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中心的人流嘆為觀止,高樓環(huán)繞皆是緊緊相挨,各色嘈雜聲縱橫交織,汽車幾乎達到了寸步難行的境界。開車的司機不停地抱怨這里總是堵車,而我卻是偷偷一笑,忽然覺得這樣也沒什么不好,至少可以讓我窺伺周圍的一切。
我眼也不眨地看著街市,才子佳人他們則是不厭其煩地詢問什么時候可以出城。
一座約有五米高的石像坐落在遠處的噴泉前,那石像被許多人圍觀。我瞇眼看去,但見那石像是一個年輕而高大的青年人形象。那青年人石像約有五米高,身形勻稱,有一張桀驁不馴的臉龐和一頭爆炸式發(fā)型,看上去張狂非常,一身金色的鎧甲,頭戴金色的盔甲,腳穿金色的長靴,手握一柄金色的巨刀舉高朝天,腰環(huán)一個月牙型的銀色光圈,身后鑲有一對巨大的紅色公雞翅膀。
那青年人石像一眼看去頗為眼熟,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fā)光,格外注目。
我終于醒悟出來那石像是誰了:雖然身穿的裝備與現(xiàn)實的他差了十萬八千里,那張臉孔、那副體型可不就是傲戰(zhàn)幫會的幫主、傲戰(zhàn)一軍家族的族長——純囂張?
——原來是他!說不上來我是不屑還是羨慕。
盯著那金光閃閃的青年人石像,我一時看迷了眼:不曉得那石像是不是用金子打造的,不然為何如此耀眼?
無名狐疑地瞅了瞅我,再瞧了瞧那青年人石像,他眨了眨眼,猶豫了一下,用胳膊肘了肘我,問道:“你……在看什么?”
“它是不是用金子打造的?”我指向了遠方的那座青年人石像。
才子佳人聞言眼皮一跳,轉(zhuǎn)頭對我訓道:“你這個小財迷!是誰告訴你,金色的東西一定是黃金打造的?”
“哦……原來它不是黃金?!蔽衣晕⒌厥?。
“原來你也有犯迷糊的時候?!睙o名撲哧一笑,“你用腦子想一想,若是金子做成的,那石像豈不是早就被人搬空了?”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怪一興奮地漲紅了臉,驚呼道:“那石像是誰啊?看起來好威武!”
他的話剛落音,便聽純天涯、才子佳人和落雁異口同聲地回應:
“那是我的幫主?。 币桓庇镁次仿曊{(diào)的回答是純天涯。
“傲戰(zhàn)幫會的幫主?!辈抛蛹讶说拇鸢钙戒佒睌ⅲ翢o語調(diào)。
“傲戰(zhàn)的純囂張幫主!”落雁的音調(diào)隱約夾雜一絲淡淡的不服。
“就是他?‘傲戰(zhàn)’的幫主?就是那個‘傲戰(zhàn)’的幫主兼‘傲戰(zhàn)一軍’家族的族長嗎?”怪一饒有興趣地仰望,“我聽說‘傲戰(zhàn)’幫會是我們東南地區(qū)的強力幫會——他們真的有傳聞中那么厲害嗎?”
才子佳人瞅了純天涯一眼,點頭道:“自然就是他?!?br/>
落雁瞄了純天涯一眼,輕哼道:“或許厲害?!?br/>
純天涯摸了摸鼻子,假裝沒有聽到才子佳人和落雁的評價。他擺出一副推銷員的神色,積極地贊美道:“肯定厲害?。∧阆氚?,強力幫會啊,全國前四名?。∪珖卸嗌賯€幫會你自個兒數(shù)數(shù)!哪能差得去???要是差了怎么能當上‘強力幫會’?我們可是有資格競爭‘國王幫’的位置??!幫會特別照顧新人,會指派人員帶你做任務升級,從不以大欺??!如果你被外幫欺負了,拉個火,絕對有許多成員跑來幫你的——哈哈,怎么樣?你聽了有沒有動心?要不要來我的幫會?”
我推了推純天涯,示意他別再忽悠怪一。瞟了瞟毫不吭聲的無名,我嘆了嘆氣:明明傲戰(zhàn)幫會分裂成了兩個幫會了,即便實力再強大也會難免受損,虧他說得……真佩服純天涯的口才,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呈直線上升!
“你們幫主是誰來著?”豈料,怪一竟然上心了。
純天涯咳了一聲,挑眉道:“剛才不是說了嗎?”
怪一嘟囔道:“我笨,這不是忘了嗎?”
純天涯咋呼道:“我雖是一個‘新人’,卻和我的幫主相處得挺熟!他是那么了不起的人物??!他叫純囂張,是一位武圣!他是‘傲戰(zhàn)幫會’的幫主、‘傲戰(zhàn)一軍’家族的族長,這座領地——傲戰(zhàn)城市的城主!……”
“城主!”怪一目瞪口呆。
“是??!城主——”純天涯顧不得我的隱晦拽拉,再接再厲地鼓動,“這座城市就在他的管轄范圍內(nèi)——城主相當于一市之長,掌有任命領地官的權力!假如你加進了傲戰(zhàn)幫會,每天不做任務就有額外的金錠賺,指不定會有美女看上了你投懷送抱……嘖嘖,這是多么誘人的情景??!你可明白???”
