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弱與原白白跟隨老人,穿過一條條肅清的的街道,終于來到了監(jiān)守使府邸門前。
劉弱看著眼前破損的門墻,便知道前幾日的戰(zhàn)況可能有些慘烈,畢竟連這里都受了波及。
老李快走幾步,越過石階推開了大門;仡^招呼道:“劉公子,原姑娘,還請進來!
劉弱看著原白白點了點頭,少女則在他身側(cè)扶著他一起走了進去。
越過大門,便可看到前方的正堂內(nèi)大約有著十幾個人影,主位下方,左右兩側(cè)各有一落座,其余人則分別擁護二人而里。
此時正在有議事,只是聲音頗大。
“皓明宗,到現(xiàn)在也未見有何動作,便是回應(yīng)都沒有一個,我們總不能一棵樹上吊死啊!弊谧髠(cè)的人粗聲道。
“這我們誰都知道啊,你有辦法?”坐在右側(cè)的人溫和回應(yīng)。
“山行道人,你少用軟刀子刺我,我們認(rèn)識不是一天兩天了!我也忍你很久了!蹦侨舜致曈值馈
“鐵力兄這話沒錯,咱們的確認(rèn)識不是一天兩天了,今天都第三天了!呵呵!睖睾偷穆曇粼俅位貞(yīng),就想是熟識的二人在玩笑一般。
“我……”那人剛要開口,便有所察覺,向門外看去,廳堂里的眾人也齊齊的望向了門口出現(xiàn)的三人。
老李大家都已經(jīng)認(rèn)識了,目光多數(shù)都放在了那一對男女的身上。
一看劉弱病懨懨的,腳步虛浮活脫脫的一個病癆鬼,倒是身旁的少女姿色不凡更加吸引眾人的目光,只是觀其二人舉止親密,都明白關(guān)系不同。
在場的都是修行之人,對自身掌控都是極好的,即便心中各有想法,也都隱藏的極深。
劉弱畢竟隨移星仙人游歷多年,走的不少,看的也不少,再加上移星仙人的言傳身教,他對這人的心底之事還是有所了解的。
劉弱抬手輕拍了一下少女的手腕,少女即刻便瞪著大眼睛看著他,顯然因為他的動作有些不快。
劉弱微微搖頭,然后點了點頭,原白白轉(zhuǎn)瞬明白,松開了扶著他的玉手。
劉弱打起精神上前一步,雙手抱拳朗聲道:“在下劉弱,途徑此地,聽聞鎮(zhèn)上有妖禍亂,愿略盡綿薄之力!
說完釋放自身化神境氣息。
眾人感受到劉弱的境界,各有心思涌上心頭,但更多的是流露出喜色,畢竟來幫忙的,修為自然越高越好。
“咳咳”
幾聲輕咳,拉回了眾人的思緒,坐在主位上的監(jiān)守使,伸出雙手抱拳回禮道:“那就多謝劉公子了。還請原諒我張百川不能起身相應(yīng),對不住了。”只見他面無血色,身上蓋著厚厚的毯子,比劉弱看起來還要虛弱,仿佛就強吊著一口氣。
劉弱道:“大人多慮了!
張百川伸出左手道:“李伯,請劉公子入座!
“公子還請隨我來!崩先苏泻粢宦,向廳堂內(nèi)走去。
走進廳堂劉弱才仔細(xì)觀察起來,這監(jiān)守使在主位高坐,左手下方坐著一長相普通膚色古銅的精壯漢子,穿著黑色汗衫,看起來很沉穩(wěn)。
而右手邊是位道士打扮的中年人,面白無須,頭戴木冠插著一直桃木簪子?雌饋頊匚臓栄,手持拂塵,身著秀有數(shù)座山川的道袍。
想來之前就是二人有所爭吵。
二人見劉弱臨近也早已經(jīng)起身致禮,劉弱回禮。而老人則站在名為鐵力的漢子的下方,伸手示意。
劉弱側(cè)目看了眼身旁少女,待到少女點頭,他便來到了座位前,向眾人抱拳示意,隨后幾人一起坐下。
原白白則乖巧的站在了劉弱旁邊,儼然一副乖巧侍女的樣子。
對于堂內(nèi)的眾人,劉弱在釋放自己修為氣息之時,已然大致感應(yīng)到了眾人的氣息。
有資格落座的道人與那精壯漢子為化神境,至于監(jiān)守使張百川氣息很不穩(wěn)定,強勢嚴(yán)重,但是也可以推斷出其巔峰是應(yīng)該是化神境。
而除了幾人,正堂內(nèi)剩余的十五人,十人藏靈境界,五人納元。
倒不是說藏靈比納元容易修行,而是只有藏靈才能算是徹底踏上了修行之路,可以使用一些具有一定威力的術(shù)法,有些許自保之力才會出門游歷。至于法寶,低階散修還是暫且不用奢望。
而在這正堂內(nèi)的眾人只有寥寥幾人屬于這山南鎮(zhèn),多數(shù)都是外來之人被困于此。
而精壯漢子鐵力與山行道人也是外來于此,只是山行道人與張百川早年有舊。
事發(fā)之時若不是這二人在身旁相護,怕是張百川已經(jīng)身死道消了。
當(dāng)劉弱落座后,正堂內(nèi)變得安靜了許多,顯然眾人不知該從何說起,畢竟幾天過去,也都是相互扯皮,也沒有議出個所以然來。
山行道人突然起身,向張百川抱拳道:“張兄,我看也只能搏一搏了。只是畢竟敵眾我寡,敵暗我明,目前也只能硬碰硬的相互掂量一番了!
張百川皺了皺眉,沒說什么。
倒是鐵力有些急迫問道:“你有什么辦法?”
