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了?!?br/>
郝鐵淡淡道出兩個字,輕松的放下電話,像是和女友打完電話一般。
一杯香茶很及時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
“歷害了?!?br/>
吳秋洪話音中滿滿的敬意,“閣下竟然想到冒充滿鐵調(diào)查局,這下他們一定狗咬狗打起來,咱們的機會來了。”
“請喝茶?!?br/>
王晨西此時也擠了過來,接過自家組長手上的香茶向郝鐵敬去,嘴角笑成一朵花。
“大人不記小人過,沒想到閣下這么歷害,把鬼子調(diào)動地團團轉(zhuǎn)。”
伸手接過香盞,郝鐵只是點了點頭,一句話也沒有說。
現(xiàn)在不需要多說什么,這些藍小雅的手下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自己的歷害,以后對飛虎隊會盡量照應(yīng)。
“隋隊長,我料今晚加藤井必然會采取行動干掉林少柄,這人一死,清剿隊人心盡散,哪里還有精力去管其它事情呢。
吳秋洪說得斬釘截鐵,成竹在胸。
“同樣,鬼子為了防備清剿隊通共,必然會對他嚴加防犯,松井老鬼子不在,清剿隊便逃不開加藤井的手掌,咱們馬上回去,趁著今天鎮(zhèn)上混亂之機,組織人員將毒氣彈連夜通過岔口鎮(zhèn)送往婁煩縣城。”
隋勇見會長已經(jīng)將軍統(tǒng)的人收拾服貼,高興的應(yīng)了一聲,拾起桌上的帽子就要出門。
“我們軍統(tǒng)必須密切掩護,王隊長,你帶人跟隋隊長一同前去,一路上不要出現(xiàn)絲毫差錯,這是總裁十分關(guān)心的事情,務(wù)必要辦得漂亮?!?br/>
吳秋洪運籌幃幄,他知道軍統(tǒng)太原站這份大功是要定了。
自己吃大肉,他沒有忘掉郝鐵。
“兄弟,一起去縣城,咱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br/>
郝鐵有些意外他的大方,也沒客氣,只是點了點頭,“就靠軍統(tǒng)兄弟們幫襯了?!?br/>
幾個人計較已定,吹滅了燈光,李記雜貨店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
滿鐵調(diào)查局的這通電話像兩瓢助燃的油脂,澆在加藤井的火苗上,東關(guān)站長的火氣一下竄了個沖天高。
他緊握戰(zhàn)刀坐上小臥車,帶領(lǐng)一小隊紅了眼的鬼子兵,風似地擁進了大西門,很快將清剿隊的隊部包圍起來。
外出清剿的幾撥隊員,按照慣例,除了在外面找女人鬼混的,到掌燈的時分都陸續(xù)回來了。
這些隊員每次清剿討伐回來,都能得到點“外餉”,今天大家伙兒正在隊長面前得意的表功,交談自己如何得到“外餉”的好事,房頂上傳來咯吱咯吱的走動聲。
“tmd,誰這么不開眼,這么晚了還敢來清剿隊撒野!”
林少柄見今天得到的“外餉”數(shù)目不少,心中十分高興,這些來自于鄉(xiāng)親們的錢財,有一半將落入到自己的口袋里,到時甩幾枚光洋進公主鼓鼓的胸口,自己就能爽上天去。
他指著一名心腹說道:“出去看看,MD,真是找死。”
心腹撒腿就朝屋外跑,接著在庭院里喊起來:“房上有人啦,你們快出來看這些人是干什么的!”
屋里的隊員們聽說房上有人,你推我搡擠擠插插地跑出屋門,就在這時候,站在房頂上的加藤井狠勁一揮亮閃閃的戰(zhàn)刀,上下齒間崩出一個字來。
“打!”。
五挺拐把子機會像刮風似的朝房下、朝屋里嘩嘩嘩地掃射起來,比夏天的暴風雨還要嚴密,機槍的射擊角度封死了整個庭院。
一串串血沫從清剿隊員們身上竄了出來,夾雜著臨死前的慘叫,像極了一處大型屠宰場。
一串槍彈,一溜火光,一溜火光,一陣濃煙,這座四合房的小院子,完全讓這突來的煙火籠罩住。
早已經(jīng)埋伏在這里的陸家旺聽到突然響起了開了鍋般的槍聲,高興得跳起來。
“咱們把火點著了,狗咬狗,讓他們使勁地咬吧,你快去告訴隊長將貨送走!”
……
槍一響,林少柄就愣住了,這里可是清剿隊的總部,怎么有如此密集的槍聲?
他經(jīng)歷過幾次暗殺,那都是在小道上對著自己打冷槍,無論是軍統(tǒng)還是武工隊,都沒有這么強大的火力。
“什么情況,外面是誰?”
身形敏捷的趴在桌子下前,林少柄摸出手槍,一連聲的發(fā)問。
可是滿耳都是慘叫聲,根本無人回答,讓他的心里越來越?jīng)觥?br/>
開始他還以為是八路的主力部隊攻打岔口鎮(zhèn),百團大戰(zhàn)期間,八路避實就虛,偷襲了不少的據(jù)點。
“死拉死拉的有?!?br/>
終于聽到外面是皇軍的聲音,又是九二重機槍熟悉的聲音,他臉色蒼白,頭上冒出頭大的汗珠。
加藤井,這是要斬盡殺絕??!
他來不及去想為什么,心中明白清剿隊的隊員絕對不是皇軍的對手,眼珠開始骨碌碌直轉(zhuǎn),不停地扭頭查四周的窗戶和房門。
可是早已經(jīng)被圍住,逃不掉??!
“太君,我的投降,我的投降的干活?!?br/>
房間里響起這位清剿隊長歇斯里底的狂吼聲。
……
小茶館里忙碌了好一陣,張嫂一邊用茶水招待飛虎人員,一邊認真放哨。
正屋里桌上攤有一張褪了色的地圖,郝鐵立在桌旁,手背蹭下巴頦,看著地圖沉思, 隋勇和鄭涼平站在他身旁。
“那邊已經(jīng)打起來了,咱們現(xiàn)在就出發(fā),天亮前定要趕到婁煩縣。”
郝鐵用紅藍鉛筆指點地圖說:“軍統(tǒng)到時會在南城門與咱們會合?!?br/>
鄭涼平指了指地圖提醒道。
“從馬家莊往下走,那里接近敵人的‘治安’區(qū),最近各村各鄉(xiāng)進行大搜捕,各個據(jù)點的敵人什么時候都可能出來,隨時都有可能和敵人遭遇,因此,執(zhí)行這次護送任務(wù),大家要更加警惕?!?br/>
郝鐵將紅藍鉛筆拍在桌上,“今天執(zhí)行的這個任務(wù)十分重要,大家要堅定信心,突破層層封鎖線,將物品安全的送到婁煩縣的南城門?!?br/>
大伙接受了任務(wù),雙腿一并,行了個注目禮,開始各司其職,進行最后的準備。
很快在怪石繁多的窄窄山道上,一隊二十多人,有人扛槍,有人背包,還有人提著箱子,快速向婁煩縣而去。
冬天的冷風吹得挺硬,大伙額上、手上、渾身卻熱得出了汗,山道上有些地方結(jié)成透明的冰板。一路無事。