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解藥
歐筱彥打算這兩天尋個時機把項鏈放回到林湘然那里,讓事情就這么悄沒聲息的過了,然而還沒等到她去梅苑,林湘然自己卻派人來請她了。
歐筱彥心中微微一驚:難道是項鏈的事被發(fā)現(xiàn)了?別是這么不巧吧?她端起茶盞啜了一口,對林湘然的小廝道:“回去告訴你林主子,我一會就到?!?br/>
事情偏偏就是這么不巧,當歐筱彥在林湘然房里看到擱在桌子正中央的寶藍色錦盒時,她在心中嘆了口氣。這個錦盒跟程靈雁的那個只有顏色不同,里面裝的什么自不待言。
“湘然,你要跟我說什么事?”她望向正在為她斟茶的男人。男人十指纖纖,動作優(yōu)雅,但是歐筱彥從他的臉上看出了一絲緊張。
“呃,是關(guān)于……”林湘然斟完茶,打開錦盒取出了里面的珠鏈,“這串珍珠?!?br/>
“這串珍珠不是父君賞賜給你的么,怎么了?”歐筱彥只能裝作不知情了。
林湘然輕輕道:“筱彥,你瞧瞧這顆珠子,破了?!边呎f邊指給妻主看。
“原本一直是好好的,擺在梳妝臺的抽屜里。萱兒昨晚給我整理梳妝臺,他是個心細如發(fā)的,覺察到盒子的位置跟他原來放的有些不同,像是被人動過了……之后就發(fā)現(xiàn)了這處瑕疵。我又叫萱兒把其它首飾清點檢查了兩遍,沒有短少也沒有損壞,有問題的僅僅是這珠鏈……”
“哦?這倒奇了,會是誰弄破的呢?”歐筱彥拿過項鏈,坐下來瞧著。昨晚,自己才在玫園把事情問清楚,沒想到湘然這邊……唉,不必要的麻煩。
林湘然亦在桌邊坐下,道:“萱兒每個月月底都會清點首飾,以他的仔細小心,若是有不對勁的地方,清點的時候必能發(fā)現(xiàn)?!?br/>
“那么他是五天之前才檢查過,而當時這串珍珠還是好好的?”
林湘然點點頭,“所以問題出在這五天里。其他幾個小廝都不曾碰過我的首飾,更談不上失手弄破,倒是有一個可能……”
男人欲言又止,清婉的面龐上透出為難之色。歐筱彥只好明知故問:“湘然,對我還有什么不好講的,什么可能?”
林湘然咬了咬嘴唇,幽幽道:“我怕我講了以后你會怪我……”
“你心里想什么就實話實說吧,我絕不會怪你?!?br/>
“嗯……”林湘然慢慢的抿了一口茶,方道:“我問過他們了,這五天里有兩個人到過梅苑,一個是靈雁弟弟的小廝小眉,一個是元碧弟弟的小廝夏兒,小眉是來找人,夏兒是來借東西?!?br/>
歐筱彥身體略略前傾,適時的現(xiàn)出會意和驚異的表情,“你的意思是小眉和夏兒當中的一個借機把項鏈……”
“我不確定,但是有這種可能……若是如此,恐怕……”男人的目光投向歐筱彥手里的珠鏈,低聲道:“恐怕這一串不是我的?!?br/>
歐筱彥沉默片刻,道:“依湘然之見,是靈雁或者元碧因為自己的項鏈有了瑕疵,所以授意他的小廝來你這里偷偷換掉了它?”
林湘然看著她,有些不安,“筱彥,我只是從目前已知的事實來推斷……”
“嗯,我明白?!睔W筱彥溫言道。她喝了兩口茶,問對方:“你覺得靈雁和元碧哪個可能性比較大?那兩個小廝來這里的情形是怎么樣的?”
