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春秋忽然放下了酒杯,看向溫寒,“那你覺得這小夯貨能闖過幾道門?”
溫寒與魏無璨見面的次數(shù)總共也超不過一只手,又沒有相互切磋了解對方的實力,雖然那日他見過魏無璨與黎煙樹對戰(zhàn)一次,但僅憑一場的戰(zhàn)斗他也是一知半解,非要說魏無璨能闖過幾道門的話,溫寒想了想,然后道,“六道?!?br/>
“只是六道?”蕭春秋挑了挑眉。
溫寒猶豫了一下卻沒有答,問道:“那你說他能闖過幾道?!?br/>
蕭春秋喝了一口酒,“我賭,他也能闖到六道。”
“你……”溫寒瞬間啞口無言。
“我說,你們就這么對我沒信心?”魏無璨一臉的質(zhì)疑,隨后一臉期待看向吃的正香的慕容秋雪,“師姐,你覺得我能闖過幾道門?”
慕容秋雪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想了想道,“呃...要我說你也就能闖過...五道吧!”
“啊?”魏無璨一聽,臉上的神情立馬變的喪氣起來,心想,這還不如蕭春秋和大師兄說的呢。
“啊什么?在你未來師姐的眼里,你就是那么的弱?!蹦饺萸镅┑馈?br/>
魏無璨承認自己的武功或許在天眼并不是拔尖的,但也不可能有那么差吧!
蕭春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看向魏無璨,“其實你要是能把我教你的海蘊拳練到第三重,我保你能闖過第九道。”
魏無璨撓了撓頭,笑道,“你教我的拳,我現(xiàn)在也只能勉勉強強邁入第二重,這第三重好像有些難啊?”
海蘊拳絕非不是一般的拳術(shù),甚至比拳仙當(dāng)年在山巔之上所創(chuàng)的破空拳還要只強不弱,雖然蕭春秋一開始說海蘊拳是用來防御,但經(jīng)過將進一個月的潛心研究,他發(fā)現(xiàn)只要運用得當(dāng)完全也可以拿來進攻的,他倒是相信蕭春秋剛剛說的是對的,可那第三重哪里是那么容易達到的。
可聽到“教拳”二字的溫寒,卻一臉吃驚,不敢相信的問道,“蕭春秋,你會教拳?”
“很驚訝嗎?”蕭春秋抬頭看向他,“我會的武功有很多,隨便拿出兩本教給他們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br/>
“她們?”溫寒輕疑了一聲,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慕容秋雪,“大小姐,他也教你武功了?”
慕容秋雪倒也是毫無避諱點了點頭,“沒錯!蕭春秋他教我的是御劍術(shù)。”
“御劍術(shù)?”溫寒更是一驚,據(jù)說那御劍之術(shù),只存在于傳說,不想面前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的蕭春秋,竟然會那御劍之術(shù),而且還能傳授于他人。
“大師兄,你沒必要驚訝成這個樣子吧?”慕容秋雪不解。
溫寒卻沒有理他,而是看向蕭春秋,“那日紅衣仙子跟我說,你的武功深不可測,一開始我還不相信?!?br/>
“那現(xiàn)在呢?”蕭春秋問。
“現(xiàn)在我相信了?!睖睾鋈辉捯粢晦D(zhuǎn),“只是這樣的你,似乎跟我第一次接到的你不太一樣?!?br/>
此話一出,魏無璨和慕容秋雪同時一驚,相互對視了一眼之后,他們的腦中冒出了一個同樣的想法,難道大師兄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他們心中不由的開始慌張起來。
蕭春秋倒是鎮(zhèn)定自若,問道:“有什么不一樣?”
“那時的你可并不會武功?!睖睾従徴f道。
魏無璨和慕容秋雪已經(jīng)邁動腳步作勢就要準備逃了。
蕭春秋卻是輕笑了一聲,“我畢竟身處皇宮之中,隱藏實力那是必然的事,要不然我就不是被逼瘋那么簡單了,那就會是一個廢人了。”
溫寒自然是聽說過隱藏自身實力的武功,會這等武功的人,外表看上去與常人無異,但實際上所有的內(nèi)力都隱藏到了人的陰脈當(dāng)中,若是不用特殊方法,那么對方是絕不會察覺的到的,溫寒不由的苦笑一聲,“隱藏實力的武功,你也會,看來你還真是一個高手,敢不敢跟我比一比?”
魏無璨和慕容秋雪一聽頓時松了一口氣,將邁出去的腳又退了回來。
蕭春秋輕虛了一口氣,“比武就算了,我嫌累,比個別的吧?!?br/>
“那你說比什么?”溫寒一副不害怕的樣子。
蕭春秋晃了晃手指,“比酒啊,看誰先醉倒!”
