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君發(fā)現(xiàn)這佛國寺水土甚好,連帶路的小和尚長的都白白凈凈,很是水靈兒。跟著他走進三佛殿,上方毗盧遮那佛,又稱大日如來佛。佛像靠山而建,體態(tài)均勻、神勢肅穆。只可惜,佛像之下未必人人虔誠!
“哼!”
空做慈悲之名,不做慈悲之事!
“你就在這里看經(jīng)文!”他一臉不渝,將手中的經(jīng)文放在地上,轉(zhuǎn)身就走了。
思君低頭看蒲團的位置,剛好在整個佛殿的中線,佛經(jīng)好幾本,都快有她高了。粗略翻一翻,里面居然還有梵文的……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古文的佛經(jīng)她都未必看的懂,更何況梵文?
把蒲團踢到廊柱前,在把一小摞一小摞經(jīng)書搬過去,和后面的廊柱成’品’字型。她往中間一坐,雙臂搭在經(jīng)書上……睡了!
等烏晶墨和王子君來到三佛殿門口,看見門口已經(jīng)聚集了一幫小和尚,對著殿內(nèi)指指點點、低聲細語。視線越過他們,就看見里面睡的正香的思君。此刻小和尚們也看見了他們,面色尷尬的行了佛禮,急忙散開了。
“唉!”子君重重的嘆了口氣,這幾天向仁師叔一直在昏迷,師父和舅舅吵的臉紅脖子粗:一個覺得自家娃娃沒毛??;一個認為小小年紀已經(jīng)半步入魔,必須向佛清修。這還不算!向仁師叔今早剛醒,就要思君去見他。舅舅勸了半天也不聽,只好吼他過來帶人。他不禁有些哀怨……果然,他才是那個最好欺負的人!
烏晶墨沒管師兄的長吁短嘆,在他看來,都是自尋煩惱。抬眼看看佛像,在看看佛像下睡的可香的思君……唉~這逮哪兒都能睡的香,抱起來還能繼續(xù)睡,以后被人拐跑了可怎么辦?
“晶墨,不叫醒她嗎?”地上的經(jīng)書都被她弄皺了,舅舅要是知道,估計又要吼人了。
“不必!”這幾天她睡的不好!有的時候,他在門口聽見她在屋里睡的不踏實,像小貓一樣低聲哼唧。在外人面前或強勢、或活潑、或賣乖……都只是給人看看而已。她的內(nèi)心,從不曾打開過,對誰都是……
思君是被拍醒的,眼睛還沒睜開,嘟著嘴往烏晶墨脖子里躲,“烏烏,困……不想起~”
“先醒醒,一會兒該吃飯了!”小娃娃自從來了佛國寺,對這里的蘑菇異常鐘愛,每頓飯都能吃兩碗。只要她不起床,這招準好用!
“吃飯?”思君迷迷糊糊的抬起頭,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在禪房里面了。沙沙一臉憋笑,大大哭笑不得,胖和尚可兇,瘦和尚一臉慈愛的看著她……慈愛?她一下子就精神了,被嚇的!
“思君,來~到我這里來!”向仁對她招手,他想抱抱她!他想問問,她這些年是怎么過的、過的好嗎?
“別了!”思君跳下烏烏的懷抱,在地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坐到了距離向仁最遠的地方。“我怕在說點兒什么,您老人家又吐血了。然后,你師兄又要吼我和沙沙了,然后,寺廟里的那些小和尚又開始嚼舌根、對著我指指點點……煩!”
“出家人不可妄言!”向善認為,在佛祖的教化下,門下僧人不會出現(xiàn)她說的這種情況。
“你還說過:出家人不打誑語呢?”在她看來,和尚只是比尋常人少騙人罷了!
“你……你也不管管你徒弟!”向善的手指尖兒都快懟到沙宇鼻子上了,好想把這幫人都扔出去,自從他們來了,就沒消停過。
“?。俊彼虻粝蛏频氖?,“我徒弟怎么了?這不是跟你好好說話呢嗎?”
“你……”
“師兄,我頭疼!”向仁柔柔太陽穴,這兩個老頑童從他醒了就沒斷過爭吵。
“哎、哎……”向善急忙給他倒了杯水,還不忘抽空瞪思君一眼,“你喝水、喝水!”
向仁透過水杯的邊沿看向思君,越看越喜歡……
“思君,來~我這里有好吃的哦!”
“你當我是路邊的野狗??!”等著她上前搖尾乞憐……做夢,還沒醒吧!“你叫我來,什么事?”
向仁喝口水,壓了壓面上的尷尬??聪蛭堇锲渌耍吧城拜?,您看,我能和思君單獨聊幾句嗎?”
沙宇沒有馬上回他,轉(zhuǎn)頭看向思君,若她不同意,即便是向善趕他們,也要依著娃娃的意思。他家的娃娃,不能受半點兒委屈!
“我不想和你單獨聊!”思辰看向老和尚,“向善大師,請您留下吧!要不,您這寶貝師弟又吐血,我豈不是不能活著出佛國寺?”
“思君,不要這樣講話!”沙宇不明白她為什么一直針對向仁?向仁無論在民間、還是修仙界,口碑都是極好的。思君上明陽的時候才三歲,他什么時候得罪娃娃的?
“是,師父!”思君淡漠的垂下了眼睛,沙沙根本不明白……只有這樣,她才能卸去心中些許的怨恨,才能……不殺了他!
“思君,我們先出去,就在不遠處,若有什么事,立刻叫我們?!睘蹙紫律碜樱瑢⑺W角的碎發(fā)順到耳后,轉(zhuǎn)身跟上沙師父,獨留氣的不行的向善。
“他當我們是什么人?我們會欺負一個小娃娃嗎?”他指著他們的背影,對向仁抱怨。
“師兄,莫氣!”向仁看著依舊離他最遠的思君,她眼睛依舊低垂,緊抿著嘴唇……和他不高興的時候一模一樣。她長的不像焦靜……
她……長的像他!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