林湘然心里更懷疑的是何元碧,但他不愿意說出來,而是言不由衷的道:“這件事也可能只是小廝一人所為,或許,小眉或者夏兒自個兒失手弄破了珠子,又怕主人責怪,于是自作聰明……我的小廝玥兒是小眉的表兄,小眉這幾天來找過玥兒兩次——”
外面突然有人敲了兩下門,林湘然站起來,提高聲音問道:“誰?。俊?br/>
“林主子,我、我是玥兒?!?br/>
說曹操曹操就到,他來做什么呢……和夫郎對視一眼,歐筱彥道:“湘然,讓他進來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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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兒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告訴他們:那顆珍珠是他三天前偷看項鏈的時候不小心蹭破的,跟其他人無關(guān)。昨天晚上林湘然向眾人詢問情況,他不敢承認,可是想來想去,不承認就會害別人被懷疑,他良心上實在過不去。
歐筱彥心想:看樣子玥兒心里也清楚小眉的嫌疑之大,他跟小眉兄弟情深,以至于不管不顧的替小眉頂罪。如果傳出了換項鏈一說,事情就鬧得有點難看了,現(xiàn)在玥兒把一切攬到了自己身上,倒是可以避免這個局面,也給各方都省去麻煩,只不過委屈他了,好在這樁“罪”不大,湘然對著玥兒也肯定心軟……
玥兒演得挺像那么回事,在林湘然細問之下也毫無破綻,當然是早都琢磨好了,不過,面臨著未知的懲罰,他也確實懼怕不已。等問得差不多了,林湘然望著匍匐在地、不住低泣的玥兒,深深嘆了一口氣,對妻主道:“筱彥,你看……”
歐筱彥開口道:“玥兒,你先下去罷,這事不要聲張?!鲍h兒顫聲應(yīng)了,向他們乞憐的磕了一個頭,方才退下。
林湘然看著妻主,面有愧色,“我錯怪了靈雁弟弟和元碧弟弟,真是不應(yīng)該?!?br/>
歐筱彥微微一笑,和緩的道:“我曉得你很在意這串珍珠,發(fā)現(xiàn)它有異狀難免心亂,再加上小眉和夏兒碰巧來過,所以一時誤判。湘然,你用不著自責,以后別再這般誤會就是?!?br/>
男人紅著臉點點頭,“嗯,我不會再犯糊涂了,這回真是對不住兩位弟弟,也對不住你……”他的確很內(nèi)疚,特別是對何元碧,大家的關(guān)系并非親密無間,但誰都不是壞人,怎會做出那種見不得光的事?說起來,倒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我?”歐筱彥輕松的道:“啊對,今天的午睡沒了?!毙P來請她的時候,她正打算午睡。
她打了個哈欠,道:“湘然,你們這三串項鏈總共有九十九顆珍珠,父君那里應(yīng)該還剩一顆,上次閑聊時他說有百顆的,我明天進宮時幫你問一下,那顆珍珠多半還在?!?br/>
林湘然又驚又喜的“啊”了一聲,旋即卻緊張起來,“可是這樣一來,珠子破損的事不就……”
“放心,我會告訴父君珠子是我失手蹭破的?!睔W筱彥笑著站了起來。
林湘然嫣然一笑,道:“謝謝你,筱彥。”
“湘然該如何謝我呢?”
林湘然看見對方目中的調(diào)笑之意,粉面上漾起淡淡紅暈,不聲不響的起身。
他踮起腳,羞澀的給妻主送上一個蜻蜓點水的香吻,繼而輕聲說道:“這樣可不可以?”
歐筱彥摸了摸美人兒剛剛觸過的面頰,自是愜意,“好吧,雖然不夠……”
林湘然的臉更紅了。歐筱彥笑著走到床邊,道:“沒午睡還真是有點乏了,我在你這里瞇一會。”說著便自己脫外衣。
男人上前接過她的衣服,邊放邊問:“筱彥,還有玥兒該如何處置?”
“玥兒么,處罰可重,可輕,重便重到逐出府去……”
林湘然急問:“輕又如何?”他雖然惱恨玥兒的膽大妄為,卻還不至于要將其趕出去。
“這個不一定,等會我們商量商量罷?!睔W筱彥躺到床上,又打了個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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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量的結(jié)果是打玥兒十個板子并調(diào)其至前院作粗使小廝。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的,不過在林湘然的求情之下減輕了許多,只是,林湘然求情歸求情,卻不愿讓玥兒再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呆著,歐筱彥也心知肚明:他今天大大的失了面子,對始作俑者不氣惱是不可能的,如此就順他的意好了。
從梅苑出來后,歐筱彥到刑房跟還關(guān)在里面的小眉單獨說了一會話,告訴小眉玥兒給他擔下“罪名”的事,并且提醒他別露出馬腳、白費了玥兒的苦心。接著她便讓刑房的人把暫時還走不了路的小眉抬回玫園。至于程靈雁,小眉回去會跟他說,歐筱彥就不打算去見他了。
她只覺得今天實在夠煩的,然而到了晚上,秦多煦帶來了一個莫大的好消息——
可以徹底消解“凌遲”的解藥做出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