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崖萬仞,其上生有野花、各種珍稀藥材,尋常人幾乎不可能來此處,一則此地時常有兇獸出沒,要是倒霉,還沒等你回過神來估計就成了某叫不出名的野獸的早點;二則斷壁之上濕滑異常,很容易跌落,偶爾有尋藥而來的采藥人也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同伴在上面照應,自己腰間系好繩子一點點往下放,不過這樣窺探到的地方也是非常有限。
“師兄,好像有東西從上面掉下來了”,一位身著白色素衣的姑娘手握樹藤,秋水眸子美麗異常,曼妙的曲線顯出她極為出眾的身材,烏黑濃密的頭發(fā)配合如同羊脂美玉一般的肌膚,可謂之傾國傾城。
“小師妹,管那些個干什么,師父要我們在斷壁上練功到天黑才能回去,別想了,好好練功吧,不然又要挨他老人家的責罰了”,一位男子頭向下,雙腳勾住藤蔓,屏氣凝神,雙手結出一個印結,呼吸吐納極為講究,看這架勢是在修煉什么牛逼的內功心法。
此人名叫杜白石,是北安國當朝太師杜康年的小兒子,因為從小紈绔,最喜歡尋花問柳和夜不歸宿,每次看上別人家的小娘子都是叫惡奴盯梢,然后自己從旁下手,杜康年苦于自己教子無方,如果任由此子繼續(xù)這樣下去,那么肯定前途盡毀。老頭冥思苦想,想起自己年輕時候曾經接濟過一位快要凍死路邊的中年落魄道人,聽聞此人現(xiàn)已修的無量長生,勘破天地氣運,四大國都知道他的大名,可謂是名動天下。
老頭托人尋他好幾年,皆是毫無蹤影,他只能苦笑,想起自己的愚蠢,得天道的人自然是來去凌空而行,蹤跡縹緲,豈是人力可找尋的到的嗎?事后老頭也就淡忘這事兒,將小兒子鎖在家中,不讓其外出為惡,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一天老頭在家喝著茶,唉聲嘆氣,想著自己這個小兒子如何如何的不爭氣,突然凌空駕云來一老道,身著麻布素衣,須發(fā)皆白,背后背著一把寶劍,手握無量拂塵,全身容光煥發(fā),說不盡的道骨仙風。
“恩公,別來無恙否”,落地道人微笑道。
杜康年見著眼前之人,激動的不行,立刻來了精神,仔細打量,確定來人正是當年那個中年道人玄清子,老頭顫顫巍巍過去握住玄清子的雙手,這簡直就是旱苗遇見了春雨,“我可把你盼來了,真是好些年沒見,你我都白了頭發(fā)了,不過你如今得道了,我確實終日愁眉不展啊”,杜太師一時激動的不曉得應該講什么好了。
“恩公,且寬心,貧道此次前來正為報恩,當年我冥思苦想,在突破一個重要關口的時候不得其意,五天五夜不眠不休,體力不支,差點暈死在貴府門外,多虧恩公搭救,令我還有機會可以攀登天道”,鶴發(fā)童顏道人握著他的手,笑道。
“來來來,請坐,來人,上茶”,二人分賓主落座,老頭感慨,自己這些年忙于朝廷之事,三個閨女,就一個小兒子,可是自己沒把他教好,正所謂養(yǎng)不教父之過,哎。
“恩公請將小公子叫來,貧道為其看一下面相”
“來人,快,將小公子叫來”,杜太師聽老道要為兒子看面相,心中有點發(fā)緊。
片刻,小兒子杜白石被帶來,身著錦衣華服,走路輕浮無根,給老頭請過安之后背對著玄清子,頭傾斜向左。小公子見這老道,心里就低估,估計十有八九是自己老爹請來修理自己的,所以從進屋就一直對這老道很不爽,心說早點送走這老東西才好。老道微微一笑,坦言道:“小公子面色蛇紋入侵,形容憔悴,乃是不行好事消耗祖上陰功所致,身體血氣虛浮,為美色所累,不妙也”。
“老頭,你別在這里危言聳聽,不就是想到我們家弄點錢花嘛,給你一百金,趕緊給小爺滾蛋”,話語間頤指氣使,真紈绔是也。
“放肆,你,,你,逆子,還不給我跪下”,杜康年氣血翻涌,氣的說話都連連咳嗽。杜白石平時雖然是個爛人,可是唯獨敬畏自己的老爹,他可能是擔心氣死了老爹,自己又不懂得經營,萬貫家財肯定要被自己敗光,所以還是希望自己的老爹能多挺些年。杜白石立刻跪在老爹面前,頭也不敢抬。
玄清子笑道:“敬愛父母,看來還有的救”。杜白石打心眼里看不上這個混吃等死的老東西,正要起身回頭去罵玄清子,可是自己猶如被定住了一般,口不得言,腿不得動,心里又是震驚又是害怕,不知道什么情況,自己莫非要變成人偶不成,想到這里,背脊淌汗,不一會兒,衣衫居然都被打濕了。這算是這么回事,老子剛相中的那個小娘子還等著老子去搶,莫非今后要當廢人了,小公子越想越怕。
“小公子這個時候還在想那些個美艷女子,竟不知圣人云:二八女子體如酥,腰間丈劍斬愚夫,雖然不見人頭落,暗中教汝骨髓枯的道理嗎”
“老頭,你這么知道我心中所想,莫非你有神通”
“貧道觀天地氣運,捕捉一絲邪氣不在話下”
“真是逆子,你,你,真是要氣死我”,老頭聽見對話,心中難過,臉上皺紋好像又添不少。
“恩公不要動怒,年輕人,行將踏錯也是可以理解的,你希望我收他為徒的心思我也是了然,我會為他易骨的,恩公請放心”
“爹,我不去,我不去,您沒聽說嗎,他要將孩兒的骨頭都給剔掉,這老頭也太不是東西了”,小公子聽見易骨二字嚇得魂飛魄散,抓住自己老爹的衣角死活不放,話語間隱約有哭腔。
“爹教你平日里多念書,就是不聽,易骨是說要改變你的根骨,教你道理和本事”
“哦...”小公子聽得不好意思,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一會兒發(fā)現(xiàn)自己能動了,心里非常高興,心里知道自己遇見高人了,剛才肯定是這個老道禁錮了自己,如果拜他為師,肯定能學到不少東西,今后搶小娘子就更是得心應手了,想到這里嘴角掛起一抹詭異的笑意。
老道帶走小公子,憑虛御風而行,臨走時給與恩人一枚丹藥,說是可至生命大限將至時服用,可向上天借運十年,杜康年樂的牙都快掉了。
姑娘沒有理會自己的師兄,身形急速下落,看見一人抱著一個小姑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扔出一段白色匹練將其纏繞,鼓蕩全身氣機令小姑娘和江小白緩慢下落。姑娘名叫陸漁,她入門時間不長,修為有限,為助二人脫險用盡全身氣力,累的已然是香汗淋漓,額角青絲貼著臉頰更加凸顯出她的清麗脫俗。
江小白已經死心,只是心里嘀咕,到了黃泉怎么向徐安交代,自己沒能好好照顧小姑娘,這就急匆匆地帶著她來泉下與他見面了,這下好了,泉下他們就可以永不分離了。下墜過程中他雙目緊閉,只求速死,當自己被什么東西纏繞,然后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下墜的速度一點點減慢的時候,他睜眼看了一眼上面,我去,仙女,真的有仙女,居然被仙女給救了,江小白正美著,然后自己落入水中,水深淹沒胸部,自己渾身濕透,再一瞧,仙女站在水面上,只是腳底略微入水...真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