“好??!還怕了你不成?!睖睾噶酥冈褐心穷w大樹,“魏無璨,幫把那樹下藏的酒都給我挖出來?!?br/>
“好嘞!”魏無璨樂呵的答了一聲,便屁顛屁顛跑去將那顆大樹下的酒挖了出來,兩個大壇酒,他一手拎著一個拎了回來,放到了兩人的面前,打開了酒封,酒香四溢。
“這是什么酒?”魏無璨不由吸了吸鼻子。
溫寒回道:“是二師尊釀的四大美酒之一的,九香?!?br/>
二人也不再說話,一人換了一個大碗,就坐在那一碗一碗的對飲了起來,魏無璨畢竟明日還要挑戰(zhàn)守門人,便也就沒參與進來,他就和慕容秋雪坐在一旁觀起戰(zhàn)來,這場比酒一直比到了傍晚,比到他們實在是困的不行,便都回各自的地方睡覺去了。
而溫寒的身子也慢慢倒去,閉上了眼睛,醉了過去。
這場對決終究還是蕭春秋贏了,并且還跟一個沒事人一樣,他站起身一步躍上了屋頂,又看起了月亮發(fā)起了呆。
第二日清晨,魏無璨是被院外的一陣琴聲喚醒的,那琴聲極為的悲傷凄涼,琴意得之于弦外,言有盡而意無窮,魏無璨感覺自己的神思迷迷糊糊間,似乎回到了鴻洛鎮(zhèn)上的那間紅衣客棧,還是稚童的他站在門口,望著屋內(nèi)的母親捧著一副畫像神傷,他想要上前去,可母親忽然察覺到了他的存在,只聽‘砰’的一聲,他面前那只有拳頭縫隙的門猛然合上,魏無璨從夢中驚醒了過來,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不由的嘆了一氣,“又是這個夢!”
不過,魏無璨也沒有多想,從床上跳了下來,簡單的洗了一把臉后,便推門走了出來,他在院中掃了一圈才發(fā)現(xiàn),原來那凄涼曲子是蕭春秋彈,此刻正坐在那邊的涼亭中,不知從哪找來了一副琴輕輕彈著。
“醒了?”蕭春秋沒抬頭,依舊是慢慢的彈著。
魏無璨點了點頭,走了過來,“不想蕭春秋你還會彈琴呢?”
蕭春秋笑了一聲,“我蕭春秋什么不會,只是彈了個琴你就好奇成這樣?”
“我雖不懂這樂理方面的事,但聽你彈的這一支曲子也太悲傷了吧!”魏無璨撓了撓頭,“大早上的,彈這樣的曲子,是不是有點不太應(yīng)景??!”
蕭春秋干脆轉(zhuǎn)過頭,懶的搭理他。
不過,魏無璨說的也是不錯,這曲子確實太過悲傷了,讓人很容易就想起那些不好的事,可蕭春秋就是這樣,想做什么和不想做什么,總是令人琢磨不透的。
“呃...大師兄和師姐還沒起嗎?怎么不見他們?nèi)税??”魏無璨忽然發(fā)現(xiàn),昨天晚上坐在一起吃飯的地方,已經(jīng)被收拾干凈,而院中卻不見大師兄溫寒的身影,就連常常黏在蕭春秋身旁的師姐慕容秋雪也不在,他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蕭春秋終于把這支曲子彈完了,難得了搭理了魏無璨一句,“溫寒一大早就被慕容秋雪藍出去了?!?br/>
“出去了?”魏無璨一驚,“去哪兒了?”
蕭春秋緩緩站身身,“我怎么知道,又沒跟我說?!?br/>
魏無璨微微一愣,伸出一指晃了晃,“你,精的跟個狐貍似的,會有你不知道的事?”
蕭春秋微微皺眉,“行了,少說這些沒用的了,你不去闖門了?”
魏無璨一拍手,才想起來今天是他闖門的日子,他敢多做停留,轉(zhuǎn)身便朝著院外跑去,“我去闖門了?!?br/>
可蕭春秋忽然出聲叫住了他,“等等!”
魏無璨立馬又屁顛屁顛的跑了回來,“怎么了?”
蕭春秋微微側(cè)首問道:“你想好要闖哪座城的城門了嗎?”
魏無璨想了想道,“就闖月關(guān)城的城門吧,畢竟是我們最先踏入了一座城?!?br/>
蕭春秋倒是也沒多說什么,只是點了點頭,因為月關(guān)城是魏無璨當(dāng)下最合適的選擇,原因有二,一是那四座城守門人的武功境界幾乎不分上下,所以選哪座城其實都一樣。
這其二,是因為月關(guān)城離的比較進,其他三座城池雖然都連著,但要想趕去那里還需要很長的一段路程,就算是騎馬奔赴怕也要三四個時辰。
因此月關(guān)城才是最佳的選擇。
“對了,蕭春秋你要跟我一塊去嗎?”魏無璨忽然問道。
蕭春秋卻是沒有回他,只是說,“我要去月關(guān)城喝酒,剛好順路!”
說完,便率先邁出了院門,魏無璨笑了笑也跟了山去。
但魏無璨始終記得,他娘跟他說過的一句話,這行走江湖之人最怕的不是刀劍無眼,最怕的是刀劍相向的時候餓肚子。
出了院落,魏無璨才發(fā)現(xiàn)肚子空空,他又折反回來找出一張餅快速的填飽肚子,這才再次邁出院落,與已經(jīng)等的有些不耐煩的蕭春秋朝著天眼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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