“好厲害!……”怪一張口結(jié)舌。
“容我提醒你,擁有領地的幫會并不能代表什么——領地可不是永久性的,而是流動性的……強力幫會不會永遠是強力幫會,有盛必有衰,總有到頭的日子……”斜視純天涯的虛假做作和怪一的呆頭呆腦,落雁對他們冷嘲熱諷。
純天涯的眸中閃過了不悅,怪一還未反應過來,便聽才子佳人輕笑一聲,淡淡道:“打下領地并非難事……占據(jù)領地最多也只有一個月的時日而已,其實領地是可以報名參戰(zhàn)的,只是在于‘搶下’與‘被搶’——”他無視了落雁的白眼,丟開了純天涯的欲辯,直直地盯著怪一,一字一句道:“下個月——頂多下下個月或是三個月后,血戰(zhàn)新東方幫會定會取代傲戰(zhàn)幫會,成為新的強力幫會!屆時這傲戰(zhàn)城市也怕是要易名改成血戰(zhàn)新東方城市了……”
“血戰(zhàn)新東方城市?”落雁冷眼對上才子佳人,冷冷地反擊,“這名字太長了真不好記?。∧銈儾挥X得情緣城市更加合適它?”
“情緣城市?”純天涯哂笑,“我勸你們都別瞎想了!這城市名叫傲戰(zhàn),就永遠是傲戰(zhàn)——我不管你們怎么樣,只要傲戰(zhàn)在一日,這城市就休想被改名!”
“你的傲戰(zhàn)幫會也只剩下表面的風光了!”落雁不甘示弱地反駁,“別以為我不知情!傲戰(zhàn)幫會分裂成了兩個幫會,一個還是傲戰(zhàn)幫會,另一個卻是傲氣幫會!你們幫會的高手們皆都退了家族、退了幫會,剩下的都不景氣了!哈哈,其實稍有競爭能力的幫會都在暗中觀察,期待你們被黑馬拉下去的那一刻!”
“你!你……”純天涯睜大了眼孔,臉色都通紅了。
落雁把頭一甩,佯裝不理。
才子佳人對怪一勸道:“你等級還低,別急著加入家族和幫會,等你級別高了些,我再推薦你加入赫赫有名家族!”
“哦……”怪一愣愣地出聲,不自覺地就應下了才子佳人的建議。
“才子佳人!”眼見才子佳人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怪一的松口,純天涯和落雁急了,齊齊地喝斥才子佳人。
“怎么?你們不滿了?”才子佳人眸色一暗,語帶威脅。
車內(nèi)非?;鸨?,那三人不約而同地按住了自己的通訊器,似要一觸即發(fā)一場激烈的斗毆事件。司機僵直了身子,大氣也不敢喘一次。我和無名默不作聲,免費地觀看了一場“三幫拉人入幫”辯論賽,眼見局勢沒法控制,不得不再次出面。
無名啞著嗓子,喊道:“你們適可而止吧!”
“佳人!天涯!大雁!”我冷了一張臉,聲音如同隆冬冰雪,“早上我說的話你們都當耳邊風了?需不需要我再重復一遍?”
還是我的效果最好:許是我是一團之長的緣故,因此那三人聽后,也只是磨了磨牙、哼了哼聲、抿了抿嘴,卻是意外得沒敢再對峙了。
我從不知道,原來身為一個團長也不容易,不僅要負責帶領團員,還得調(diào)解團內(nèi)的爭執(zhí)——瞧他們的神情,大約穩(wěn)定下來了,應該不會再吵了……?
“你們看,傲戰(zhàn)城市真熱鬧!”我舒緩了語氣,望了望車外,用輕松的口吻和無名聊天,“這里都開不動車了,不如我們下車逛一逛?”
無名笑了笑,順從道:“你是團長,我聽你的。”
才子佳人他們本來不同意,但是耐不住我的再三暗示,只好勉強地答應。司機努力想方設法留在城市中心等待我們的歸來,而我們一行人則是下車步行游玩去。
我直直地盯向遠處的青年人石像,既不想再看見那人的嘴臉,又想親自跑過去細細欣賞:那石像雕刻的裝備很是特別,與我親眼所見純囂張的穿著截然不同。
才子佳人、落雁和純天涯有了隔閡,心里鄙視對方,幸好表面相處融洽;我走在最前面,把無名和怪一苦了臉龐,不得不跟隨我前去。
偷偷地瞄了一眼怪一,怪一面色蒼白,走得甚是踉蹌,八成是被剛才的才子佳人他們嚇的。無名歉意地對怪一拍了拍肩膀,怪一的表情總算好了一些。
我們穿梭密密麻麻的人群,選擇奔向了那座名為純囂張的青年人石像。
“這不是才子嗎?”人山人海中,有一個聲音格外響亮。
我們停下腳步,尋聲望去,只見六個人朝我們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