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小叔……他怎么會寫信送到宮里來呢?”
“為了你??!”
聽女主的語氣像是調(diào)侃,可君王向來無戲言,管絲竹不敢放肆,“微臣愚鈍,還請女主明示?!?br/>
“什么都要我明示,那還要你們這些臣子做什么?”甩開寬袖紫袍,斜ri女主端坐在王位上,盡顯王者威懾之力。
女主驟冷的語氣讓管絲竹瞬間打起jing神來,“微臣知錯!微臣告罪!”
“我可不敢開罪于你,我還怕有人追到王宮里來找我拼命呢!”斜ri女主的話隱隱透著一股子古怪。
管絲竹不由得開始反省,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女主了?怎么說變臉就變臉?
管絲竹正琢磨著自己哪里做錯了,一偏頭就瞧見珠珠正跟她使眼se——你那是什么意思???要我給女主說笑話聽?
“既然駱品都開口了,我自然不能駁他的面子?!背烈髁似?,斜ri女主下了主意,“就以我的名義,把你恩賜給他吧!”
“什么?”珠珠首先大叫了起來。
“這……這怎么可以?”管絲竹忘了君前禮儀,駁起女主的話來,“我已經(jīng)入宮為官,怎么能再被派給其他男人?”
“有什么不可以?”斜ri女主可是在這王宮里混大的,講起老祖宗的規(guī)矩來,沒人比她更清楚,“我父王和先去的王兄都曾將品行優(yōu)良,不曾侍奉過王上的女官賞賜給下屬臣子,以做恩賜。老祖宗那里這樣的先例也不是沒有,今天我效法一二,將你賜給大開青廬,為社稷培養(yǎng)大批人才的駱先生,又有何不可?”
亂了!全都亂了!
珠珠在心中默數(shù)三聲,令自己冷靜下來。眼見管絲竹失了主張,現(xiàn)在可全靠她一張巧嘴來說服女主了,“主上……”
“什么都不用說,我意已決,令內(nèi)侍擬旨,馬上恩賜,就這么定了。”
離開前,斜ri女主還送她一件東西。從王位后面拖出一件卷成團的舊皮裳,她把它丟到管絲竹面前,“這件皮裳就算是我賜給你和駱品的新婚之禮了?!?br/>
這是……這是……爹的那件皮裳?
管絲竹握著破舊的皮裳,心中萬般感慨。那上面還有她雕刻的文飾呢!她將這件皮裳贈予駱鳶飛,他卻不知珍惜轉(zhuǎn)送給了柳嘉子,本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父親的遺物,沒想到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竟又回到她手中。
莫非,這就是天意?
“女主,這件皮裳……”
“聽說有人拿了這件皮裳行賄內(nèi)侍官,本王當(dāng)然不能坐視這等無良行為盛行于宮闈之中?!?br/>
斜ri女主瞄了皮裳一眼,目光深邃中藏著幾許糾葛,不過很快她又恢復(fù)成那副懶散的模樣,“要是本王記得沒錯,這皮裳還是多年前從宮中賜出去的,沒想到又轉(zhuǎn)回到宮里。不過經(jīng)過這么多年,這件皮裳破爛不堪,給本王墊椅子都不配,恩賜給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