山行道人并未理睬鐵力,而是看向劉弱問道:“我觀公子狀態(tài)不佳,應(yīng)該是有些傷勢,只是不知幾日能夠恢復(fù)?”
劉弱道:“算今日,需要三日。”
劉弱心中也有算計,以對自身了解大約兩日便可恢復(fù),只是他已經(jīng)從李姓老人那里得知,三天前妖修突襲小鎮(zhèn),算今日距離妖修再臨還有四天。
他看的出來那山行道人應(yīng)該有些手段,只是時間短暫,要想磨礪施展一天與兩天相差不多。
畢竟求人不如求己,與其指望山行道人,還不如自己好好準(zhǔn)備磨礪下自身才是最重要的。
山行道人得道劉弱答復(fù)繼續(xù)問道:“恕在下眼拙,不知公子修何屬元力?”
劉弱笑著說道:“道長客氣!庇沂质持干斐觯豢|火苗出現(xiàn),搖曳不定。
山行道人喜出望外的望向張百川有些激動道:“張兄,我有一陣法,如果有劉公子與鐵兄相助,再需要數(shù)位藏靈境道友幫忙,還是有機會斬殺那個妖修的。”
張百川神色復(fù)雜,鐵力則有些激動。
他二人也曾與那妖修交過手,那妖修境界修為乃是化神境頂峰,但其體魄驚人又狡猾無比,手段陰險,幾人也是稍有不慎便著了道,致使張百川重傷。
張百川思考良久,看著劉弱問道:“不知劉公子意下如何?”
劉弱道:“愿聽大人安排!
“大恩不言謝,那就有勞公子了。也勞煩諸位道友配合了,事后必有重謝!睆埌俅c頭道,隨后招呼老李道:“李伯,帶劉公子前去歇息吧!
老李應(yīng)聲,道:“劉公子且隨我來!闭f罷向后堂走去。
劉弱起身,原白白則上前伸出玉手?jǐn)v扶。眾人見這親昵的動作,皆是投來飽含深意的目光。
劉弱好似聞所未聞,對此并未理會。
老李帶著二人來到了客房,說了句:“二位好生休息。”便要告退。
劉弱剛要找個借口讓老人幫忙再安排個房間,畢竟他二人沒有眾人想像那樣的關(guān)系。不好孤男寡女獨處一室啊。
可身旁少女暗中示意阻止了他的舉動,劉弱只好作罷,任由老人退走。
待到確定周圍沒人,原白白關(guān)上門,隨手扔出幾塊靈玉布置成了一個隔絕聲息的陣法。脆聲道:“我需要掩人耳目的做點事情,這樣比較容易些!
劉弱對此倒是沒什么說的,人家姑娘不在意,自己也就沒啥抹不開的。但是終究少女的身份特殊,他也不想輕易招惹。
即便是短暫的相處他便感受到了少女單純的心性,但越是這樣他越不想牽連過深。他總有種感覺,任何人都不要與自己牽扯過多才好。
“今日多有得罪,還望原姑娘海涵!眲⑷鯇χ矍暗纳倥饕镜。
原白白明顯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沒事的,逢場作戲嗎!我懂。出門在外有些藏拙也是必須的,我爹教過我。”隨后拿出一副江湖兒女的姿態(tài),不在意道。
劉弱一時有些無言,心想:難道仙人教孩子也是一個套路?不過原白白,目前為止,除了脾氣暴躁了一點,其他都挺好,完全不是嬌生慣養(yǎng)的大小姐。
看著劉弱還愣愣站在那里不動,原白白有些疑惑:“還愣著干嘛?上床!”
劉弱看了眼裝飾簡約的房間,只有一張床,有些沒回過神來:“啊,?”
原白白卻并未多想,道:“我在這坐著就好了,你那虛弱的身體,還是早些休息調(diào)養(yǎng)吧,他們還指望你出菜呢。”
劉弱有些心虛急忙爬上床,盤膝而坐,神魂內(nèi)視運轉(zhuǎn)元力帶動體內(nèi)生機修補經(jīng)脈。
原白白看著漸入佳境的劉弱,沒有來的想到:你是什么人呢?
可是想了半天,想起一些事情,心想:“哼,我看你就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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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至深夜,劉弱緩緩睜開雙眼,此時傷勢已經(jīng)好的七七八八,比自己預(yù)計的要快上了許多。
他看著身體坐在凳子上一手撐著桌子熟睡的少女,不禁搖了搖頭。
雖然白天少女駕馭法寶帶他來到山南鎮(zhèn),但是他能夠感受到少女深厚的元力,想來那點兒路程消耗對其影響不大。
既然沒有過度勞累,還如此酣睡那就有一個解釋了,懶!
畢竟修行者不做耗費神魂之事,吸納元力錘煉己身,還是對身體大有裨益的。
原白白好似感受到了劉弱的目光注視著自己。睜開了雙眼,有些迷糊道:“你醒了,飯菜是李伯送來的,我沒有吃!
劉弱看著桌上的酒菜,以為他是在等自己,有些感動道:“不好意思啊,飯菜都涼了快一起吃吧!
原白白搖了搖頭,左手揉著睡意朦朧的眼睛,右手憑空出現(xiàn)了一枚元力充沛的靈果,含糊道:“我吃這個就行,一般我只吃素!
劉弱暗罵自己想太多,又對原白白的敗家行為憤慨不已,不過沒有辦法,誰讓仙人是親爹呢。
如此想著有些憂愁啊,他傷勢未愈,并未飲酒,只是吃了些飯菜后又回到了床上對少女說道:“你有事就去做吧,不用太過擔(dān)心我了!
“好!痹装纵p聲回應(yīng)。此時她精神奕奕,眼神明亮,轉(zhuǎn)身推門離去,悄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