦澤來電,蒙軒有些奇怪隨手劃開接聽:“喂哥,什么事?”
“明天的晚宴你忘了,上個星期就告訴你了?!碧K亦澤語氣滿是溫和。
蒙軒這才想起來上周蘇亦澤給他送的什么請柬,好像是田家辦的什么宴會,反正名字長到他瞥了一眼就扔到了一邊去。不過不管外表有多么華麗,核心內(nèi)容絕對都逃不掉給他相親這一說。
與其被動的被他人安排,還不如主動出擊……
蒙軒扭臉看著商小羽,仔細打量了一下她,然后奸笑著。正一門心思沉浸在自己的整理世界里的商小羽還全然不知,自己此刻已經(jīng)成了蒙軒的槍手。
蒙軒傻笑著靠近她,說:“幫個忙唄~”
“NO!”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泵绍幷佌伣虒?dǎo)。
“助紂為虐不如去送人頭?!鄙绦∮馃o情反擊。
“你這是坑隊友!”蒙軒斥責她。
商小羽搖頭晃腦做著鬼臉氣蒙軒,剛好電話響起,商小羽暫時休戰(zhàn)。
電話是她班上的小朋友打過來的,本來今天周末又是小朋友的生日,他的父母答應(yīng)他帶他去游樂園,結(jié)果父母一個臨時出差一個加班趕不回去,自己在家哭了半天想到了商小羽,所以想讓商小羽帶他去游樂園過生日。
不過商小羽沒去過游樂園……她扭頭看向蒙軒,討好的笑容掛上臉。
商小羽主動靠過去,眨著眼睛語調(diào)怪里怪氣的說:“幫個忙唄~”
蒙軒一看情勢反轉(zhuǎn),立馬仰起頭,干脆地說:“NO!”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鄙绦∮鸢衙绍幍脑捲獠粍拥乃突?。
蒙軒說:“唉,助紂為虐不如去送人頭。”
“別別別,詞不是這么用的,事也不是這么干的。不能坑隊友!”商小羽賣力討好,又端茶倒水又捏肩捶腿的,“這樣,咱們互相幫助,互利共贏,雙贏!怎么樣?”
蒙軒內(nèi)心早已是得逞的竊喜但表面依舊面不改色,抿了一口茶后裝作勉為其難的說:“好吧?!?br/>
“夠姐們兒!”商小羽站起身把東西都抱進屋子里,又叮囑蒙軒說,“穿的休閑點哈,一會咱們跟茍仔去游樂場?!?br/>
狗仔?蒙軒一臉蒙圈。
“他叫茍一墨,平常太調(diào)皮了所以我們平常在幼兒園都喊他茍仔逗他。”商小羽解釋道。
“放心,我專治各種調(diào)皮搗蛋。”蒙軒自信滿滿。商小羽一臉等著看好戲的樣子。
收拾完畢換好衣服后二人準備出發(fā)去茍一墨小朋友家。因為蒙軒手有傷也不熟悉路,這就名正言順的給了商小羽同學(xué)再一次展現(xiàn)車技的機會。停車時商小羽還揚言要來個漂移“神龍擺尾”,是蒙軒用一頓大餐制止了她換來了這次“活命”的機會。
下了車,蒙軒就看到站在家門口的一大一小兩個。那個大的盤著頭圍著個圍裙,應(yīng)該就是茍一墨的保姆了。而那個小的,梳著兩個哪吒頭,頭上戴著個閃閃發(fā)光的小王冠,身上還穿著新買的藍色的泡泡裙,活脫脫的小公主。
“你怎么沒說是個女生???”蒙軒都已經(jīng)想好了茍一墨要是調(diào)皮的話他應(yīng)該怎么拿他老爸那一套降服她,千算萬算沒想到算錯了性別。
商小羽小計謀明顯的得逞,幸災(zāi)樂禍的說:“我也沒說是個小男生啊。”
“你們幼兒園的人都喜歡給小姑娘起‘茍仔’這么生猛名字的???”蒙軒隨即又笑說,“沒關(guān)系,我的魅力老少皆迷?!?br/>
商小羽看向他,認真的甩了一個白眼。
茍一墨跟保姆一直站在門口等他們,一看到商小羽出現(xiàn)立馬就背上HelloKitty的卡通書包撒開保姆的手奔向了她。
“商老師好?!逼堃荒o商小羽鞠了個躬又甜甜地打招呼。
她大眼睛一直滴溜溜的盯著蒙軒看,笑起來露出一排潔白的小牙齒。
商小羽蹲下來攬著她說,“這個是蒙叔叔?!?br/>
“蒙哥哥好。”茍一墨對著蒙軒鞠了個躬禮貌地喊他。
蒙軒一聽心里頓時樂開了花,得意的沖著商小羽耀武揚威的,他一下子就喜歡上了這個嘴甜的小姑娘。他也蹲下來捏了捏茍一墨肉乎乎的小臉,說:“真乖,一會哥哥給你買糖吃?!?br/>
茍一墨笑著伸出雙臂,說:“哥哥抱。”
“一墨,哥哥手受傷了不能抱你。”商小羽指著蒙軒那只被包扎過的手說。
“沒關(guān)系,哥哥可以單手抱我,我很輕的?!逼堃荒f。
蒙軒笑著一把抱起來,說:“恩,是很輕?!?br/>
走到車跟前,商小羽還沒等掏出車鑰匙,茍一墨搶先說:“商老師,蒙哥哥手受傷了不能開車,還是你開吧?!?br/>
商小羽見蒙軒一邊認真地點頭一邊抱著茍一墨坐上了車的后排,她有一種自己精心養(yǎng)的花被別人采了去的感覺。兩個人跟大爺一樣坐在后面,倒還真把她當成專車司機了。
上一次蒙軒去幼兒園的時候商小羽就已經(jīng)見識過了他哄孩子的本領(lǐng),他就好像是個孩子王一樣總是天生就很招小孩子的喜歡,沒有什么能難到他。但是很快他就會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被幼兒園尊稱“茍仔”的茍一墨小朋友一出招就能把蒙軒KO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