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試當(dāng)天早上, 夏九嘉反復(fù)檢查會用到的東西, 比如草稿紙、2b鉛筆、橡皮、黑色水筆……確認(rèn)一切妥當(dāng), 去食堂喝了一碗玉米粥, 吃了一個小花卷, 早早走進(jìn)考場，撐住下巴看著窗外——教學(xué)樓對面是教師們的宿舍，余忠善就住在里面, 每天早上用望遠(yuǎn)鏡看值日生幾點進(jìn)屋。
夏九嘉故意沒點牛奶、豆?jié){、雞蛋這些有可能變質(zhì)的食物，也沒點皮蛋瘦肉粥、包子、燒麥這些帶豬肉牛肉的東西——月考時“血的教訓(xùn)”歷歷在目，他可不會重蹈覆轍。
這次考場是按上回成績分的。一共60個考場, 夏九嘉在第55個。
上午是考語文。
鈴聲一響, “差生”考場亂成一團，不斷有人高聲借鉛筆、借橡皮……大部分都吊兒郎當(dāng)，丟三落四。
夏九嘉接過卷子, 埋頭開始答題。
第一題……下列加點字讀音有誤的一項是……選c。
第二題……下列詞語沒有錯別字的一項是……選a。
第三題……下列加點詞語解釋有誤的一項是……選d。
他飛速地寫。
五分鐘就開始做文言文，十分鐘就開始做大小閱讀。
寫作文時，還剩整整一個半小時才交卷。夏九嘉看看手表, 覺得時間還很充足、并不需要直接動筆，于是用草稿紙列了大綱, 寫好論點、論據(jù)、引用，又想出幾句很有氣勢的話, 才工工整整地在試卷上面書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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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文是議論文, 中心是人不能隨波逐流。
夏九嘉一上來就引用了一段《晉書》卷七十《卞壺傳》中的一段話。他從來不寫耳熟能詳?shù)臇|西, 更從來不寫“有位名人說過……”他的典故、名言，常叫閱卷老師也不明覺厲。
夏九嘉一邊寫一邊想：沈曦寫字很草，卷面分?jǐn)?shù)應(yīng)該不高。沈曦……嘖，想他干嘛？？？
寫完卷子，夏九嘉又從頭到尾檢查三遍，理性估計自己也許可以拿到140分以上。
中午又是吃得十分保守，一個葷菜沒點，吃了點蔬菜水果，喝了一碗并沒有紫菜也沒有蛋花的紫菜蛋花湯。
下午先考英語。
做聽力時，前面一個男生總用氣音告訴另外一個男生這題該選什么，還他媽都是錯的，雖然沒有很吵但也影響心情，夏九嘉想當(dāng)全校第一，心里煩躁、著急，一個暴喝：“別講話了！聽聽力呢！”
說完他才發(fā)現(xiàn)，“接收”答案的人是全r中幾大混混之一，可以“秒殺”張洋，竟然靠抄到了倒數(shù)第6的好考場。出乎意料，那個混混愣愣地看夏九嘉，卻沒講話，只是轉(zhuǎn)回腦袋，放下油筆，兩手插兜坐著，先讓“乖學(xué)生”好好地聽聽力了。
夏九嘉寫著寫著，發(fā)現(xiàn)卷子很難。閱讀理解、完形填空里邊到處都是長句，可夏九嘉不慌不忙，分析結(jié)構(gòu)、找出主謂賓、再看從句……也是做得十分順暢。
作文題目是“互聯(lián)網(wǎng)時代”。夏九嘉想都不想，提筆便寫：“although the modern world has been filled with……inter noheless stands out as one of the most……the popularity of inter inaugurated a……”他用了很多高級從句，而且，他還翻回閱讀，把他剛剛學(xué)到的兩個長難句式經(jīng)過變形用在作文當(dāng)中。
夏九嘉估摸，雖然英語很難，他也至少有146。
中間休息二十分鐘，開考數(shù)學(xué)。
也是暴難！??！
夏九嘉很重視“當(dāng)r中全校第一”，他一字一字仔細(xì)讀題，決不允許粗心大意。在草稿紙上演算題目時，他每列一個公式、每寫一個步驟，都在心里飛速地再核對兩遍，確定沒有錯誤才繼續(xù)下一步。他以前做選擇填空總會省略很多流程，有時直接通篇心算，這回卻是十分謹(jǐn)慎，一步一步好好地想。甚至，在寫選擇題時，夏九嘉不僅算出正確答案，還用其他方法排除錯誤答案，上雙保險。
教室里有不少學(xué)生開始扔紙團、打手勢、念口型，包括大混混。夏九嘉都懶得抬頭，只是刷刷寫字答題。
到主觀題，夏九嘉發(fā)現(xiàn)，道道都有競賽題的隱藏屬性！??！
“嗯……”夏九嘉保持鎮(zhèn)定，尋找解題思路。
沒事，夏九嘉告訴自己：我比沈曦做過的題多。這種競爭，與其他比賽一樣，有時候起致勝作用的是經(jīng)驗。某個題型雖沒見過，也能感覺出來想要算出答案都得知道什么，將一道題拆成多道題。
嗯，這是因為做過的題多，所產(chǎn)生的一種“自信與自豪的氣概”。
夏九嘉每解出一道，都雀躍一下，想：好的，很穩(wěn)，沒有問題，我離榜首又進(jìn)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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